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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叔叔,这不关你的事!”他的声音和他的眼神一样很冰冷。
楚南天摸上了秦水柔的墓碑,悠悠道:“水柔,你怎么……怎么说走就走,是我对不起你!”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娘,楚叔叔来了!”
“娘,孩儿一直都想离开南疆,可是现在却不想了,你回来,好吗?孩儿想陪着您,就在南疆就在这里!”
“夜!”楚南天将手搭在他的双肩上,并蹲下了身,想问但又怕问,害怕会和他猜的一样,不过挣扎了半天他还是问道:“你娘她,是怎么死的。”
“两天前,来了一群黑衣人,是我没用,保护不了娘!”
第七章 山庄遭害遇少女
一双眼睛,冰冷,孤独,看着炎都繁华盛景色,心里却没有泛起一点涟漪。
“夜,吃点东西吧!”楚南天递给秦夜一个馒头。
秦夜放下车帘,接过了馒头,说道:“谢谢!”
这里便是雪原了,这个地方叫炎都。秦夜一边吃着馒头一边想道,其实雅布领和这里也差不多。离开南疆的时候,他的心似乎有那么点惊喜,但更多的时候还是落寞。娘,孩儿曾想带着你一起离开南疆!
马车停了,车夫一声颤抖的“庄主”,使得楚南天又是一阵担心。
哭声和念经的声音从神兵山庄里传出来,神兵山庄被笼罩在一片白色的悲伤之中。包袱从楚南天的手里滑落了地板,正吃着馒头的秦夜也停掉了嘴里的动作。
月是清冷,夜也很冷,但秦夜喜欢这样的月和夜,喜欢这样的冷,就如同自己的名字一般,是和夜连在一起的。
院子里的桃花被风吹进了走廊,飘飘洒洒,梦幻一般,只可惜不是梅花。
梅花林,从小听到大的名字。母亲每次提起梅花林,都会失了魂般,沉静其中。秦夜坐在走廊边的横栏上,背后靠着柱子,他从怀中掏出了秦水柔临死前交给他的那把翡翠钥匙。
“这把钥匙是我们秦家的宝贝!”
“小心楚南天!”
秦夜又想起了那天晚上的情景,想起了秦水柔临死时说的话,心里犹如被刀割了一般。
为什么要小心楚南天,这是他心里面一直想不透的问题。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很敬重楚南天,把他当成亲人看待,甚至还曾以为他是自己的父亲。其实他很心里很清楚,楚南天是喜欢秦水柔的,楚南天已经不止一次提出要带他们母子俩离开了,可是秦水柔却一直委婉拒绝。秦夜每次听到楚南天提出要带他们离开,他内心是很高兴,只是每次秦水柔的拒绝都让他莫名的失落。年纪虽小,也似乎对母亲心里的苦有那么点体会,但他还是忍不住去劝秦水柔,没想到换来的是秦水柔的一顿训斥,自此以后秦夜再也不敢了。
慢慢地长大了,他似乎又更能体会到秦水柔心中所想的,三天前那一双仇恨的眼神,他彻底明白了母亲心中的坚持。
三天前,也就是他到神兵山庄的第一天,却遇到神兵山庄办丧事。他进到灵堂的那一刻,一个跪在地上,年纪和他相仿的少年,用一双充满仇恨的眼神看着他,而周围的下人也是用一双陌生的眼神看着他。
他当时不忍看楚南天的表情,只看了那灵位,因为死的是神兵山庄的夫人,是楚南天的妻子。'网罗电子书:。WRbook。'
秦夜明白,自己虽是神兵山庄庄主带回来的,但自己终究只是一个外人而已,而且庄内的人都用不善的眼神看自己,仿佛庄主夫人是自己害死的。
看着手中的钥匙,他的眼睛流露出了少许柔和之色,瞬间把清冷的月光也融化了。一朵淡粉色的花瓣落在了他的手背上,他却没注意到,因为他正处在迷茫之中。曾经的他一直希望能够离开南疆,不是一个人离开,而是带着母亲一起离开。他总觉得南疆不是他应该久留之地,他总觉得雪原上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吸引着他,到底是什么?他离开南疆来到雪原到底能做什么?可是不管是什么,可能都已经于是无补了。秦水柔死了,好像一切都已经没有意义了。可他现在已经在雪原了,而且是在雪原的第一大庄里,但是这却又让秦夜感到不安,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没有了秦水柔,真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了。此刻的他,到是怀念起南疆来了,毕竟他在南疆度过了十六载的年少光阴,那里有回忆,是和他母亲的回忆。
突然,他的眼神立刻冰冷起来,锋利无比。他身后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他立刻收起了钥匙,跳下横栏,原来是楚南天。
“楚叔叔!”
楚南天似乎憔悴了不少,人也老了些许,两鬓间多了几缕白发。也是,接二连三的打击,换作是谁也吃不消吧!
“这几天,庄内事务繁忙,都来不及照顾你,可住得习惯!”
“叔叔,我住得很好,我已长大了,叔叔不必费心我的事,我会照顾自己的!”
