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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春-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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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元好摇摇头。

随即却问杨柳儿:“柳儿姐,今天是怎么回事?”元好虽然心里清楚怎么回事,但这一切都是她从只言片语中去推测的,对于整件事件她尚有许多疑问,比如,小鱼倒底是谁的孩子。

“好儿,今天你救了我的命,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还记得上个月,你二嫂出事的当晚,你去荒院采药,碰到过我的事吗?”杨柳儿问道。

“记得,当日你说随便走走,就到荒院了。”元好回道。

“其实我是有事,有人叫我把一个孩子送到荒院里,交给质子府的人。”杨柳儿道。

“这个‘有人’是谁?”元好继续问。

“是尹相,其实,我爹娘本是相府的下人,因犯了事,被相爷问罪,关了起来,当日相爷问我,要不要救爹娘,我当在然要救,所以,此后,我就进了罪奴宫,我当时的任务其实就是监视你和你二嫂,只是后来,相爷不知怎么的,却要通过罪奴宫弄一个孩子进质子府,最后这件事就交到了我的手上,而麻三顶替了我原来的任务,好儿,对不起,我对你们从来没有恶意,只是命运捉弄人。”杨柳儿看着元好道。

“那,那个孩子是谁的?”元好继续问。

“这个我也不清楚,外面的人通过乐坊将孩子交给我,其它的我并不清楚。”杨柳儿摇摇头。

元好一阵摇头,原来就杨柳儿自身,对整个事件,也不见得比自己多了解多少,甚至有些事情还没她这个旁观者看的清。

“对了,罪奴宫同质子府中间的墙院那么高,质子府的人是怎么进来的?”元好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问道。

“这中间有一条暗道。”杨柳儿道。

“你说什么?有暗道?在哪里?”元好的声音突然的抬高,一把紧紧抓住杨柳儿的手。

“好儿,你这么激动干什么?那条暗道对我们没用,我们不知它的出口在哪里,再说了,就算是到了质子府,一样是出不去的,质子府由南楚大周两国的侍卫同时看守,那防卫之森严较之我们罪奴宫一点也不弱的,没看那尹相想把一个孩子弄进质子府最后还得借助罪奴宫这边,可见质子府的防卫有多森严。”杨柳儿道。

我才不管能不能出质子府呢,元好想着,只要质子府和罪奴宫相通,就能见到二婆,甚到能见到小仇儿,这点就够了,一条暗道,带给元好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我没想出去,只是好奇,再说了,多知道一条暗道,那总多一个机会不是,柳儿姐告诉我吧。”元好求道。

“也有理,你听好,荒院不是有一座倒了一半的亭子吗,暗道就在那亭子的石阶下。”杨柳儿道。

“亭子?不对啊,我常常在那里寻草药,那石阶上上下下的也走了无数次了,怎么没发现地道。”元好疑惑的问。

“能让人随便发现的东西能叫暗道啊,石阶上有机关呢,在亭子边上,不是有一根断了一半的石柱吗,先左转三下,再右转三下,那石阶就会移位,洞口就能露出来了。”杨柳儿道。

原来是这样,等跟二婆联系上了之后,可以让二婆在质子府里找找那出口。

接下来,两人又聊了几句,杨柳儿显得心事重重。

“那你接下来怎么办,麻三死了,开弓没有回头箭,尹贼不会善罢甘休的。”元好又道。

“是的,尹相要灭口,一次不成会有第二次,只是我不知道我爹娘是否还活着,不行,我一定想法子出罪奴宫。”杨柳儿有些六神无主的道。然后又嘀咕了句:“只是弄了个孩子进质子府,那质子在南楚,也就等同于一个罪犯,就算让人知道,于相爷也无损哪,相爷为什么要灭口呢?”

这事情杨柳儿想不明白,元好却略模的有些能猜到,大周怕是对南楚的布局已完,接下来就要吞下南楚这块大饼了,而尹贼此举很可能是在为以后回大周铺路。

也许此事的利害关系在目前显示不出来,但以后却未必,姓尹的老谋深算,他这是防犯于未然。

第十二章大周质子

连着几天,元好都在掂记得杨柳儿说的暗道的事情,总要找个机会去探一探,今夜又是一夜的大雪,风吹着残破的窗线,哗啦声响个不停。

元好躺在床上,身边偎着一个小小的身子,这孩子就是当日换下小仇儿的孩子,元好给他起名小鱼。此刻小鱼正睡得沉。

等明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就去荒院探一探吧。

元好想着,没想这一想,就再也没一丝睡意,元好干脆就穿了衣服起床,点亮了油灯,穿了针线开始绣起帕子来,只是一阵冷风吹了进来,元好打了个冷战,不由便咳了起来。

床上睡着的小小人儿似乎被这咳声惊醒,喉底发出轻轻的呵呵声。

元好连忙放下手里的绣活,走到床前,将盖着小鱼的被子紧了紧,小鱼睁开眼睛,只是那眼神茫然,嘴里仍发出呵呵的声音,元好轻轻的拍着他的小身板儿,嘴里哼着小时候娘常给她唱的小曲儿。

“…………河里儿有鱼,岸上儿有鸭,河边儿有柳,山边儿有花…………”

