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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克制’之类的语言,那病弱青年摇了摇头,神情痛苦。”
陆有说得激动,口干舌燥,不免又喝了口酒,歇了歇。见怀中的猫犹自躺着,倒也有趣,不禁摸了摸,心情也放松不少。
陌生人会心地笑了笑,也不催促,见酒瓶渐渐空了,又要了一壶,放在炉上热水中暖着,一时间屋子里热气阵阵。
陆有感激地看着陌生人,更愿意把事情全说出来:“当时我心中猜他们也许本是同伴或亲友,见此情景才会那么难过,想来魔神也是人生人养的,唉!怪只怪世事实在凄凉难料。”
陌生人陪他感慨唏嘘了一阵,陆有继续道:“当时我心中感慨,神智倒也定了不少。回神时那边已经打起来了,那青年剑客一看就比同伴强出不少,我原本以为那姑娘弱不禁风,没想到也是极强,几个人打成一片,不知为什么,那魔神始终没有拔出手中鬼刀对付他们,只是用刀鞘挡下攻击。我见那青年剑客似乎也没有伤他之意,勉强在他身上划了几道深浅口子,主要还是和那病弱青年联手封住魔神的行动。那姑娘似乎一直试着接近,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想来也许是想制住他吧。”
陌生人闻言不禁露出极为担忧的神情,手中的动作也停了,低着头似已若有所思。
陆有没注意,只觉得当时情景越说越觉得如鲠在喉,不吐不快,继续道:“他们拼斗着,我眼中只见一片剑光闪烁,眼花缭乱,连其中之人的影子都看不清楚了,我也禁不住就被感染其中,觉得心跳加快,紧张地连寒冷都感觉不到。只见那女子终于侵进魔神,一掌拍下,我正要欢呼,就见魔神反手一刀鞘狠狠将那女子拍飞,那姑娘口中鲜血不止,重重砸在树上,才摔在地上,口中叫着什么道什么不对的……”
陌生人也听的专注,听到此狠狠一拍大腿,又怒又急,嘶声道:“他是练大移穴法入了魔,身上穴道自然难以把握,居然还妄想以点穴克制他的行动,真是愚不可及!愚不可及!!”
语气中大有恨铁不成钢之情,连说两声“愚不可及”,但丝毫没有叱责之意,尽是痛心担忧之情。说完陌生人竟无法克制心中悲伤,抬手提起那一大壶酒,昂头就灌,一壶酒喝完,一口气竟能不断。
陆有虽不会武,但他走南闯北,所见的练家子也不少。本见这陌生人风度便觉此非凡人,如今见他气功如此更确定心中所想,反而安慰道:“我看这三个青年心慈仁厚,大抵是下不了手吧。”
陌生人重重地将手中酒壶扣在桌上,桌子一震,似是将他惊醒,面上有些愧色,叹道:“也罢,若是我在场,大概也下不了手,又怎能苛责他们。”语毕又摇头苦笑道:“担忧则乱心,这话倒着实不假。”
陆有心中已确定七八分,笑道:“莫说是你,我当时只是个旁观者,却也是心急如焚,只觉得这三个人简直是拿自己的命开玩笑,既然这魔神不愿还手,不如就此把他打倒带走便是,何苦不愿伤他,反倒让麻烦的事情更麻烦数十分。”
陌生人不由得叹口气,胸中酒气激荡,一时竟懒于提劲,只淡淡地道:“后来呢?”
陆有无奈地苦笑道:“当时另外两人看见同伴受伤,均出招更快,那魔神倒是越打越乱,最后不知怎地,我只觉得周围越来越冷,靠着的树简直就是块寒冰,我……”他面上一红,不好意思地道:“我晕了。”
陌生人沉默片刻,叹道:“你不用介怀,那种情景是三个人的战意提升,杀气都大增,你没被冻死已是幸运。”
陆有摸了摸头,憨憨地笑了笑,道:“等我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那病弱青年就坐在我床边,见我醒了,便问我如何,我觉得身体已经大好,便答了。然后他又告诉我安全下山的路,还给了我不少银子。我见那姑娘就躺在另一张床上,便鼓起勇气问她如何,那青年沉默许久而不作答,我怕勾起他的伤心之情,又见那剑客和魔神都不见了,也不敢再问,只记着对方说的路,跌跌撞撞就下了山,只觉得自己是从一个噩梦中醒来,心中惶然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陌生人也是无语,再度要了一坛酒,坛口对着嘴,仰起脖子喝了下去,这次他喝得很慢,直到一个独臂人突然出现在他们身边。
陆有只觉得独臂人刚刚才走到门口,一瞬之间不知怎地就出现在他们桌前,速度之快连眼睛都跟不上,然后只觉得独臂人一双死灰色的眼睛冷冷地盯在他身上,莫名地就想起天山上那个‘魔神’,不由得一个激灵,差点摔到桌子下面去。
陆有大小是个商人,察言观色懂得不少,见此人凶煞便立刻远远避开,那猫从他怀中跳到桌子上,一双眼睛凌凌地盯着后来的人,仍是不叫。
陌生人放下酒坛,咧嘴笑道:“你来的可真及时。后方怎样?”
独臂人伸出手,按住他的酒坛,冷冷地道:“现在你大哥并没有在。”
陌生人忍俊不禁,道:“你就如此较真?”
