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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观已扑到青竹怀中,喜叫:“竹姊,你来了!”青竹伸手抚摸他的头发,微笑道:“阿观,你长高了这许多。”赵观这才注意到青竹身后另有一个少女,一张圆脸笑出两个酒窝,正是丁香,她开口叫道:“少爷!”赵观上前抱住了她,笑道:“丁香,你也没事,我真高兴!”
青竹握住赵观的手,走上前与白兰儿和萧玫瑰?小菊见过,又向紫姜行礼,众女重又坐下。白兰儿道:“家师去世前,曾遗命让三堂堂主较量武功仙术,以决定门主之位。此刻小妹?萧师姊?赵师弟都在此处,加上紫姜师叔无心退让,我提议便让紫姜师叔加入较量,四人当中胜出者,便名正言顺当上本门门主。各位意下如何?”
萧玫瑰轻哼一声,说道:“好!便是如此。”
紫姜站起身,冷冷地道:“莫非老身还得跟你们这些晚辈动手?”白兰儿?萧玫瑰?小菊和青竹四女一起抬头望向她。萧玫瑰冷笑道:“师叔不用倚老卖老。你若真有本领,便来跟我等比个高下。若执意不肯,我等也不怕你。”紫姜看着四女,嘿嘿冷笑,不再说话,一挥手,身后十几个老妇一起走上前来,眼露凶光。白兰儿恍若未见,好整以暇地伸手揭开身旁茶几上的香炉,燃起火煤,便去点那香。
紫姜脸上变色,低喝道:“住手!”白兰儿抬眼道:“师叔也听说过家师的天诛地灭烟么?”
紫姜右手翻处,干枯的手指间已夹了四枝小镖,镖头发出淡蓝的光芒,显是喂了剧毒。萧玫瑰伸出左手,捻起花瓶中一朵艳红的野玫瑰,望向紫姜。小菊双掌合拢,望着白兰儿,一时屋中寂静无声,众女互相凝望,不稍动弹。赵观坐在一边,大气也不敢透上一口,眼见众女互相牵制,任谁一动都将触发一场殊死战,却偏偏没有人来对付他。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爬在墙壁上的苍蝇,谁也没空去留心,在这诡异的险境中做壁上观。
过了一阵,却是青竹打破沉寂,说道:“各位姊姊请息怒。小妹斗胆在众位姊姊跟前说一句话。大家都是百花婆婆座下,原是一家人,何苦一言不合,便互相动手?当年百花婆婆亲自选定白师伯任本门门主,谁敢不遵?白门主担任门主为时已久,名正言顺,大家既承认她是本门之主,她所示下决定下任门主的方法,大家自也应当遵从。想我火鹤堂人丁衰薄,自是无力与水仙百合两堂争夺。本堂遭遇不幸,赵师弟和小妹还须倚靠门中姊妹替我等报仇。大家谁做门主都好,小妹只不愿见到各位自相残杀,忘了本门的深仇大恨,让歹毒敌人逍遥于外。”
四女听了这话,紧绷的情绪才似缓和了一些。萧玫瑰道:“不错。家母遭难,不论谁当上了门主,都得主持公道,为家母报仇!”白兰儿点了点头,说道:“百合?火鹤两堂遇难,那是大家的事,新任门主自不能置身事外。”紫姜嘿了一声,也出声附和。
白兰儿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么以比试武功仙术争夺门主的办法,各位还有异议么?”萧玫瑰道:“就这么干!”紫姜也微微点头。三女互相凝望,似乎全忘了赵观的存在。赵观向青竹望去,见她对自己使个眼色,便不出声。青竹开口道:“请问比试的规矩如何?”
白兰儿道:“家师定下的规矩,比试二人在碧波池上,各乘小舟对敌,不能有帮手,以毒倒或打倒对方为凭。但有一个规矩,那就是不能毒死或打死了对手,违者取消资格。”萧玫瑰和紫姜似乎早知道这些规矩,都没有异议。青竹又问道:“那么比试的顺序呢?”白兰儿道:“既然有四人加入比试,那么便让两位先比,胜者再比。四人头场比试的顺序,依抽签决定。”
青竹点了点头,说道:“这场比试如此紧要,该选个黄道吉日才好。请问兰师姊,比试将定在哪一日?”
白兰儿取过几上一本黄历,翻看一阵,说道:“七日后的初九是个吉日,利接印,便在那一天罢!”紫姜?萧玫瑰接过黄历看了,都无异言。当下众女各去休息。
白兰儿让手下领青竹和赵观?丁香三人去东首的厢房中休息。青竹关上门,转过身来,神色郑重,望向赵观,说道:“阿观,这场比试,你一定要赢!”
赵观一呆,脱口道:“我怎么赢得了她们三位?”青竹道:“赢不了也得赢!眼下形势,紫姜实力最强,萧玫瑰胜算最大。萧玫瑰知道紫姜厉害,多半会和白兰儿连手对付紫姜。萧玫瑰若能打败紫姜,又有小菊相助,定能轻易打败白兰儿,因此最有可能得胜。萧玫瑰若做上门主,我们全都别想混下去了!你娘的血仇,也别想报了!”
