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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林默对印记并不看重而是将之作为对敌保命的手段。如果他知道黑衣人对印记的看法或许就不再那么乐观了。黑衣人将林默击昏后,伸出那只握着一颗死亡印记的手,手心依然蓝光闪烁,压制着那颗黑色印记,手上到处是刚刚愈合后的白色印痕。在那一抓之下确实受了很重的伤。“真不知道你是如何得到这样的功法的,每一个印记的消失也就意味着生命的终结,而你却一直以死亡印记对敌。如果死亡印记不是生命印记,又如何称得上死亡印记的名头。正如我猜想的,你并不知道该如何断绝生命印记的连接。看你的造化吧。”
黑衣人并没有离开,而是在林默身旁坐了下来,身上升起淡淡的三米大小的蓝色光罩,刚好将林默裹了进来。黑色的死亡印记,渐渐的被黑衣人用蓝光浸渍成蓝色,黑色的气息一丝一丝的飘散到离手半尺的距离,凝聚不散。渐渐的印记发出淡蓝的光芒,如同玉石一般逛街。黑色的雾气凝成两瓣坚固的颖壳,而边缘飘幻不定。玉石一般的生命印记飘进一瓣颖壳内随着另一瓣的颖壳扣合,再无一丝光亮。黑衣人常常呼了一口气,似乎做这些很艰难似地,站起来,抖了抖身上已经在滴水的衣衫,一道蓝光闪过,衣衫干爽如刚来时一般,地上多了一滩水缓缓的沿着石面流向大海。
黑衣人看了看地上的林默,柔和的抱起来,缓缓像岛内深处飞去。月色如旧,黑衣人将林默放在院里的地板上,加了蓝色的光照,然后转身朝月色离去。天边已经泛起了一道微微的白色。
种明在一遍一遍的洗刷着叫黑若儿的猫。每当黑若儿离开水时,头顶的颜色总是渐渐变成黑色,形成褐色的弯月。紧跟着身上的也渐渐变深。种明不得不一遍又一遍的换水。旁边放着固定于墙上的计时器,林默离开的时候上面显示的是00:29:00。随着计时器的倒数,换去的水的颜色也就越来越浅。当时间指向00:00:01时,自动的变成了6:29:00。种明直接甩出一道蓝光,将猫弄干,扔到了沙发上。等种明出来的时候,沙发上的猫已经变成金灰相间,而且毛色还在慢慢变暗。
茶几另一侧正是盯着黑若儿看的林默。看样子是刚从种明房间里出来,身上还围着浴巾,不过显然被黑若儿身上的变化震惊了,一直观察者黑若儿身上的变化,尤其是头上的月牙。种明不在意的道,“我去准备早餐。明珠会在15分钟后出来。”林默听到后,不再看这个被蹂躏了半个小时的英雄。
吃完早餐,种明带着他们在新区里逛。不时的和邻居打着招呼,小区是按照西欧的乡村风格建造的,只有花草围成的矮栅栏。房屋有高耸的脊顶。在遥远的东方看到纯粹西方风格的建筑群也许是一道风景。围着乡村走了一周,种明又带着他们去了自己开辟的稻田。虽然稻田完全不似魔稻般的整齐,但是却有着纯粹乡野的情趣。这不是为饥饿而种植的稻田。
皇甫易和林默都饶有兴趣的下去拔草,捉虫子。明珠则因为农田里有蚂蝗而只是在岸上看。不过却饶有兴趣的抓了几条小鱼,让种明带回去喂黑若儿。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了,林默发现,尽管黑若儿每次看到种明都躲藏的没影儿,但是第二天早晨总能看到被从洗刷间里丢出来。离开前的一天,林默邀请了种明到了海神广场去看看。“谢谢你的帮忙。”
种明吹着海风,“没关系,其实这都是宿命,我没想到还有能跟你做朋友的一天。”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在将来的某一天,做你喜欢做的事情。”
“我最希望的就是活着。我记得你说过类似的话。”林默忽然说道。
“之前说的和这次并不冲突。我告诉你,将来的某一天,我们会是敌人。就是现在的位置。”种明忽然转过身来,走到平台的悬崖边,飘到空中。
林默向前走了几步,“我会说什么?”
“我不想你死。”
“那你又说的什么?”
“如果你不杀了我,我会杀你。”
“我那时该怎么做?”
“做你想做的事情,做你喜欢做的事情,做你该做的事情。当然,在此之前你应当活着。如果你活不到那天,也许我面对的是你的敌人。当然他不会是我的朋友。无论遇到谁,那天的战争是我的宿命。这在我出生的时刻就是注定的。”
“你希望遇到谁?”林默追问道。
“活着的人。”种明转身化作一道弧线投向遥远的大海中,激起一道浪花。
林默吹着海风,种明说的“活着的人”和昨天黑衣人话语“也许五年的时间太长了”重叠的回响在耳边,话语越来越清晰。林默站在石台构成悬崖边上,默默地思索着刚才的事情。半晌,打了一个电话给皇甫易,“种明回去了吗?”“我们正打赌呢!种明说你还有十分钟十几秒回来。我们打着秒表呢。只要你回来错了一秒就算他输。”“快一秒或者慢一秒么?”“当然。”“喂,种明都回来一个小时了,你在那里做什么呢?”