元好轻轻的唱着,小鱼呵呵几声后,又闭上的眼睛,不一会儿,发出轻轻的酣声,那小鼻子两翼一扇一扇的,甚是可爱。可元好总觉得这孩子太过安静了,乖巧的有些过份,不哭不闹的,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可元好也说不上来。

外面寅时的锣声敲响,也许是因为雪的关系,天空看上去有着迷迷蒙蒙的白,元好起身,先出门敲破外面水缸上面的冰,汲水洗漱,那水冰冷刺骨,不过,却让无好有些迷糊的脑袋更清醒了。

洗漱好,元好又悄悄的去了荒院,这时候不用担心碰到人。

荒院里,白蒙蒙一片,看上去倒比往日这个时候亮堂。只是隔壁的质子府后院仍无丝毫的异样。

元好便走到那塌了的废亭里,果然看到那半截子石柱,按着杨柳儿的说法,左右来回转了三圈,只看一堆雪花翻滚,随后那石阶上便露出一个可容一个人进出的口子。

元好看了看周围,静悄悄的,然后她小心的钻进那洞口,下面是一条石阶,走到石阶底部,就是一条通往质子府的暗道,里面暗沉沉的,元好屏着气,小心的在暗道里摸索的走着,她不敢打火折子,怕引起人的注意。

走了没多久,又是十几级向上的石阶,抬头看上面,居然是一个趟开的洞口,边上长了许多的草,间隙的空隙还能看到白蒙蒙的雪光。

算着暗道的长度,元好觉得,这个出口应该还是在质子府的后院。

这时候,后院应该没人吧,元好想着,便用手拨开覆盖在洞口的草上,探出半个头,元好才发现,这个出口居然是在一个假山的石洞里面,本身就十分的隐蔽,难怪不用弄机关。

“公子,你怎么这么早就起床了,今儿个天真冷。”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呵呵,涂伯啊,寅时都过了,不早了,想当年,我在北塔扫塔时,这时候,说不定已经扫到二屋了,再说了,这若是在大周,朝中的官员这时候怕也要起床,准备着早朝了。”一道清朗的声音回道。

扫塔?躲在洞口的元好听到这男子的话,便猜到这男子怕就是大周五皇子。

当初,五皇子初入南楚时,元好就听大哥二哥说起过这五皇子的来历。

五皇子姓周,名潢,母亲是越妃,是曾经北越国的火凤公主,在北越持掌军事,是一巾帼英雄,当时,年轻的周帝,刚一登基,就向北越求亲,要迎娶火凤公主,结果自然被火凤公主拒绝,德中帝冲冠一怒为红颜,集合全国之力攻打北越,尽管火凤公主才华绝伦,但北越弹丸之地,又如何承受的住大周举国之兵,最终的结果,北越帝亲送火凤公主到大周以求北越苟安,于是,火凤公主就成了大周的越妃。

一年后,五皇子周潢出生。

而在周潢十二岁那年,大周还是出兵灭了北越,当晚,越妃一把火烧了火凤殿,连同她自己一起,殉国了。

而越妃此举也激怒了周帝,只是越妃已死,周帝胸中的怒火就全撒在了十二岁的周潢身上,弄了个母罪子承,将年仅十二岁的周潢囚于北塔,日日扫塔以赎母罪,如此日子一过就是五年,大周朝堂上下似乎都忘了这个皇子的存在。

然而,在五皇子周潢十七岁那年,大周攻打南楚,最后却在沈家军手上吃了憋,最后两国谋和,互易皇子为质,到这时,大周的朝堂上下才想起这位五皇子,于是五皇子结束了五年的扫塔生涯,开始了在南楚的质子生活。

想到这里,元好抬眼望去,只是那视线正好叫假山给挡住了,只能隐隐听到两人的对话声。

“那道是。”这时,那叫涂伯的回道,随即又道:“只是公子啊,这大冷天的,咱们还是回屋吧,这时候那鱼儿怕也不咬钩。”那涂伯又道。

“涂伯啊,你不懂,我钓的不是鱼,是寂寞,那首诗怎么说的?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我没法去江边,便只能在这后院的荷花塘里钓钓雪,附庸风雅一下。”周潢的声音带着一种自嘲。

元好听了不由的讶然,敢情着这位五皇子也算特立独行,这么个大雪天的早晨,居然在后院的荷花塘里钓鱼。

“原来钓雪也是一种风雅,那老奴也来附庸一下。”那叫涂伯的也呵呵的道。

“别啊,一个寂寞的人钓雪是一种意境,两个寂寞的人钓雪就成了一种互暖,涂伯啊,你说两个大男人一起互暖,是不是很不对头啊。”周潢的声音带着一种笑意。

“呵呵,公子,你就别消遣老奴了,老奴还是去给你煮壶酒来吧。”那叫涂伯的也笑道。

“那敢情好。”周潢道。

就在这时,一个女声插了进来:“不劳烦涂伯了,贱妾已备好了酒菜点心,还请爷边吃酒边赏雪。”

“见过夫人。”是涂伯的声音。

“还是南雅最知我心。”是周潢的声音。

元好听着,不用说了,这个南雅定然是质子夫人,元好不由的竖起耳边,希望能从他们的嘴里听到小仇儿的消息。

“爷,您尝尝,这是芙蓉云片糕,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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