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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的站了起来小心的在门框上搜寻,门框的上部有一根细小的东西反射出微弱的光线,引起了沈青的注意,他饶有兴趣的伸过头去仔细的看了看,然后小心的把根缠绕在门框和门之间的头发解下来,再在门框上小心的打了个松松的结,让它挂在原处同时竖起双耳再次静静聆听着周围。
周围一片寂静,连店外行人脚步声都渐渐远去,只有厨房里传来些细碎的声音应该是老鼠在欢快的活动。找到密室的沈青舒了一口气定了定神,小心翼翼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一片幽暗,本就窄小的窗户上挂着两重厚厚窗帘,地上和外面的布置一样铺着原木地板,主人是个生活严谨的人整个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木地板被擦得光可漆人,靠近窗户的地方放置了一张小小的桌子和一把舒适的大靠椅,上面放着一支圆珠笔和几本书,沈青拉紧了衣服竭力屏住呼吸、收缩全身的毛孔,慢慢的踮着脚尖走了过去,码在最上面的一本书很厚实,只看封面沈青就知道这是一本纯英文的书籍,封面上的单词他倒有大半不认识,多数都是专业术语,沈青心中一动这几本风牛马不及耳的书堆在一起可真有意思,而且那位老板可不象看这些书的人。
沈青把自己的身子和桌子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仔细的观察着圆珠笔的笔身和笔尖反反复复从笔帽到笔尖看了几遍确信这是一支普通的圆珠笔,不是什么用来密写或者可以当做武器来用的特种工具。他把注意力集中在书上,仔细的看了看书本的侧面,这几本书的侧面都有些发黑册页被翻得很松了,主人一定时常拿出来反复翻看,从自己和老板的接触来看真看不出他具有看懂纯英文版的化学专著的能力和研究中国社会文化的兴趣,沈青笑了笑,这个干瘪瘪的老头越来越有意思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自己以前对他的估量和眼前事实相对照可真是谬之千里。
桌子没有抽屉,除了桌子上的几本书之外沈青再也没有发现任何纸片,他觉得应该有户口薄、银行存单、遗嘱、房产证书、生意上的往来收据、信件、亲友照片之类的东西,主人很细心的把它们收集好放在了别的地方,难道还有比卧室还适合放置这些东西的地方么?
沈青看着装着厚厚的坐垫的椅子闭上眼睛想象着坐上去的在桌边读书的样子:在天气晴朗的日子里,主人坐在明媚的阳光下,沏上一杯好茶,在这小小的天地里安静的品书,真象一个闭塞的知识分子的安乐窝。
沈青放过桌子,转身打量着摆在墙角的小床,小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单被拉得平平整整,沈青斜着角度观察床铺发现枕头和被子相对得太整齐角度对得非常正,沈青慢慢的躬下身子看了看床底下,床底下除了一双木屐别无他物,他斜抬着视线向上看去床底下的钢丝非常紧,环扣着拉得绷直。从小床支架的外表来看,这床应该是用了不少年头了,睡了这么多年的床铺,底下的钢丝能崭新若此?主人很少睡在床上!
倒是旁边地下的那幅长长的坐垫显得很陈旧,中间的部分甚至已经深深的凹了下去,一床小毯子整齐的顶墙码在上面,看来比床的使用频率要高多了,沈青苦笑着摇头,这个老板可真是有怪癖,不喜欢睡在床上倒喜欢躺在地上,忽然心里一动,这是什么人的习惯?喜欢睡地上的软垫,木屐?沈青心中明白。移动着身体开始查看房间里的最后一样东西,就放在床边,是一个小小的床头柜。
沈青仔细的观察着柜子,特别是柜门开合的地方柜子没有上锁,沈青搜索着柜沿,甚至把脸颊贴到了冰凉的木地板上,他终于发现了他要找的东西,又是一根细细的头发,两头不松不紧系在柜门和柜身的小钉子上,沈青抹掉了脸上的细灰小心的解开了它,打开了柜门。
柜子里放置的东西倒很平常,只有几件老年人穿的衣服,整整齐齐的叠在那里,沈青仔细的看着衣服,这些衣服没有被子和床单放置得那么整齐,微微可以看到翻动的褶皱,他犹豫了一下终于伸出手指慢慢的挑动着衣服,一件一件的翻看。
都是一些平常穿的便服,有一件沈青上次来的时候还看见蔡老板穿在身上,他继续小心的用指甲轻轻的挑动着,忽然在一件衣服下面漏出了一层薄膜样的东西,沈青大感兴趣,缓缓挑起了覆盖在它上面的最后一层衣服,原来是两副精巧细薄的肉色橡皮手套,沈青皱着眉头,看着静静的躺在衣服上的橡皮手套,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它绝对价格不菲,绝对是专业人士操作某些贵重或者危险物质时戴在手上,既不影响手指的灵敏又可以保护自己的皮肤,沈青想起了老板白皙的手掌和桌子上纯英文版的化学专著,他终于找到了让自己顾忌万分、恐惧无比的毒药专家。
可紧接着,他就发现柜子底部之下似乎有一种能量在召唤着自己,于是将手按在柜子底部木板之上轻轻一移,一个隐藏在柜子暗格终于显露出来,一个红木盒子安静的躺在里面。
将盒子拿出来,感觉到那种能量波动越来越强烈的沈青将盒子缓缓看来,双眼之中的注意力就再也无法从盒子内部移开。
“老子,居然是八咫镜!”
