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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那家伙-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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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球今天的吃相难得一见的斯文。

一小口雪糕在舌头上融化。“今天有些吃不下。”

“哦?”佑幸一下子笑了起来,眉眼中流动着在云朵里才能看到的明媚而柔和的阳光,只触碰一下,就能融化掉一颗雪花的心。“是想着玩太兴奋了吗?”

“我想是吧。”

其实,佑幸自己也好兴奋,甚至有些雀跃、迫不及待,只想着一口把一盒寿司都吃掉。可是,今天的米粒与紫菜偏偏都很粘人。

终于吃完早餐。两个人稍稍准备了一下,就打算出发了,球球把背包都已经背在了肩上,门铃却在这时候响了。

是皮皮吗?两个人都已在门口,球球推开门,看到的却是玲夏立在清冷的晨光里。

“哦?你们要出行吗?”玲夏有点不知所措,光着的双手在口袋处摸索了几下,终究没有放得进去。

“嗯。”佑幸脸上的那些阳光瞬间都变成了阴影,“我不会接你离婚的官司。”

“知道。”玲夏的眼珠局促不安的转动着,眼皮不时抖动一下,“我都知道。”

“那还有什么别的事?我和球球要出去玩。”

“没有事了。”玲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隐忍的哽咽,转身就走。不过今天的玲夏的确是不在状态,连台阶都忘了,一脚就踩空下去。佑幸迅速伸出手臂把正要栽倒的玲夏拽住。这一晃动,玲夏额头的柔发都飘到了一边。

温暖灼热的手掌。明明前一秒已经打算一个人坚强的,却抵不过这份缓缓蔓延进身体里的温度。热了很久的眼窝,终于支撑不住那些委屈。求你不要放开我,好吗?

玲夏紧紧抱住佑幸,把头深深埋进温暖有力的胸膛。

佑幸被这突如其来的身体接触搞得大脑瞬间空白,几秒才缓过神来,把玲夏往外推。可是,他越推,玲夏却抱得越紧,使出的力气之大就像所有的求生欲都在瞬间爆炸。

“我错了。我知道我自己错了。”玲夏呜咽着,在佑幸胸膛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求求你让我抱一会儿,否则,我真的会死!真的,会死。”

球球的眼睛终于睁开了100%,只是不懂眼前的事情。是不是今天的旅行要搁浅了?是不是去不成漫天雪乐园了?想到这里,难过像蓄水池中的水一点点上升。那种缓慢的流淌。球球的眼睛每眨一下,就会闭合上百分之一,直到终于发觉自己的伤心大于了一次旅行的失去。

“球球。”佑幸看到球球难过的脸,心也跟着难过起来。然而,紧紧抱着自己的人,这个一直抓住自己死穴的人,今天到底是又怎么了?“玲夏,你起来吧,我要和球球走了。”冷淡的不再强硬的语气,只是更加没有了商榷的余地。玲夏听到了最后一丝幻想破灭的声音,艰难的抽噎了一下,离开了佑幸的身体。

佑幸绷紧的神经得到一秒的放松,却又马上被揪紧,“你的额头是怎么弄的?”

玲夏的额头上有一个新鲜的伤口,刚才隐匿在额发下面,现在突兀的出现在姣好的面容之上。玲夏慌张的调整额发。自己戴个伤口的样子一定很丑。

“他打你了?”佑幸的低吼中充满了愤怒。“是不是?”

“不是。”玲夏摇摇头。是自己和婆婆家吵架,被丈夫的N个姐姐推倒后磕到了桌角。

“进屋吧。”佑幸低低的说了一声,余光扫到球球脸上的失落,心里被扎了一下。可是,这种保护玲夏的举动经过太久的演练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习惯是种奇妙的东西。习惯久了,也许就是性格,就是身体的一部分。

没有让球球去拿医药箱。佑幸自己取来了医用棉和消毒酒精,还有创可贴。

冬天这么冷,戴着一个伤口在外面走,染上大病就麻烦了。

玲夏的所有希望都已经在刚才的哭泣中流逝掉,现在得到的一切都是命运的馈赠。乖乖的,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感受着佑幸放在额头上的动作。一切都那么美好。就像大学的三年。佑幸从来没有和自己吵过一次架。如果时光可以倒流,自己一定要停留在其中再也不出来。

“把事情说一下吧。”佑幸的语气中没什么感情,也许现在自己就真的是在处理一件公事吧,但愿。

玲夏把自己和婆家近几日越来越升级的战火说了一遍,婆家已经连她的新房都不舍出来了,如果玲夏离婚,就只能带几件衣服走,工作本是这次婚姻的附属品自然也会随着婚姻的破解而失去。而如果不离婚——玲夏苦笑了一下,已经没有如果了,自己和婆家已经没法相处了,特别是那几个口舌逼人的大姑子不是她能承受得住的。

“他呢?”

“他?”玲夏轻轻的吐出这个字,嘴巴合上了几秒。“他已经躲开了。”

“他想不想离婚?”

“他说,都行。”

“把他的电话给我。”

“嗯?”

“你的事情当然要他来解决!”

