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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春-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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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卫公公给我们送了衣服。”庸儿道。

“这小卫子,倒是个周道人。”圣祖太皇太后说着,又问庸儿今天出去有什么收获。

庸儿于是一五一十地说了,包括王丞相的过世。

圣祖太皇太后一听王丞相过世了,那身子便猛地坐了起来,好一会儿又放松的靠在榻上:“唉,我们这些老家伙又走了一个。”

说完这句,圣祖太皇太后挥了挥手:“天冷了,你们也早些回去吧,哀家也倦了。”

显然的,王丞相的过世牵动了圣祖太皇太后的某种情绪。老人有时最怕听到相熟同龄人的过世消息,因为,这让她感觉死神似乎离自己不远了。

元好自然了解圣祖太皇太后这种心情,便带着庸儿告辞,这时,圣祖太皇太后又道:“对了,说起那冰蚕背心,我倒听到有一种传言。”

“什么传言?”元好问。

“我以前听说,这冰蚕背心应该是在越氏宝藏里面的。”圣祖太皇太后道。

“越氏宝藏?皇奶奶是说,这董氏兄弟的事情可能与越氏宝藏有关?”元好问。

“哀家倒也没这个意思,只是由冰蚕背心想到了越氏宝藏,就这么提一句。”圣祖太皇太后道,随后摆了摆手,闭眼假。

一边的晴儿公主送元好和庸儿出门。

庸儿看着晴儿公主,想着今天陆大人的话,便笑着道:“晴儿姑姑,陆大人说要跟你私奔。”

晴儿先是一愣,然后红着脸啐了庸儿一口:“皇上哪听来的混话。”

“我可不敢说,陆大人说了,你听了这话,可是会拿剑去砍他的。”庸儿说着,还冲着一边的元好眨了眨眼。

元好在边上也笑了,这调皮鬼,嘴上说不说,可随后的话却把陆灿给卖的干干净净。

“他这么说,那好,明儿个,姑姑就拿剑去砍他。”晴儿公主有些羞恼的道。

几个俱是一笑,倒是把之前的伤感冲掉不少,不过,元好还是从晴儿的眼底看到一丝黯然。

晚上,元好躺在床上,没一丝睡意,先是想着王大人的去逝,朝中少了这么个顶梁柱,各方势力又会有一番的角逐,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王家在朝中还是有不少席位的,自己正可以趁此将王家的势力收拢,再加上伊随,陆太师,元阁老三方面面制衡,朝局想来不会有大的动荡。想到这时,元好今天一直绷着的神经有些放松了。

说实话,元好每想到伊随,都恨不得马上把他给砍了,可一来,伊随滑溜无比,一时真抓不到他的把柄,二来,此时同伊随斗,绝对是不智的,所以,元好只得继续隐忍。

随后元好又想起了圣祖太皇太后的话,越氏宝藏,他听到许多次了,在贾二哥留下的遗书里面,也听外人说过,可这宝藏到底为何人所得呢。

想到这里,元好不由的起身,打开床边的一只箱子,从里面拿出那个木匣,翻到木匣的底下,却发现放在册子底下的那块黄雀令不见了。

怎么回事?元好将整个木匣翻了个底朝天,也没发现那块黄雀牌。

难道我放在别处,可不对啊,元好细细回想着,好当初得到那块黄雀牌的时候,也就最初的时候研究了一下,随后就一直放在这木匣里,,没动过,而这箱子,钥匙也一直在她手上,怎么就突然的消失了呢。

元好甚至都不清楚,这黄雀令是进宫后没的,因为她确实有好长一段时间没碰过着箱子了。

是谁拿走了黄雀令,元好只头昏脑胀,也没弄出个所以然,算了,这种事只能暂时的放在心里。暗中关注。

接下来一段时间,元好就关注起董氏水匪案,可因为董氏兄弟不归案,这案子就一直吊着。

转眼就到了年底,整个皇室惯例在去太庙祭祖祈福。

天刚四更,太庙里还是黑漆漆,录事周大允早早起来,睁着惺忪的眼睛开始准备香烛,香案,祭祀法器等等,去年,皇上虽然登基了,但因为事情匆忙,朝事纷乱,当时一切以稳定过度为主,因此并没有举行大的祭祖活动,而今年自然是要补上的,圣祖太皇太后发话了,今年是新皇的第一次岁末大祭祖,一切事宜都要准备得妥妥当当的。

因此今天一早,周大允起的格外得早,其实,基本上的东西,这几天都已经准备好了,今天一早起来,他不过是想再检查一番,怕是有什么疏漏。

“在哪呢,快找找?”周大允进入太庙正殿,通亮的烛光下,就看见两个庙生蹲在地上,其中一个急切切的道,声音都带着一种哭腔。

“这地上都找遍了,哪里有,万年,你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什么不撞,偏把这匣子打了,这下子祸可闯大了。”另一个也急道,不过,那话语里却有一种将事情撇清的意思,那意思是,这祸不管他的事。

而刚走进来的周大允一听这话,那心里就咯噔一下,脸也沉了下来,真是怕什么便来什么,上前道:“周桂柱,周万年,你们俩个蹲地上干什么,出什么事了?”

