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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
“滴!”
滴落,滚落,蠕动,血,到处都是血,血变!
殿柱上蜿蜒崎岖的血痕,像丑陋的伤疤般狰狞可怖,钟乳上鲜红浓郁,一颗颗红艳的血珠争先恐后地垂下,宛若一幕红色的珠帘。鬼首、恶犬、骷髅、没有眼珠的尸体……殿壁上,血水凝成一幅幅诡异阴森的图卷。
“呜哈哈哈哈哈哈……”
“呜呜呜呜呜呜呜……”
“嘻嘻嘻嘻嘻嘻嘻……”
“咕咕咕嘎嘎嘎啊……”
盘踞在咒世之殿的无数阴魂恶灵从地底钻出,从殿壁上探出脑袋,从岩缝里伸出手……或张牙舞爪,或倒挂在钟乳之上,或徘徊在大殿之上……它们生前死于魔皇之手!
狂呼!
戾鸣!
肆虐!
“魔皇将死!”
“魔皇将死!”
“魔皇将死!”
“呜哈哈哈哈哈哈……”
亡魂的盛筵!
“给我安静点!不要再吵了!”
胭脂妃几欲疯狂!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粉色的魔息从胭脂妃身上爆窜而出,“刷!”、“刷!”、“刷!”……弯月状的,镰刀状的,各式各样的风刃毫无目标的飞散出去。
“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没有任何实体,就算被风刃穿身而过,它们依旧在笑,在哭,在狂呼,它们早就死了了啊!
“轰隆隆”
“轰轰轰”
“蓬!”
“蓬!”
“蓬!”、“蓬!”、“蓬!”……
咒世之殿剧烈地晃动着,坍塌!坍塌!石块滚落!钟乳碎裂!殿柱皲裂!
“杀了你们!杀了你们!杀了你们!杂碎!渣滓!渣滓!渣滓!渣滓……”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破坏!破坏!破坏!破坏!破坏!破坏!破坏!
这个世界是不真实的!一切都消失了不就好么!
“渣滓,渣滓,渣滓……”
胭脂妃全身的衣衫没有一处是完整的,头发散乱,双眼爬满了血丝!
瘫卧在碎石堆里,胭脂妃右手掐额,嘶哑地啜泣。
畏惧!畏惧!赌上性命,一贵族战战兢兢地向前,结结巴巴道:“妃、妃大人,快逃吧……”
咒世之殿,已经被围住了,殿外,堆积着数不清的尸体!
夜之女帝,就在外面。
“嗯?逃?为什么要逃?”
胭脂妃眼珠都快凸出来了,冷笑不已!
“啊,啊,我知道了!你是叛徒!你背叛了他,是不是?!”
“呼!”
那名贵族被胭脂妃扯到了眼前,如此近距离地看着这位女主狰狞的面孔,贵族失禁了!眼泪,鼻涕,小便……一齐流了出来。
“噗!”
胭脂妃把手中的贵族撕为两半,腥热的血雾溅了她一身!湿漉漉,湿漉漉……
咒世之殿,仅存的一位贵族也被胭脂妃撕了。
残破的,晃荡的,弥漫着死亡味道的大殿啊!
倾斜,摇晃,坍塌,“蓬!”殿柱倒了,“噗!”胭脂妃被砸得稀烂……
辉煌不再,荣耀不再,终归于烂泥!
咒世之殿殿外,女帝道:“离开吧。”
生存游戏而已。
只是游戏!
不需要同情。
“如果这儿是夜鸾之殿,站在外面的是咒世者,他也会这么做的。”
女帝如是说。
……
更大的屠戮还在继续!
三倍于对方的兵力,再加上两位魔皇。
压倒性的胜利!
强制性的终结!
数百丈高的尸山,数百里天空尽是血雨,血,血,血,腥红的血,黏腥的血,泛着微热轻烟的血,冲刷着天空,涮洗着大地,浸红白骨,冲开烂掉了的皮肉。杀!杀!杀!只有杀戮的世界,血的世界。
蠕动的肠子,咕嘟咕嘟做最后挣扎的眼球,“哈、哈哈哈……我竟然……攥着自己的心脏……”
“啪唧!”
连同攥着自己心脏的右手整条手臂被踩碎了,不知被谁踩碎了,敌人?同伴?重要么?反正他已经死了,已经死了啊,死去的魔还会在意什么啊!
衷心护主的百里君、凝舞侯,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完整的。咒世者也好不到哪里去,魔皇大概不曾想过有一天他的皇袍会因自己的血而更加漂亮吧,红艳的皇袍啊!
啻天帝淡淡道:“百里君,吾欣赏你的智慧,杀了你左边的凝舞侯,吾赐予你活命的机会。”
不待啻天帝说完百里君就已经动手了,“噗!”百里君仅存的左手从凝舞侯的胸腔里穿了出来,跳动,跳动,百里君手中有一颗跳动的心脏,活着的心脏,凝舞侯的心脏。
“侯,我会好好珍惜你为我带来的生存机会。”
“噗嗤!”
百里君捏碎了凝舞侯的心脏。
再生?没可能了,凝舞侯已经没有再生的魔源了,全身的魔息也耗尽了,心脏碎了,要死了么?
用力一甩,百里君把手中的凝舞侯抛向了咒世者,“侯,我满足你最后的愿望,毕竟我们相处了数千年的岁月。你,不用向我致谢。”
使出全身最后的力气,百里君向啻天帝那边奔去。
咒世者用牙齿咬住“邪鍠”,单手接住了凝舞侯的尸体,不知有何作想?
