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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到这里，咽下一口唾液，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很不愿意回忆的事情。
“那份智能，在母亲本身对诞生基础的改造之下，走向和原本姐姐完全不同的方向……被贯彻到教育之中的话，便可以充分地利用学生对教育的盲从，来进行洗脑和操纵了，给迷惘的他们指明一个方向和目标，然后把他们变为自己在生物世界的兵器，这就是‘爱元’所做的事情！我……我们现在都已经成为爱元的人质了……”
这件事情，其实时冥比爱丽更清楚。
事务所图书馆内，还保留着许多关于那件事情的记载，23世纪极为有名的电脑暴动事件。虽然最后电脑的暴乱终于得到镇压，但也牺牲了许多人。
爱丽此刻双眼已经噙满泪水，手也不住地颤抖着。
“刚才……我妈妈，在我面前自杀了……她认为这是创造了爱元的自己的责任……生命是无法用任何机械再造的！电脑也绝对不可以替代人类！若是可以重来一次，我希望……可以让母亲了解到这点。”
时冥点了点头，取出了一份契约。
“你的意思是，要我们逆转你母亲制造出了爱元吗？”
“是的，我希望可以逆转这一点……”
时冥思考了一番，对身后还不停盘旋着的露伊莉说：“露伊莉，带郑小姐找一个地方，暂时在事务所住下，她现在的状况也不能回时空世界去。关于这次的委托，我们还需要研究一下。啊，对了，就住到西馆琉冰的房间吧。”
爱丽看她一副很犹豫的样子，不禁感到失落起来，难道这点很难做到？
那只名叫露伊莉的兔子很快飞到她肩膀上，说：“那好，我们走吧，郑小姐。”
爱丽随着兔子走出房间，来到走廊上，发现有不少的房间，建筑风格都是西式的，偶尔也会看到门旁边摆放着一两株观赏植物。
“露……露伊莉，这个地方……到底是在哪里？”
兔子很简洁地说了一句：“反正，不是在地球上就是了，也不属于任何一个时代。”
这一点，爱丽确实毫不怀疑。
事实上，她也对科幻电影非常感兴趣，在她那个时代的科幻电影，已经不存在平面屏幕的了，都是可以让观众身临其境的立体影像，而且声效也是无与伦比，随着科技进步，幻想的科技自然也更胜一筹。在她的年代，科幻电影中若没有外星人，那制作成本必定是小得可怜。因此，有关时空穿越的，自然也编得更为离谱，甚至还有现代人类在古代建立殖民地之类的电影。而爱丽始终认为，时空穿越本身就是一个逻辑错误，若是可以实现，那这个宇宙根本不可能存在所谓的“因果律”。
因此，她现在心里始终还是有一丝疑窦，这些人……真的有能力穿越时空吗？
“露伊莉……我想问你几个问题可以吗？”
露伊莉浅浅一笑，爽快地说：“尽管问，你是事务所的客人，自然知无不言。”此刻两人正走到了螺旋形的楼梯，爱丽已经隐约看见外面的美丽庭院。
“时空穿越……在理论上真的很难想象……比如说，既然你们可以穿越时空，回到过去帮助我，那为什么爱元还会存在呢？这不是根本说不通吗？”
“这个啊……是因为我们的世界，与时空的干涉点不同的关系。”露伊莉开始详细解释起来：“这个世界，并非完全与时空世界同步存在，是一个没有起始和灭亡的世界，因此不会沿着直线前进。时空却是一条存在着开始和终结的世界，永远都只能前进，因此和我们的世界不会只在一个干涉点相交……打个比方，你们的世界和我们的世界是大海上的两艘船，你们只能前进航行，我们却可以倒退。本来我们是平行航行，或者我们超过了你们，那么我们可以根据你们的要求，再开回到你们身边。那时候两个世界就出现了干涉点，那干涉点是我们的世界的循环和你们世界的直行所产生的干涉。”
好深奥的话语，爱丽还没听明白，露伊莉继续说了下去：“你经历着未被干涉的过去，是因为那个时候你的船和我们的船还没有产生关联……未产生关联以前，就不存在干涉点，所以你所经历的过去没有我们。而我们的世界一旦倒退，出现干涉点以后，你所经历的时空也相应地产生了改变。但这改变并不属于因果律的存在，不是因为我们回到了过去，才会让你的过去被改变，而是因为我们的世界的干涉点的产生，再将干涉点绑在了你们的时空中。因此我们逆转成功后需要保存，否则的话改变也就不会有了，保存的功效正是将干涉点绑住，和因果律并行于你的过去，才会对你的现在造成影响。不知道你明白了没有？”
爱丽听得满身是汗……
“总之，你不要用因果律的逻辑来思考我们的时空逆转就可以了，因为我们的行动和因果律无关，单纯只是进行干涉并保存干涉点而已……所以，我们回到过去的‘因’和造成你现在改变的‘果’，都是根本不存在的，只是和因果律并行的一种混沌。”