“乖孩子,可在叔叔的眼里,你始终只是个孩子。你……你母亲临终前有没有交代什么?”
“她——”秦夜想起了那晚秦水柔对他说的话,他说道,“没,没什么,只叫我好好照顾自己。”
“哦,是吗?”楚南天突然咳了两声,柔声道,“我明天我离开庄内一段时间,记得好好照顾,我已经吩咐下去,如果你需要什么,可以随时吩咐那些下人。”
“谢谢叔叔!”
楚南天拍了下他的肩膀,微笑着离开了。
看着楚南天沉重的背影,秦夜开始怀疑秦水柔临终前说的那番话。但她始终是他的母亲,她会对他说那句,必定有她的担忧。只是楚南天是他接触了十六年的人,他是怎么样的人,不是摆在那里吗?到底有什么值得怀疑的?既然想不明白,秦夜也不想想明白,反正就是不明白,还是早点休息好,明天还要和楚南天的那些徒弟一起练武一起学造兵器。想到明天就要开始新的生活,秦夜的心里似乎已有不小的兴奋,雪原毕竟是雪原,始终和南疆不一样。
其实,从他踏进雪原的第一天起,他就嗅到雪原和南疆不一样的气息。南疆可以说是有权势和有钱财的人的天下,森严的等级,底层的人是很难有出头之日的。但在雪原上,要想出头,似乎并不会太难,当然无论什么事,都是开头最难的。反正现在一切从头开始,将来的事谁知道!
“师兄,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历,竟然能让庄主这么关心!”
“哼,不管是什么来历,我都要让他知道神兵山庄不是这么好呆的!”
院子里的桃花林里出现了两名少年,一个是楚浩林,一个是他的师弟陈宽。
“师兄,需不需要我们这些师弟为你效劳什么?”
楚浩林斜睨了他一眼,道:“这种事情怎么能少得了你们!”
陈宽嘴含着不善的笑意,看见秦夜房里的灯熄了之后,心下想到,小子,明天有你好看的!
虽然已经第四天,但是庄内气氛还是很压抑很哀痛,大家还没从庄主夫人的去世中回过神来,但是一切该做的还是要继续进行的。庄主出外谈生意去了,这个庄内的人都知道,而且庄主谈的应该是一笔很重要也很大的生意,不然他为何要亲自出马。
此刻秦夜正在整理一堆废铁,但他却做的很认真也很卖力。虽然他知道这是最简单的活,他也知道那个管事的家伙敷衍他,但他很乐意也很满足,既然来到了神兵山庄,那就从最简单的做起吧。
“秦夜!”
秦夜本正在将废铁装入一只桶里面,耳朵边就传来不善的声音。他放下手中的活,直起了腰,原来是他——陈宽。
“师兄,有事吗?”
“去帮我提一桶水过来。”陈宽说完就继续打铁。
陈宽,秦夜对这个名字还是有所了解的。他从小就呆在神兵山庄,才十几岁就打得一手好铁,是庄内铸剑大师携阳子身边的有力助手,而他其他的师兄弟却还在打杂。秦夜瞟了一眼他旁边那只桶,那桶里的水是不久前才打的。
“还愣在那边干什么,没听到我说什么?”
秦夜不想说什么,转身就走。
“桶还在这里,你往哪里去。”
秦夜看了他一眼,就走过去将那桶提走。不一会,秦夜就已经从不远处的大水缸里提过来了一桶水。可谁知——
哐当——哗——
所有人都望过来,秦夜跌倒在地上,桶里的水倒了一地,秦夜这一跤摔得有些狼狈。
哈哈——
周围传来一阵阵笑声,那些笑声很刺耳。秦夜的手指在地上婆娑着,眼神异常的冰冷。
“你怎么做事的你,提一桶水还提成这样,有气无力,半死不活的!”这是陈宽的声音。
秦夜抬起头,陈宽正俯视着他,嘴边还挂着讽刺的笑。秦夜全身的血液沸腾起来,但很快又被他压下去,他爬起来,伸手拿起那只桶。这时一只脚将他的手踩在底下,秦夜没抬头,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把你的脚拿开,否则……”
“否则你想怎么样?哼,神兵山庄也是你这种乡巴佬该呆的地方,省省吧,不会做事就赶紧滚,你们说是不是!”陈宽一边说着一边踩着他的手,越踩越用力。
这个院落里都是一群少年,一丘之貉,自然附和着陈宽说是。秦夜看见周围人嘲笑和厌恶的嘴脸,他再也压抑不住了,被踩的手一用力,猛的一甩,另一只手打向了陈宽的脸。秦夜站起了身,陈宽则被打倒在地,右半边脸上一片紫色。
“你竟敢打师兄,兄弟们你们说该怎么办?”不知道谁说的一句话,使得周围的人蠢蠢欲动。
“你们干什么?”一句话就将哄闹的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一个穿着锦缎的少年,摇着扇子出现在了众人眼前,这少年不是别人正是楚浩林。他看了看还在摸着右脸的陈宽,然后看着秦夜,嘴角虽然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