“君,你真的以为他们会放过你么?愚蠢!”咒世者冷冷道。
“刷!”
一道金色的剑芒迎向了百里君。
“蓬!”
弑杀同伴以求生存的百里君在金色的剑芒之中炸开了,全身的皮肉无存,只剩下一副骨架,“吱嘎!”、“吱嘎!”、“吱嘎!”……百里君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焱帝冷冷道:“我讨厌像你这种背叛朋友的魔!”
啻天帝揶揄道:“你有资格说他么?你不是也背叛咒世者了么?”
焱帝笑道:“我从头到尾都没背叛他啊,因为我从来没有把他当做我的朋友,他啊,在我眼里只是一小丑!”
啻天帝:“你还真是过分。”
焱帝道:“过分?嗯,该怎么说呢,大概是因为从你那里继承了太多不好的感情,这都是你的错!”
啻天帝:“吾之副体,不要太嚣张,吾随时可以把你吸收掉。”
“嗯,我保持安静,保持安静!”焱帝乖乖闭嘴。
咒世者放下手中的凝舞侯。
不可一世的魔皇啊,杀戮之皇,现在还剩下什么?一副还算完整的躯体,少了一条手臂,背后的魔皇之翼也烂掉了。
尊严,唯有尊严,魔皇不允许任何人践踏自己的尊严!
“喝!”
咒世者举起右手,开始凝聚全身仅存的魔息,他要摧毁自己的魔源!
“咔咔咔”,以咒世者为中心,魔皇四周的大地皲裂,尸山倾塌,轰隆隆,红色的闪电在魔皇上方炸开。
“刷!”
啻天帝径直穿过沸热的红色魔息,“咒世者,你值得吾尊敬。”
“咔!”啻天帝用自己的左手捏碎了咒世者的手腕,同时他的右手按住了咒世者的头颅,“成为吾的力量吧!”
“嗤嗤嗤”
“嗤嗤嗤”
透过咒世者的头颅,魔皇啻天帝贪婪地吸收着他的魔源……
焱帝,很无趣地捡起另外一柄“邪鍠”,“我收下你最后的馈赠了。”
……
第八十九章 骨门
目光燃烧
肌肤污秽
声嘶力竭,是谁笑到唇裂
愿望破灭了,思念断绝了么
艳色的裙裾摇摆,那双眼眸中映出的身影是谁……
……
千里血河,尸山蔽日。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哀鸣的大地啊,你为谁哭泣?
吸尽了最后一丝暗红色的魔源,啻天帝缓缓地举起右手,手中,咒世者的头颅。
只剩下头颅,曾经的魔皇。
啻天帝淡淡道:“死亡浇灌的救赎之花啊,你又在啜饮谁的血呢?”
“银刹、鬼孽,随吾前去原罪山。瑶娥、月姬,带兵回弃天之殿。”啻天帝下命令道。
瑶娥、月姬虽不情愿,但也没说什么,领兵离开了。
银刹从他的主人手里接过咒世者的头骨,“为什么不丢掉呢?带着他作甚?”
“他还有最后的任务还未完成。”
“焱帝,随吾一起去见证魔界最伟大的时刻!”
“吼!”
吞噬了咒世者的坐骑暗黑魔龙,岚翎身上的银色鳞片看上去更为晶莹。伸出龙爪,岚翎接住啻天帝把他的主人放在他头上,“呼!”银色的龙翼优雅地摊开,“离开吧。”啻天帝轻声道
魔龙拍动羽翼飞了出去。
焱帝也驱使坐骑三头魔龙追了上去。
银刹、鬼孽,两位宫主驾驭着座下魔兽跟在他们的主人后面。
原罪山,当初幽溟取出魔神之剑“神之泣”的地方,魔界禁地。
银刹小声对鬼孽道:“鬼孽,你知道吾主为甚让我带着这颗头骨么?”
“银刹!”鬼孽瞪了一眼同僚,“你以为我和你一样笨么?我自然知道原因!”虽然鬼孽也不知道原因,但是在银刹面前,不知道也要装作知道!
“嗯?”银刹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手中的那颗头骨,除了多出一两尺长的角,它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难道就我不知道原因么?我真的那么笨吗?”银刹有点懊恼。
其实,鬼孽也在偷偷打量着同僚手中的那颗头颅,“吾主要用它煲汤么?”鬼孽最后下结论道。
基本上,啻天帝是不会这么做啦,岚翎就说不定了,毕竟是魔皇的宠物,心理严重扭曲的问题宠物,向他那样的大型魔兽,应该会喜欢嚼骨头的。
焱帝,“你真的要这么做么?”
吸收了咒世者魔源的啻天帝,表面上看上去并没有太多的变化,除了额前浮现出的那粒暗红色的鳞片。
啻天帝现在正在把自身的魔源同咒世者的魔源相融合,无暇分心。
焱帝无趣地摆弄着手中的魔皇之剑“邪鍠”,“好无聊啊,太不公平了,为什么你可以知道我在想什么而我却不知道你的想法?因为我是你的副体么?”
……
原罪山!
“一切的开始,一切的终结。”
魔皇再临。
她,生来就是为了俯视群魔,在她面前,你,只有仰视的份!
银刹、鬼孽,还有两头魔龙,停在原罪山的外围,他们进入不了禁忌的领域,原罪山,历代魔皇安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