周大允突然的声音,吓得蹲在地上的两人跳了起来。一脸都煞白煞白的。

好一会儿,那头先说话的周万年道:“我刚才在整理东西的时候,把放出生牌的铁匣子给打倒了。”

“打倒了,整理好就是,大惊小怪的干什么。”周大允瞪了一眼两人道,若是平时,他然要好好教训这两人一通的,顺便讹点花酒钱,可今日,他却不想节外生枝。

“可是皇上的出生牌却是怎么也找不到。”那边上的周桂柱插嘴道。

“怎么会,快找快找。”周大允也急了,这东西只是一个记录证明,虽然不会有人时时来查,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这要差起来掉了,那他们三人都得砍头。

于是,周大允也加了寻找的行列,可整块地皮全找遍,仍是没有找到皇上的出生牌,周大允觉得这事情坏了,看着已经吓得瘫坐在地上的周万年,心想着,这事还得赶紧报告庙宗,他不能袱这罪。于是周大允匆匆的去把庙宗找来。

那庙宗一听皇上的出生牌不见了,那也急啊,可找了一会儿,庙宗却突然用劲的拍着自己头:“我这糊涂蛋。”随后一挥手道:“别找了,别找了。”

“怎么,找到了?”那周万年一步窜到庙宗身边问。

“什么找到了,皇上是从南楚出生的,根本就没出生牌。”庙宗道,他突然的想起来,这皇上似乎就没有出生牌,皇上出生时,是在南楚,当时,大周没人关心质子,自然对皇上的出生也不会关注了,后来,皇上入族还是在回大周之后呢。

随后一查记录,果然是没有出生牌。

“哦,难怪找不到,吓死我了。”那周万年松了口气道,周大允和周桂柱也同松了口气。

虚惊一场,几人又赶紧做事,候到吉时,一种浩浩荡荡的皇室子孙在皇上的带领下祭完祖,仪式直到末时才结束,太庙的人又一阵忙乱,才把一切收拾,等忙完,天已经灰暗了。

周大允才顶着风雪回到家,先泡了个澡,然后让自家娘子炒了两个下酒的酒菜,便自斟自饮了起来,今天虽然忙了一天,但有补助,还有赏银。所以周大允还是高兴的。

这时,门被嘣嘣的敲响了。

“谁啊?”周大允娘子问了声,外面回道:“嫂子,是我,周狐狸。”

屋里的周大允一听,连忙招呼着自家娘子:“快快快,把酒菜都收起来,这个吃货,每回都来吃白食。”

于是两夫妻把东西收拾好,周大允才去开门。没想门一开,迎面就是一股酱鸭的味道。周狐狸手里一手举着酱鸭,另一只手提着用梅瓶装的一坛酒。

“哟,狐狸兄弟今儿个混哪里,这又是酒又是鸭的。”周大允两眼盯着周狐狸手里的酱鸭道。

“呵呵,平日都是吃大哥的,今日兄弟也孝敬孝敬大哥。”那周狐狸进门道。

周大允和周狐狸都是皇室宗信,但这宗亲也有贫有富,有贵有贱的,周大允在宗亲里面还算不错,至少太庙录事这个职位虽不算高,但还算是体面,但如周狐狸这等宗亲,却是贫得不能再贫,没家没业,整日里游手好闲,东家混一餐西家混一顿的。

“狐狸兄弟最近有什么好事?”周大允说着,便挥手着对自家娘子道:“去,炒两个下酒菜来。”

周娘子下去,自然是把刚刚两个菜又重端了上来。

“兄弟我现在跟着德郡王,也算是有个吃饭的地方了。”周狐狸道。德郡王就是十皇子。

“那不错,今后好好地跟着德郡王,尽心办差,再娶一房娘子,也算有个家了,别尽往那花窑子里逛。”周大允道。

“瞧大哥说的,兄弟我要不是逛花窑子,那还真遇不上德郡王。”周狐狸有些得意的道。

“怎么,德郡王也逛花窑子?”周大允一脸不可思议。在他想来,这些个皇子,要逛也是是逛青楼雅间,哪里可能会去花窑子这种地方。

“呵呵,不可说,不可说。”周狐狸摇着头。随后岔开话问:“今天祭祖,大哥忙坏了吧?”

“唉,可不是,其实忙倒不怕,就是这心里担心啊,这万一出什么差错,那可是要掉脑袋的,比如今儿个一大早,两个庙生撞翻了摆放出生牌的铁匣子,愣是找不到皇上的出生牌,可把大伙儿魂都吓掉。”周大允道。

“那可是不得了的大事,后来怎么又找到了?”周狐狸好奇地问。

“哪里找到了,虚惊一场,后来把庙宗找来,皇上根本就没有出生牌,你想啊,皇上是在南楚出生的,那里是质子府啊,当时,可没人管这些。”周大允道。

“你说什么,皇上没有出生牌?”周狐狸惊讶的问。

“可不是,吓了我们一大跳。”周大允说着,便咪了口酒。

周狐狸这会儿两只眼睛珠骨碌转,平日里跟着德郡王四下里胡混,对德郡王的心思还是了解一点的,都说,不想当将军的兵不是好兵,不想当皇帝的皇子不是合格的皇子,德郡王也有那么一丝的想法的,尤其去年,德郡王取了元阁老的孙女后,这个想法就更强烈了,想想啊,先皇皇子十几人,可没想到,这个代表天下的那把椅子居然由一个七八岁的小娃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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