“混沌？”
“就是你们生活的时空世界，你们将其称为‘宇宙’，在诞生以前的状态。科学家也都告诉过你们吧？大约你所处时空一百五十多亿年以前，宇宙的物质因为大量聚集，产生极高温度产生了大爆炸，才诞生出时间和空间，换言之，大爆炸以前，是不存在时间和空间的。但对于生活在时空世界的居民来说，这种混沌状态是无法想象出来的。我们所创造的干涉点，就类似于宇宙诞生前的那种混沌状态。那并非是指什么都不存在，混沌只是和因果律无关，并不代表着就是空无一物。”
“你所谓的混沌……是指熵，对不对？”
“不错，根据热力学第二定律，熵，是无序的度量，熵的存在令混乱不断扩大，时空世界便是熵增的产物。因果，也就是所谓的序，要以局部的熵增为代价，负熵令时空世界有序化。事务所保存下来的时空干涉点，实质上也就是封闭了时空世界局部熵增的可能，令那干涉点正熵化。”
爱丽虽然还是感觉很混乱，但至少有点头绪了。这是一个混沌的世界，一个没有开始，也没有灭亡的世界。
第十四章 电脑支配的时代
露伊莉把爱丽带入琉冰的房间后，让她睡下，然后离开了。可是爱丽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现在的她，被无数回忆所折磨，母亲惨死的一幕犹在眼前，她如何能安眠？
对于事务所的人来说，睡眠其实和进食一样，都是可有可无的。即使无限地保持清醒，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睡眠只是因为想要做梦而已。漫长的生命，若没有了梦境的陪衬，那是非常无趣的。因此，灵渺打算不去睡了。
会议地点是在东馆的大厅。
气氛一时很凝重，时冥也清楚大家的想法，只有灵渺见大家一直坐着不出声，感觉很疑惑。
“为什么不立刻接下委托呢？”
“很简单啊，”时冥道出了原委：“第一是委托金问题。那次电脑的暴走事件，对整个社会造成的影响难以估量，若是进行逆转，那么委托金也必然极其高昂。郑爱丽的未来必须要在逆转以后才能够进行精确的计算，除非她将来成为一个影响世界的伟人，或者至少要成为一个全球知名人士……但这也都无法确证。所以很可能出现我们完成了逆转任务，她却支付不起委托金的情况。”
时冥说得确实有道理。但灵渺却随即反问道：“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直接拒绝她呢？小姐？你应该不是因为同情她才把她留在事务所的吧？”
苍寿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灵渺这才想到，这和一直以来追求利益最大化的时冥，似乎不太相符。而时冥却很快给出了答案。
“第二，就在于她母亲。嘻嘻，这才是重点，听好哦，”说到这里的时候，灵渺已经可以看到时冥眼中闪烁的金光了，她开始得意洋洋地亮出她的计划：“她母亲叶伦娅是世界知名的电脑系统设计师，其未来绝对不可限量，不是吗？她所制造的电脑系统，自然也是相当优越的。我若是直接地逆转她制造了那个电脑，只能从郑爱丽身上收取委托金。可是，若是我们去到她已经设计出了电脑的过去，想办法令她看到那电脑未来的危险性，说不定她就可以答应和我们交易，逆转她设计出该电脑的过去……这么说你们明白了吧？”
奸商！奸商！灵渺心里暗暗地反复着这个词。
“但就算如此，也不用把郑小姐留在事务所内啊。”苍寿又提出了这一点。
“不……她的存在很有必要。如果我们无法成功地令她了解这一未来，到时候可以令她女儿亲自说服她。就算她不相信这是个从未来过来的女儿……若她和过去的女儿同时出现，并说出未来才会发生的一些事情，再经过验证，就可以有效地令她相信了。但若让郑爱丽回去了，她的生死就无法估测了……”
灵渺不得不感慨，时冥若是在现实世界经商，恐怕也会成为一个著名的商人吧……她把一切的要素计算进去，只为了替事务所获得最大化的利益。
“开这个会议的目的，是要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毕竟这次情况和过去的逆转不同，是要刻意地去说服我们的潜在客户。”
灵渺虽然感觉时冥太势利，可这倒也未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郑爱丽就不用付出自己的未来了，而她母亲本身就是始作俑者，付出未来也是天经地义的。所以他倒是没有反对，直接赞成了。苍寿和露伊莉也感觉这个想法不错，都点了点头。
既然都决定了，时冥自然也决定立刻采取行动，却突然见东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