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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相处融洽,包括赵敬保。”
龙牙再次想了想,转而面对着赵敬恒道:“麻烦你去把赵同威和关思源一起叫来。”
欧阳旺连忙劝道:“太冒险了,我们不了解赵同威是什么人,让他看见我们在祠堂里不是很糟糕吗?”
龙牙不以为然:“所以我才要他来。我们来殷州的目的是实行主人的策略,同时让赵晖为自己的过去赎罪。赵晖是妨碍发展的人,但我们暂时不能除去他,因此要能令他在以后有所顾忌的话,那么赵晖这人都不能再妨碍我们了。把立场不明的人叫来是为了把事情传到赵晖耳中,让他知道他的爱子也和妖族有交往,看他能不能像对付赵梨一样对付自己的儿子。”
泰彭坦道:“这么一来,不管赵敬保能不能留在殷州,赵晖都将没有退路。”这话似乎忽略了赵敬平,但泰彭坦和龙牙都没有对此有任何解释。
赵敬恒怀着不安踏出祠堂,发现东方的天际出现了浅蓝色的光带,深色的天穹零碎地分布着明亮的大星,他们互相窃窃私语的声音传到赵敬恒的耳里,给这个宁静的凌晨增添生气。雨云走了,残留的云丝下不了雨,清凉的空气充满水的味道,对高胜如来说这味道太压抑,对赵敬恒来说,这种味道让他有回到家的感觉。赵敬保离开了祠堂,由路灯引导,直接前往自己的家,叫醒睡意正浓的关思源,道:“龙牙在等你。”
“不要。”
“他说你不来就不让你回雄城。”这种带威胁性的话吓得关思源马上跳起来,赵敬恒继续道:“别抱怨什么,快过来,我还要找一个人。”从屋里出来,赵敬恒领着关思源穿过屋子间的狭窄巷道,抄近道直接闯入方形围屋的中央,并在那里登上上层,跑到一道贴着红色剪纸的门前,喊道:“威爷爷,我是敬恒。”
“别叫我爷爷,我比你还小。”门猛地打开,冲出来的却是一个气冲冲的家伙,见还有一个人,立即抓着赵敬恒的衣领道,“我可不喜欢被你们这么叫,我一点也不老。”说着,赵同威把赵敬恒扯进屋子里,关思源担心两人要争执,慌忙进去调解。不过赵同威一下子把赵敬恒丢在木椅上,抛给对方一件白毛巾,顺手也给了关思源一件,并说道:“你们起床的时候什么也不做就跑到我这里来,想弄脏我家啊?还不快去洗澡!”
赵敬恒突然发现自己不该带关思源闯入赵同威的家,这个人对任何外来者都表现出这种抗拒的行为,仿佛一个外来者会把外面世界的瘟疫带给殷州一般,第一反应就是“洗”。关思源好好洗个干净,出来的时候看见四方桌子上摆满了食物,是赵同威亲手做的,香味和口感好极了,就道:“真好吃,比得上膳斋,你总是一个人在这里做饭的吗?”
赵同威对关思源的好奇却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吃早餐就吃早餐,问这么所干什么?”
关思源不知哪个地方出了错误,连忙道歉,恰恰被赵敬保听见了,道:“威爷……叔祖不喜欢别人多问,你在他面前最好闭上嘴巴。”关思源用探询的目光看对方,没有发问,但赵敬恒领会了,“威叔祖的亲父母在两年前的一场火灾中丧生,同时死亡的还有他的妹妹,叔祖是唯一的生还者。从这里看不到那间被大火烧毁的屋子,而且现在也看不见了,我伯父把那屋子的地占为己有,准备建新的房子。”
赵敬恒的话到这里被赵同威打断:“别说了,赵晖贪得无厌,他现在住的家以前是耀长兄的地方。耀长兄要到外面打工,赵晖就趁机夺走他的财产,现在又把我的家拿走,整个殷州本来就是他的地方,用不着使用这种卑劣的手段。”
不满的发泄让两人看透了赵同威的心,关思源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小地方也有如此恩怨,不由得从内心深处发出寒颤:“这里的人怎么不能好好相处,要是有人能想那个叫欧阳玲的人一样宽容,殷州的生活可能会更好。”空想式的东西对殷州并没有好处。
第六十八话 手术失败
火红的太阳从海平面下升起,远远望去像个奇怪的扁桃,中央处出现一条虹柱,穿过漫洒在地平线上方不高的地方,分成一段段的,十分美丽也十分诡异。但是这种可遇不可求的景色从欧阳玲的病房里是看不见的,红光转瞬即逝,欧阳玲睁开眼睛喃喃地赞叹着:“好美。”说罢,这个虚弱得连指头也动不了的少女茫然盯着洁白的天花板,从那暗花当中看到受伤的赵敬保,还有围绕在他身边的龙牙等人,安心地笑了。眨眼之后,欧阳玲看见了另一个景象:一些人躺在病床上,或咳嗽或呕吐,或喘息或安稳,或焦躁或自哀,心绪不宁、烦躁不安,布满血点的皮肤上不时流下脓水,看起来蛮恐怖的。欧阳玲淡淡一声叹息,闭上眼睛又张开,这次她看见的是笼子一般的方块房屋,唉声叹气的人整天把自己关闭在狭小空间里,什么也不做,静静地等待一天的过去。狭窄的空间、密集的人群,生活在牢笼里的孩子们失去了方向感,漫无边际地寻找着出口,运用各种手法争取自己存在的证明,包括武力。