……

玲夏现在没法回家了,她的丈夫竟然在外地度假,赶回来也要明天早上。她又放不下面子到别的朋友那,只有先留在佑幸这里。

“对不起,打扰你了。”玲夏发自内心的道歉,自己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这里太温暖,而自己的心里太冷。

“你应该跟球球说道歉,今天本是要带她去玩的。”

“对不起,球球。”玲夏转过脸看向擦楼梯栏杆的球球。球球并没说“没关系”,只是没什么含义的看了玲夏一眼,就到卫生间去洗抹布了。

“你生气了?”佑幸走进卫生间,“以后带你去玩。”

“嗯。”wωw奇Qìsuu書còm网

算了。只是小孩子一时的任□。佑幸觉得也没有多说的必要。

……

“哇!球球姐姐!”皮皮没抱希望的只是出于习惯趴在窗户上往屋里看了一眼,就发现了球球,兴奋的拍起玻璃来。

佑幸难得好脾气的给皮皮开门,让他带球球去玩一会儿也许就能缓解球球的失落心情了。

“走哇。”皮皮拉着球球,“去我家,我爸爸今天去跟阿姨约会了,我们玩跳舞毯。”

看着两个人走出门口的背影,佑幸阴郁的脸瞬间柔和起来一分。

这一切当然也倒影在玲夏的眼里。看来,已经又有人走进了佑幸的心中。自己应该祝福他是吗?可是,人总是很贪心的。一无所求,只是一瞬间的状态。现在自己没法不去奢望更多。

“球球只是一个佣人吗?”

“嗯。”也许,还是一个宠物,或许,还有些其他的什么。

因为一个名字,脸上的表情就变得生动流转。怎么可能只是一个佣人呢?

“她好像很单纯。”

“嗯。”单纯的像一片雪花。可是何必要那么复杂呢?如果你仔细看,一朵雪花的漂亮不会输给一座精致的冰雕。

“她有男朋友吗?”

“当然没有。”应该没有吧。虽然她都记不得自己多少岁了。

不想跟玲夏多聊,可是玲夏总是用球球这个引子把佑幸一点点拉住。

“你怎么知道没有。女孩子的心事,你怎会看得出来?她长得这么漂亮,还会做家事。如果我是男孩,我就会追求的。”

是不是有雪做的男孩呢?

“不过,她怎么不去上学呢?”

她有许多好老师,每堂课都是以季节来算的,现在这一节该是什么呢?要不要教球球一些法律知识,免得以后她都不会跟人提起自己这个前任主人。或者,只有别人问她是从哪里学会做家事的,她才会说起在世界上的某某处有一个大坏蛋佑幸叔叔。那可不好,自己可不想臭名远扬。

对话渐渐成了冰水。任那池水怎样搅动,冰都凝固住了一个自己的世界,甜蜜而满足的封锁。

……

“球球姐姐,你们怎么没去成乐园啊?”皮皮觉得十分有必要揭一下这块伤疤。

“主人有客人。”

“就是那个暗恋他的女人吧。我上次就说她是暗恋大坏蛋佑幸叔叔的,你看,她现在在耍手段了吧。哼,大坏蛋佑幸叔叔真笨,这么容易就中了圈套,不过,那个女的看起来也不像好人。”皮皮仰着小脸,发表着自认为的颇有深度的见解,“就让他们以毒攻毒好了。”

以毒攻毒?球球眨着眼睛,不明白。

……

时间终于挪动到了傍晚。

玲夏去市场买了些食材,下厨做了几个炒菜。

“不叫球球一块来吃吗?”

“她自己吃。”佑幸不想把球球的各种秘密说出来。

“你也太虐待仆人了。”玲夏撇撇嘴,倒是也没再声张正义。

吃到一半的时候,玲夏神秘兮兮的起身,在佑幸的不解中从厨房里端出一份压轴的牛肉煲。而球球要去储物柜拿东西,就十分“有口福”的正巧从饭桌旁经过。

“球球,过来一下。”玲夏微笑着打招呼。球球就听话的走了过来。

玲夏拿小碗,从自己颇为得意的作品中盛出一块诱人的牛肉。

“她不吃的。”佑幸见状警告了一声。不过,玲夏哪顾得理他,早扮演起女主人的角色了,把小碗热情的往球球面前送。

牛肉上冒着热烘烘的气,夹杂着荤腥的味道,让球球非常反感。

“不要客气,很好吃的。”玲夏热情的把住球球的手,把小碗往里塞,把球球的抗拒与厌恶都当成了客气与害羞。

佑幸上去阻拦已经来不及了,小碗反扣了,牛肉落在玲夏手背上,烫得她一哆嗦。

“你没事吧?”佑幸看向玲夏的手,条件反射的愤怒,责问起肇事者球球,“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球球胆怯的看着佑幸,被那份急于保护一个人而敌对另一个人的眼神吓得往后一退,不小心又踢到了小碗,绷紧的心弦再被偷袭,心跳已经淹没在恐惧之中。主人的脾气不好,来的第一天就见识了他吓人的一面。可是,现在的主人好陌生!自己是不是犯了太严重的错?球球傻傻的挪回自己的房间,一直到主人上楼去睡觉了也没敢出来。

玲夏住在球球隔壁,来敲了一次门,球球也没敢去开。

……

这一天真是烦透顶!

佑幸躺在床上,心中有着无处发泄的郁闷与烦躁,或者是更严重的更压抑的更愤懑的情绪经过变种与杂糅,变成一股前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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