林默不自然的笑了笑。“我在海边,马上回去。”却听到种明在电话旁边笑,“皇甫易,你竟然通报消息。”回身从来路上跳下石台,窜了下去。在刚打开门,旁边明珠就喊道“快进来,快进来。”林默向房间里看了看,一个大型的秒表正在倒计时,正在5;4;3的跳秒,就走了进去,回身合上门。看到秒表停在了1秒的位置上,就问道“谁赢了?”
明珠将对成倒V型的秒表反过来,另一边显示的是00:00。林默毫不惊讶的耸耸肩,远远的从冰箱里取了出来一瓶奶茶,打开瓶盖,喝了一口。忽然注意到在明珠怀里的已经几乎是淡金色的猫有额头忽然闪出一根黑色的毛发,等他想再仔细看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十 皇甫易的算计
第二天,林默三人跟着种明道了别,踏上返回的路途。“林默,你的力量上的问题解决了吗?”林默沉默了一会,“如果不过度推升力量的话,可以维持五年。”
“那就不要太累着了。没有什么麻烦,就尽量不要出手了。”皇甫易长呼了一口气,手握着明珠的手。但是心中显然是打算着什么事情。
林默想说些什么,看了看皇甫易旁边的明珠,终究没有再说什么。明珠似乎有些疲倦,在座椅上睡着了,慢慢偏向皇甫易靠着。
办公室,向窗外看去,如同积木一般的重重叠叠的楼房,远处有更有大珠小珠落玉盘的高塔。林默站着向坐在办公椅位置的皇甫易说道,“现在公子结婚,并不合适。即使公子想放弃家族继承权也不可以。已经晚了。”
“如果计划得当,应该可以做的到。鱼和熊掌我都想要。”皇甫易声音中含着愤怒,显然心中有着极大地气愤和不甘。
“除非是上帝降临,否则不允许两个人同时活着。这是我参加的训练营,被告知的一条警告。那里没有道德,没有法律。”
“可是这里有道德,有法律。”
“还有爱情。”林默的这一句话不禁让皇甫易看了一眼。看皇甫易并没有要说的就继续说,“规则都是可以被破坏的,无论是道德还是法律。不能违背的只有公理,或者说是“道”。爱情既不是公理,也不是道。”
皇甫易沉默了一阵,“好吧,我尽量拖着吧。”
林默还想说什么,被皇甫易阻止了,“你还想说,她不适合我是吧。但是你也说了爱情不是公理。除非迫不得已,我是不会放弃的。”
林默转身走了出去。皇甫易使劲砸了下桌子,再次落下的手却停在了半空,被指甲刺破的手心流下了一道鲜血。
夜晚,别墅。皇甫易陪着明珠,两个人十分亲密的样子,在两个人的脚下,是黑若儿。黑若儿已经恢复了半黑半黄的花色。忽然黑若儿看向窗户外面,幽明的眼睛亮出一丝光芒。顺着黑若儿看的窗外,是繁茂的一株月季。在月季后面却站着一个人。他身上的气息就犹如淡淡影子,融合在夜色中,如果不仔细看,就似乎不存在一样。黑色的影子一闪,窜进了楼上开着窗户的一间房子里。
房间里的灯打开,进来的人是林默。他还是负责者皇甫易的安全,并担任着家族一些特殊的事情,有些事却是不能告诉皇甫易的。
桌子上放着一瓶红酒和一个杯子。林默倒了一杯,端了过来。在房间里来回的度着步。刚才他已经感到了危机,所以瞬间窜了回来。皇甫易已经变了,从种明那里回来一年的时间里,变得十分刚愎自用,更是对明珠百依百顺。而他现在只能在窗外徘徊,连想靠近黑若儿都被禁止。只是皇甫易不知道的是,如今的他已经不敢毫无防备的靠近几乎完全恢复的黑若儿,每次被那双眼睛盯住就有莫大的恐慌,似乎眼睛里是无尽的幽明。
办公室里,林默已经完全变成了尽忠职守的保镖的职责,不知道何时,从不多说一句话。皇甫易盯着林默,“关于现在,你有什么想法吗?”
“现在还可以选择。”
“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有。”
“怎么选择?”
“无情。”
“好吧。你下去吧。我知道怎么做了。”
林默退了出来,静静的看着一切慢慢的失控。尴尬的身份,他并不能多做什么。夜晚,他坐在别墅外面的躺椅上,静静的听着左手上的指针啪啪的走着。看着即使在满月的时候,悬挂在天上的月色昏暗不堪,他已经不打算劝阻什么了。预知有好有坏,如今的他已经不再奢求生命的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