“留家鸟,留家鸟,此处家远处景,不去飞也不远航。迁徙鸟,迁徙鸟,飞万里逐梦想,任我行到远苍穹。彷徨鸟,彷徨鸟,徘徊着今古中,前路难觅去何方。”欧阳玲无声地唱着鸟之歌谣,“沉默鸟,沉默鸟,孤单影不愿飞,天空云彩夕霞光。……”一首悲伤的歌谣,欧阳玲总是唱到此处就匆匆结束,下面无声略过。
“人类还真是弱小,为了发展高度智慧而舍弃部分本能,因而无法预知危险,无法运用自己的身体去捕食,或者说不需要用这种低劣方式生存,或者说用智慧取代体力,但是会这么进化的可不只有人类。舍弃本能,独展智慧,这是专化生存的其中一种表现,也是让文明扩展的必要条件。不过为此付出的代价也是极之庞大:失去感知和抵抗危险的本能,人类就想脆弱的婴儿,任何时候都需要工具来保护和支援。”话语太长,尽管没有以声音说出来,但对濒临死亡的少女而言已超出她的体力,欧阳玲是时候休息。她一动不动地躺着,慢慢闭上双目,神智清醒地“睡”去。
——
同一天的清晨,凉爽的晨风吹过睡意朦胧的殷州,昨日的雨滴残留在屋顶的檐角和盆栽的翠绿叶片上,在阳光的照射下闪耀生辉。赵敬恒和关思源两人好劝歹说,终于让赵同威出了门,因为不能直说祠堂里发生的事,赵同威到进门的一刻才发觉有外来的“客人”。赵同威一瞬间的呆滞给垠塔制造了难得的机会,后者举着一把锋利的钢刀指着一脚踏入祠堂里的人,说道:“原来是赵敬恒和关思源,那么这位就是赵同威了?”
垠塔那带有威胁性的语气让赵同威不寒而栗:“敬恒,你这是怎么回事,竟然和妖怪做朋友,你疯了吗?”赵敬恒和关思源把赵同威推入祠堂,然后关上门,看着龙牙等人分头坐在祠堂各个不同角落,只是谁也不占据放置先人牌位和敬拜先人的位置,赵敬恒能松一口气。
“你们还太晚了。”泰彭坦用手比划着他变化成一是小黑狸,在殷州腹地跟踪赵敬恒,并且悄悄打开没关严的窗户,直接进入不欢迎外来者的赵同威家里,听完了他们的话又溜回祠堂。“我可没想到赵同威是个这么可爱的小伙子。不过你们用于谈话的时间太多,要是赵晖出门前你们还不动身,我就要动口把你们吓出来。”泰彭坦说罢,摆着鬼脸冲着三人耍闹。
龙牙还真是被泰彭坦气火了,正要说话,一团黑烟从暗灰色地砖下冒出来,一个身影出现在惊诧的众人面前,黑鹤冷冷地环顾四周,见这里聚集的人十分杂乱,大致明白事情经过,于是说道:“你们做得不错,对不起了把这些重要任务交给你们。”
“怎么了?”龙牙和高胜如都从黑鹤那种含糊不清的语气中嗅到了不安的味道,前者问。
黑鹤见身边有张木椅子,不声不响地搬到石稗前面,放下的时候长叹一声:“大龙王决定暂时离开殷州,也就是说殷州安全不成问题,只不过主人的手术失败了,而且这次失败意味着她再也不能做同类手术,而且身体会越来越坏,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手术失败?”不仅是龙牙和高胜如,泰彭坦等人、欧阳旺等人、高胜如等人、赵家等人,还有关思源都大吃一惊:欧阳玲的病情将无可避免地走向最后一步。
“殷州的未来、人类的未来、妖族的未来,主人和我都不可能亲眼见到。”黑鹤摇头哭泣,咬牙道,“你们……自己选择吧,要退出去还是继续干,要维持现状还是创造未来,赵敬保、赵同威,你们选择吧。”无人回答,但谁都明白黑鹤这番话代表着放手。
黑鹤停止说话,赵敬恒叹息道:“欧阳玲啊,去年我见过,当时她神采奕奕,想不到……我听她说泛舟学校本来是想为妖族设立一个安身之所才建立的,在泛舟学校里,包括我的同学在内有很多都是妖族化成人类的样子在学校里生活、读书,他们表现上跟我们没有区别,有喜怒哀乐,有各自的喜好和厌恶的事,表面上他们就是人类。去年运动会以后,我从妖猫戴维口中知道学校当中只有前四校区开放给人类,其余的都是留给妖族的资产。欧阳玲把一切都留给别人,而我……”
第六十九话 关思源与赵同威
“欧阳玲把一切都留给别人,而我们就只懂得憎恨妖怪,相差太远了。”能把长期压抑的情感抒发出来是一种幸运,赵敬恒很担心这样说话会给他带来和赵梨一样的遭遇,此刻说这话实在太危险。
赵同威叹道:“怎么连你也倾向赵梨?”他转向黑鹤问道,“欧阳玲为什么要如此执着于妖族?为什么?”
黑鹤深呼吸着,逐字道:“为了履行与阿提隆泰龙王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