赵观惊道:“为甚么?”青竹道:“萧百合号称北山盗王,曾是河南湖广一带最凶狠的盗匪。她的女儿号称‘多刺毒玫瑰’,只有比她母亲更加狠辣凶残。娘娘见她们行事太辣,曾出手干预,坏了她们的几笔生意,百合门因此多次想下手对付火鹤门,若非娘娘及早发现她们的谋画,火鹤门早已被她们毁了。这样的人当上门主,你想她会帮娘娘报仇么?她不但不会报仇,更会对我们赶尽杀绝!”
赵观低下头,说道:“我…不知自己敌不敌得过她们。”
青竹握住他的手,说道:“你一定敌得过。娘娘的毒书已传给你了罢?百花婆婆年老时将一身绝技都传给了娘娘,因此我们知晓其他两门的独门毒术,他们却不知道火鹤门的秘术。阿观,你只要知道如何抵挡她们的独门毒术,便绝不会输给了她们!”
赵观点了点头,稍微有了些信心。青竹道:“这些人虽狠毒,但你只要提高警觉,便不会着她们的道儿。白兰儿初见你时,对你下了‘神飞魄散销魂粉’,萧玫瑰又对你下了‘云雨巫山断肠丹’,都是专门对付男子的奇毒,你不是都挡住了么?”赵观道:“这两种药我曾在书上读到过,当时没有多想,就用娘的解毒法挡住了。”
青竹点头道:“幸好你没搁下娘娘教给你的仙术,不然哪里能活到现在?刚才在内厅里她们四人相持不下,你看清楚她们用的手法了么?”
赵观侧头想了一下,说道:“兰儿师姊去点的那香,想必是‘天诛地灭烟’了。这香威力极强,一旦点起,屋中所有人都会晕死。紫姜手中小镖上的毒,应是‘见血封喉靛’,她怕兰儿点香,因此亮出一触肌肤便能致命的毒镖。萧玫瑰拿出红玫瑰花,想是要施放‘万紫千红散’,毒已下在花瓣上,她若掷出花瓣,便能立时让紫姜全身麻痹,无法射出小镖。小菊双手合拢,她手中藏了甚么呢?是了,定是‘掌心小红莲’一类的火药,她对准了兰儿,自然也为了防止兰儿点起那香。”
青竹点头微笑,说道:“一点也不错。但你反应还是太慢,还须想想才能明白。身处这些人之间,别人的一举一动你都得看得清清楚楚,算准她们将使出甚么毒术,随时准备自卫反击,才能保住性命。阿观,你看我当时做了甚么?”赵观道:“你将袖子里的竹管一头对住小菊,一头对住兰儿。”
青竹从袖中取出一段青竹管子,说道:“不错。你可知我竹管中有甚么?”赵观道:“是‘万虫啮心蛊’。”青竹道:“正是。这啮心蛊藏于竹管中,我对着谁,便可将蛊向谁发出。她们若不是熟知啮心蛊的厉害,又怎会听我说话?阿观,你当时也在,却做了甚么?”赵观低下头,说道:“我甚么也没做。”青竹道:“你为甚么不用娘娘秘传的‘凝香红艳’,或是‘云裳花容’,或是‘春风拂槛’,或是‘春风解恨?’”
赵观摇了摇头,惭愧道:“我…我没有想到。这些毒我虽学了,却并没有用过。”
青竹安慰道:“你也不用太过自责。这些人一辈子在毒物中打滚,数十年的老经验,你自然比不上。你当时没有出手,或许还是好事,让她们看不出你的底细,对你少了提防。咱们还有七天的时间,我来训练你,咱们定能打败她们,夺得门主之位。”
赵观点头道:“请竹姊指教,我一定尽力学习!”
第一部 青楼小厮 第四十三章 决斗前夕
青竹点了点头,望着赵观,沉吟道:“观儿,你年纪尚幼,很多毒物都还未用过,经验不足,对敌时不免吃亏。须得实际对人下毒,才能有所体会。”说着皱起眉头,沉吟道:“这幽微谷里都是本门其他堂的人,谁肯让你试毒?”
忽听一人道:“少爷,你在我身上试罢!”赵观和青竹转过头去,却见说话的正是丁香,她一直站在屋角,这时才走上前来,咬着嘴唇,神色坚决。
赵观一呆,摇头道:“这不行的。”青竹却道:“只有这么做了。阿观,各种解药我们都有,丁香最多是吃点苦头,并不会真毒死的,你可放心。”
赵观还在迟疑,青竹已道:“我们先试凝香红艳。丁香,你脱下了衣服。”丁香脸上一红,随即除下了外衣,只剩下贴身的小衣。赵观幼年时虽与她朝夕相见,却也从未见过她赤身露体,加上几年不见,丁香稚气尽去,身形圆润成熟,赵观不由得脸上通红,望向青竹,低声道:“竹姊,我…我下不了手。”
青竹冷冷地道:“阿观,你要不要报你娘的血仇?连这一点小事都忍不得么?你听好,你是四人中唯一的男子,若连女子的身体都不敢看,还跟她们比甚么?”
赵观吸了一口气,想起母亲的血仇,只能一咬牙,说道:“请竹姐指教。”青竹从怀中取出一枚凝香红艳,那是一颗淡红色的果子,只有指甲大小,便如一般树上结的果实一样,细看之下,才能见到上面生满了细而尖锐的倒钩。青竹道:“比试时各自乘船,距离甚远。这凝香红艳形状有如天然果实,飘去对手身边,只要碰到对手的身上任何地方,都可透过衣衫施毒,令对手难以察觉。”
她将那枚凝香红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