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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晟睿点点头,“嗯,只要能领兵征讨,拿下此时已是空虚赢弱的单丹亦如反掌,立下如此赫赫战功,将甚得朝中多数势力的支持与拥护,且兵权在握,这帝位就手到擒来。可这对我大盛又有何远功呢?”
“陛下,两虎相争,必有损伤,到时大盛可坐山观虎斗,岂不快哉,而后瞧准时机给予致命一击,这渔翁之利不就随手拈来吗?”
“你的意思是,这皇女朕是不能娶了?”
“不,皇上你千万别表态,反正这皇女来了,就以刚册立皇后为由,先将她凉在一边,不言娶,也无意不娶。让单丹与徵国,猜测你的手意,那徵国定会最先按耐不住动手的。如若他们双方就这么耗着,那我们还可以从中挑拔事端,引发他们间的战火。”
“岚呀,你知道嘛,朕现在后悔了。”
“皇上后悔什么了?”
寒晟睿温柔的轻抚凌岚那如凝脂一般的脸庞,“那天,朕就该坚持立你为后。”
此时不远处传来一群女子欢声笑语,在那花丛深处走来一群衣着华丽端庄的女子,望见此处的寒晟睿与凌岚就翩然走来,款款行礼,“臣妾参见陛下。”
“民女见过,各位娘娘。”凌岚心底白了她们一眼,真是一群可怜的女子,整日就想着如何打探皇帝身处何处,与谁一起,又该怎么引起他的注意,哼,逛个御花园还带盅炖品的,意图如此明显真是一群胸大无脑的女人。
“这不是岚姑娘吗?”那个应该是怡妃吧,后宫如今最为掌权的是那将皇后的恋妃,紧接着就是那怡妃了。只见她眼角讽意十足,“岚姑娘可是真多才多艺啊,一曲《长门怨》倒把我们恋贵妃姐姐推上了后位,这可喻为一段佳话呀。”其他人在一旁幸灾乐祸的偷笑着。
她那意思凌岚怎么会不懂呢?意思是你本想以一曲《长门怨》引领风骚,没想到却被恋妃给出尽风头,搬石头砸到了自己的脚了吧。
凌岚不怒也不气,只是淡淡的轻笑道,“恋贵妃娘娘本就该是那母仪天下的命。”向寒晨睿行一拜别礼,“民女就不打扰陛下与娘娘们逛花园了,民女先行告退了。”
寒晨睿很是不快,本与凌岚难得谈得如此投契,没想却走来这堆烦人的女人,“岚,先别急着走,留下和朕一起用晚膳吧。”那些妃嫔一惊,寒晨睿可是从不曾邀人一起共同晚膳的,就算是如今将为皇后的恋贵妃,也不曾有此荣幸。
“谢过陛下恩典,但岚还要去师父那请安呢。前些时日岚将顾着玩耍了,都没去给师父请安,这会也该去看看了。”
寒晨睿想到这段时间寒君失魂落魄的样子,也是心存忧虑,而且这即将点燃的战火,还要他去领兵作战,岚去看看他也是好的,“那也好,你去看看他吧。”
看着凌岚远去的身影,寒晨睿对着那堆女人冷然拂袖而去,留一下一脸茫然的女人们,但也有人从中看出个所以然来了,这岚姑娘在寒晨睿的心中具有非同一般的地位。
很好,寒晟睿那里已经搞定,接下来就是寒君昊,没了他我看大盛王朝找谁去打伏,凌岚嘴角边上挑起一丝笑意。
瑞王府门前依然是车水马龙,来往官员不绝,可今日那红漆大门却俨然紧闭,不透一丝缝隙。
递予灭龙玉佩,让他上前去叫门,倏然大门打开,王府的老管家等一干下人恭敬立于马车旁,恭候车内的人出来,唯独不见那瑞亲王寒君昊的身影,“岚姑娘你可来了,老奴想去找你,可却又无从找起,你快去看看王爷吧。”
“什么?那就是岚姑娘?王爷的得意门生,陛下和太后都赞赏有加的岚姑娘?”众人在窃窃私语着。
从马车内走出一绝世而独立的女子,宛若千年妖姬勾魂夺魄,虽知靠近她就如同飞蛾扑火,只要得她嫣然一笑,也甘愿做那牡丹花下鬼。
在灭轻柔的搀扶下,凌岚走下马车款款走进王府中,那大红门砰然关上,也断绝了那些门外之人无谓的避想。
“王爷怎么了?”凌岚淡然问道。
“王爷老把自己关在书房中,每天就以酒果腹,今天才突然说要进宫去,没多一会就又回来了,进了那书房至今没出来。这四年来,没见过王爷这般如此过,我们都是奴才没资格劝王爷,老奴只能拜托姑娘你了。”老管家情真意切,只差泪没流出来了,可见他对寒君昊的忠心。
“老管家,这我可没十足的把握能劝得动他,我只能说尽力而为。”
“如果是姑娘一定没问题的,老奴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老夫人不准我提起关于姑娘的事,但老奴还是清楚的记得,四年前王爷请皇上赐婚的姑娘就是你,而且,每每王爷喝醉了,喊的总是姑娘的名字。”
“好了,老管家,你去准备些清淡的小粥和小菜来吧。”凌岚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说道。