独臂人默然,他当然不是较真,只是觉得对方喝得实在太凶,不管酒量多少,凶喝总是伤身不浅。
“走吧。”也许是心有牵挂所以不在焉,陌生人竟没看出来,只挥手起身,那猫扑进他怀里,独臂人原本已抬手,被猫一惊,恍然般缩了手,默默地跟在陌生人身后。
陆有在不远处瞧个切实,心中纳闷:“这两人明明是同伴,可看起来怎么总觉得这独臂人的行动处处犹豫不决,倒让人觉得说不出来的别扭。”转念一想:“管他们的,年关将至,我还是担心着自己的生意为是。”
外面的风吹得更急、更冷。
才过十一月不久,春天离这里还很远很远。
作者有话要说:默默地看着四千字,书荒中果然容易爆RP……
《天下3》彻底伤了我,以后再也不玩网游了,呜呜……
顺便喷一下某给我推荐的《极品公子》,我看网文到现在,这书是我见过最烂的!居然还有一个姑娘非常非常喜欢,死活要推荐给我,我说姑娘,你三观正了没?
“三哥”
“叮铃——叮铃——”
空寂的天山上,响起了铃铛的声音。
一声一声,清脆而动听。
丁灵琳喜欢铃铛,喜欢在身上挂着铃铛,只要她一动,全身的铃铛就会响起来。
这跟她很小的时候差点失踪有关系。
当时她太小了,只记得被人撞了一下,然后就和家人失散了。
独自一个人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昂着头才看勉强看见一张张陌生的,没有表情的面孔迅速从眼前滑过。
转瞬即忘。
只有心中的恐惧难以消除。
他们不会记得她,就算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她也不再记得他们,如果这个世界就这么消失了。
这是丁灵琳第一次有恐惧的感觉。不是外界给的,不是环境造就的,而是自己给自己带来的。
天真引发的恐惧。
从那以后,丁灵琳在身上挂满了铃铛。
“叮铃铃——叮铃铃——”
很响亮,引人注目,而且就像在宣告着她的名字一样。
一定要让人记得,让人难以忘记。
这样就不会被遗忘,不会被丢下,更不会恐惧消失。
可她现在看着身边的路小佳,却问了一个本以为绝不会考虑的问题。
“要不要我把身上的铃铛摘下来?”
路小佳神情淡然,冷冷地道:“不用,你以为他是因为能听见你铃铛的声音,才能躲开我们么?”
丁灵琳默然,眼中却是如此思考的。
路小佳轻蔑地摇了摇头,胸中一闷,低低地咳嗽起来。
“小心。”丁灵琳心中一软,扶着路小佳慢慢蹲下,四面望去,目之所及只是白茫茫的一片,即荒凉,又恐怖。
路小佳在这山中已经找了四天五夜,没有停歇,脚上的鞋袜都冻硬了,手脚更是冰冷到麻木,最后没有一丝感觉,只知道不停地走,不停地走。
若不是自身内力深厚,意志坚强,此刻路小佳早已倒下。
丁灵琳从怀中掏出水袋,里面的水还是温热的,她扭开塞子,将水袋凑到路小佳嘴边,低声劝道:“你还是先喝一点吧。”
路小佳摇了摇头,推开她的手,似乎又尽力要站起来。
丁灵琳忙按住他,轻快而忧心地道:“我们先找个避风的地方休息一下,你若是垮了,又怎么能找到他?”
不知道是身体的状况实在不支,还是丁灵琳的话提醒了路小佳,他沉思着,终于无言地带着丁灵琳找到了一处勉强可以避风的山岩后。
路小佳盘腿坐下,闭目凝神,体内的剑气扩散开来,周围的每一点动静都瞒不过他的感觉。
在呼呼作响的风声,和雪片触动岩石的轻微抖动中。
丁灵琳蹲下来,缩起身子,轻声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拼命要找他。”
路小佳没有睁开眼睛,几天的不眠不休让他形荣憔悴,眼睛通红,他得抓紧这短暂的时间,将它发挥到最大的作用。
“喂!”丁灵琳得不到回答,不满地抗议了一声:“三哥。”
路小佳淡淡地道:“那你为什么要找他?”
丁灵琳面上的表情立刻化为深深的忧伤,那双春月般明亮的眼睛里,也仿佛忽然多了一层秋雾:“我是为了找叶开,我……他说要来天山见他母亲,可是却一去没有踪影,我……”
路小佳睁开眼睛,眼睛更黑,过了很久,才慢慢地道:“你为什么要找叶开?”
丁灵琳吃惊地看着他,道:“因为叶开对我非常重要啊,而且如果我不去找他……”她垂下头,眼中秋雾深厚,淋淋地凝结作眼眶内的水光。
“如果我不去找他,还有谁会去找他。”丁灵琳低声说:“叶开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亲人,他只有我。”
忽然,她好像有点明白路小佳的意思了,又好像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是说,如果你不去找傅红雪,也没人会去找他。”
“难道不是?”路小佳一字一字地反问,他的话说的很慢,好像经过了很多思考,才敢说出来。
丁灵琳沉默,她不是很明白这种感情,她有一个很大的家庭,在这个家庭中每个人都很爱她,都把她捧在手心里,就连叶开,经常惹她生气,可也对她非常好。
就连那次暂时的走失,也有很多人来找她,哄着她,事后处处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