看着盒子内的物品,沈青惊讶得张大了嘴。因为他根本没有想到,天川派居然会把这件宝物存放在这里。真是踏破铁鞋无觅找,得来全部费功夫!
沈青回过神来迅速将盒子收好,然后将衣服仍然叠得整整齐齐仿佛从来没有被动过一样,这才满意的合上柜子把头发依原样系在底下的钉子上慢慢站起身来。
他走到了门边,看了看门轴上面没有什么机关自己也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于是慢慢的走了出去,反手拉上门轻轻反锁依原样把头发系在门上,走到楼梯口前站住身子深深的吸了一口长气,俯下身体,灵活的运动着舌头和双唇,平平的让气流巧妙在他走过沙粒间运动,沙粒听话翻滚着超人的目力监视下,听话的按沈青心中的方式运动。连吹了几口长气,沈青有些力竭,头晕耳鸣,他略微调息了一下,回复过来,满意的看到沙层已经按自己的方式复原,虽然和原来的样子有些小区别,但别人哪里有自己这么好的目力,相信老板应该不会拿着显微镜来这里观察吧?
想到这里,沈青笑了笑,慢慢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手绢夹在指间双手撑在楼梯上,双脚却凌空抬起。沈青轻松的活动了一下手掌用一只手掌稳定住身体的平衡,另一只手拿着手绢开始擦拭着脚底掉落下来的沙粒和来时踏过的地方有些吃力的抬头看了看竖立着双腿,双脚快要接触到天花板了。他微微曲了下来,保持着身体的平衡,就那么纯用两只手掌一边擦拭一边顺着楼梯等阶“走”了下去。
幸好这段楼梯不是很长,不多时沈青已经回到了二楼收回双脚,不沾地面的直接把脚套回鞋子里,直直的挺着腰板站了起来小心的把手绢折好,抹了抹头上刚才微微渗出的小汗珠顺手放回口袋里。快速而小心的返回自己原来的座位。
坐在椅子上,沈青伸手触摸一下扒鸡的外皮依然热乎乎的,翻腕看了看手表计算了一下时间:自己用了七分钟四十秒左右,对方大概还有八分钟左右就会回来,或者更短,希望徐泰龙派出的人不是笨蛋能按原定时间留住他那么久,好让自己有时间消灭这只扒鸡。
刚刚把最后一片鸡肉吞下肚子,沈青一直高度警觉的双耳就听见了胡同口传来的脚步声,起落的间隔和摩擦地面的时间正是老板独一无二的标志。沈青用最舒适的姿势坐在椅子上拿出一根牙签轻轻的捅着牙缝等着他上楼来。
老板走了上来,见沈青面前杯盘狼籍一只鸡被吃得干干净净,沈青正懒洋洋的半坐半躺在椅子上心中好笑,心想要不是看你现在还有点用处早就让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进火葬场了。走过去时却满面堆欢竖起大拇指称赞道:“真是年轻人,食欲这么好,不象我们这些老头子,瞪大眼睛看着这东西,却就是吃不下去。”
沈青打了一个饱嗝,笑嘻嘻的对蔡老板说:“老板过奖了!”
蔡老板走过去在沈青面前坐了下来,两人开始谈论扒鸡的味道。说话间,沈青忽然听到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朝窗户外面看去一辆的士缓缓驶进了小巷在扒鸡店门口停了下来,汽车后门轻轻被人推开川崎本田走了出来跨进了山东扒鸡店的大门。
蔡老板和沈青停止交谈,静静的看着楼梯口,木楼梯板上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川崎本田出现在二楼楼梯口,看见沈青和蔡老板二人,远远大笑着说,“伯伯你好,君真是诚信君子守时得很,看样子我迟到很久了!”
说话间,他已经朝两人围坐的桌子走了过来。
川崎本田远远的向蔡老板鞠躬行礼,大声说道:“伯伯,最近比较忙来得少了,没有来看望您真是失礼!”
说完直起身子,“姚君胃口这么好,想必过得不错!”
看着沈青桌子上杯盘狼籍眉头微微一皱,随即换上一副笑脸从容的朝两人围坐的桌子走了过来。
待川崎本田坐定,老板站起身来拿出一条抹布开始收拾桌子,“你们聊吧,我收拾一下给你们沏壶好茶来,”
手脚麻利的把桌子上骨头纸巾之类扫入一个大盘子里,用力的抹了抹桌子用方盘装着向两人微微示意,吃力的托着方盘步履蹒跚的转身下楼。
沈青和川崎本田有一答没一答的闲扯着首都最近的天气,木楼梯再次响起老板左手拿着一个茶壶右手执着开水瓶笑嘻嘻的走了过来给两人各添上一杯,“呵呵,上好的龙井,我去年托人从中国带过来的一直没舍得喝,你们慢慢聊吧,我去下面柜台上守着。”
他瞟了一眼川崎本田,“等会可能就有人过来吃晚饭了,我得守着生意。”
说完把开水瓶放在桌子边,佝偻着身子慢慢离开。
两人细细的小口品着茶都没有开口说话,待木楼梯上的脚步声不再传来,川崎本田微微抬头看着沈青,“我说过了我们不宜多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