第二卷 魅,妖姬惑世 第七十一章 筹谋(二)
书房前院是一片柳絮飞扬,那从后院引来的溪水,绕过书房从那犹如屏风的柳绿丛中穿过,可谓是山重水复无疑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如此隔而不围,又似隔非隔的感觉,给人以庭院深深几许的韵味。茵茵绿草中石子小路蜿蜓,路的尽头就是那书房——闲云斋,记得当年他是这么告诉她的,荣化富贵如烟云,只愿逍遥若闲云。这的一切景致凌岚都了然于胸,和四年前一般全无改变,改变的只是再来时人的心情。
轻声敲响那镂空的雕花木门,甚久不见有人回应,只得做那不请自来之人了。
房中一室的暗沉,浓郁呛鼻的酒味冲天,满地的纸屑与书画,凌乱不堪。将手中的托盘轻在一小茶几上,抬眼寻觅,在那宽大的书桌前一人匍匐在上,手中的笔依然撰在指间,一幅未完成的画卷平铺在他面前。
凌岚走上前去,蓦然一震,那画中之人栩栩如生,一双清眸淡然自若凝视远方,若有似无的媚态销魂蚀骨,醉颜微酡,嘴边含笑非笑清逸脱俗。是那夜在竹园中装醉的凌岚,他将她淡然中所透出的冷,妩媚中所透出的魅,清逸中所透出的艳,一一呈现在纸上,恍如画中之人随时跃然而出,玉立于人前。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直至那桌上之人如呢喃般哑哑的说着些什么。凌岚走向房中的窗户,一一打开,室外清新的绿草芳香随风潜入房中,一室的明亮让桌上的人倍感不适,一双白皙的手掌紧掩双眼,声音如似被撕裂一般,嘶哑不清低吼道,“给我滚出去。”
凌岚不跟他急,含娇细语道,“听说师父连饭都不吃了,非要修仙呢,我就来看看,没想到就闻到一屋子的酒气,师父是打算修那酒仙吗?”
寒君昊一阵愕然,像是不敢至信一般,定定的凝视着眼前的人儿。此时的他一身朝服还没换下,想起在御花园中莫邪突然泛起的暖意,看来他的确是进了宫,且是看到我与寒君是昊一起才离开的。
细细看着此时的他,用金丝乡于朝服之上的环身盘龙,傲人昂首于他的肩上,那龙目中的尊贵傲然于世,头上那如墨般的发丝梳理得一丝不苟,束于金冠之中。以往的他总是一身柔和的白,令他温文儒雅,飘逸不凡,略带几分意欲飞天的仙气,而今的盘龙朝服却让他器宇轩昂,沉稳内敛,皇族的威严、雍容、华贵令人不敢逼视。
凝视着站在窗肩边的她,寒君昊不敢作声,怕惊吓到她,怕她如幻影一般消失了,唯有那幅画中的她继续无声的陪伴着他。
凌岚手拿托盘款步姗姗的身他走来,他那目光一刻不离的紧随着她,只见她那丹唇微启吐气如兰,暗香袭入鼻端,直沁入心肺,顿时心中倍感平静无忧,那如娇莺般的声音飘入耳中恍然隔世,“就算师父你要修仙辟谷,也有个期限的嘛,再这么下去没成仙,倒会先成那鬼魂了。”将手中的托盘轻放在桌上,看着那画像,一笑至之道,“还真像。”
寒君昊这才惊觉这是真的,她真的就在他身边与他说话,不是幻觉,将凝于她身上的目光收回,侧向一边不语。一纤纤之素手轻拈那瓷勺,将微微泛着热气的小米粥送至他的嘴边,“多多少少吃点吧。”
像是闹脾气的小孩,寒君昊将头再侧向一边,只闻佳人自言道:“很烫吗?”瓷勺轻贴着她那圆润亮泽的红唇,兰气轻吹了会,“好了,不烫了。”
寒君昊看着她那看似澄清见底的眼眸,可却永远瞧不清她那澄清下,究竟有些什么?
见他只是愣愣的望着自己,凌岚略显失望的说道:“师父,若是嫌岚在这妨碍到人了,那岚就先出去,不过,你一定要把这碗小米粥给喝了,以后别空腹喝酒了,对身体不好的,好了,岚这就走。”
才轻提那裙摆,就感到柔荑上修长的指掌将她紧握,因酗酒而不再清晰的嗓音响起,“你宁愿陪着他,也不愿在我身边多呆会吗?”
凌岚甚显无辜道,“岚在这半天了,你都没理岚,岚还以为师父你嫌我烦了,不喜欢岚陪你了,只好出去了。”
“谁嫌你烦了,我……只是不想吃那碗粥而已。”
凌岚瞧准时机,拿起那碗粥,“那可不行,你已经好多天没吃东西。”执起那瓷勺,“岚喂你,就算只吃一小半碗也好呀。”
温柔的将小米粥轻放嘴边的吹凉,再送到他嘴边,一股久违的温馨甜蜜涌上心头,是那般的熟悉,几曾何时也有过如此的情景,寒君昊那如朱丹般的嘴唇抿下那微带她唇边兰气的米汤,其实若能与她如此过一生,就算一生精茶淡饭青菜米粥又何妨呢!
“还要吗?”不知不觉间寒君昊已经吃完了一小碗米粥,那碗温热的小米粥,不但温热了他的胃,也温热了他的心。
他摇摇头,凌岚含笑柔若滴水,拿起准备的好毛巾为他擦擦嘴巴,“一身臭烘烘的酒味,我已经叫管家准备好水了,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