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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子杰笑了:“你不是不让我问吗?”
袁语说:“我知道你看出来了。”
安子杰说:“那么明显,还看不出来?如果没有你,人家认识我是谁?肯帮我的忙,是你的面子大。只接触了两次,我只能说,我觉得还不错。年富力强,事业有成,成熟稳重。不过,具体合不合适,还要你自己感觉。”
袁语说:“你这样一分析,我就知道了。”放下茶杯:“明天事情办完记得给我回个电话。我就不过来送你了。再见了。”
安子杰早晨八点到了那家公司,经理早在等了,态度异常地和气。派了人马上和安子杰一块儿到银行,将钱转入了安子杰公司的账户。妥帖地办完这件事。安子杰回到酒店收拾好东西。虽然离登机还有几个小时,他还是赶紧打车赶往机场。
安子杰到家,并没有看见柳飞,再打柳飞的手机,还是关机。电话打到柳家,怕惊着岳父岳母,只问柳飞在不在。岳父母听见女婿回来,很高兴,告诉安子杰,柳飞说和同学在一起。安子杰将柳飞所有关系好的姐妹的电话打了个遍,没有人和柳飞在一起。
这下,安子杰着急了。想到柳飞和三姐柳青最好,又打柳青的电话,柳青也说不知道。接着柳青也急了,赶紧往哥哥、姐姐家打电话,没有柳飞的消息。
柳青安慰安子杰:“别着急,也许等会就回来了。这小东西,老是这么没心没肺的。”
一直到晚上十点多了,安子杰急得在屋里直转圈。柳青打来了电话:“小安,柳飞还没有回来?”
安子杰的嗓子都有点哑了,说:“没有。我想找也不知道上哪找啊!”
柳青想了想,问:“你出差前和出差的这几天,你们俩有没有吵架拌嘴?”
安子杰说:“没有啊。”
柳青又问:“那你想想,小四还会因为别的事生气吗?”
安子杰仔细地想了想:“应该不会啊。”
柳青只好说:“小四可能真的是和朋友去玩了。现在着急也没有用。明天早晨要是不回来,我们再想办法找吧。”
柳飞真的是一夜未归。安子杰昨天是着急担心,现在是生气上火。在屋子里看见什么都恼。真的气柳飞怎么还像个孩子,做起事来任性随意,根本不管别人。好不容易等到快八点了,开了车到柳飞的单位。柳飞办公室的同事告诉他,柳飞前天就托人请假,没来上班。
那个同事很奇怪地问安子杰:“怎么,你老婆请假,你不知道?”
安子杰忙说:“我出差,早晨刚回来,不知道她请假没来上班。”
出了柳飞单位大门,坐到车上,安子杰一想起来柳飞两天没有上班,现在人也不知在哪里,在干什么,一个大男人,就六神无主了。
柳青打电话来,安子杰告诉柳青具体情况,问柳青,是不是要报个失踪案。
柳青在电话里还觉得有趣:“一个大活人,才一晚上没回来,你就紧张成这样。”说完了,又觉得不妥,说:“先再找找看吧。”
安子杰开着车,在街上转了转。看着满街的人,越加心焦如焚。干脆回到家,躺倒在床上,一动不动了。
柳青一早晨也是六神无主的。坐在电脑前,心里一时想着柳飞是和要好的姐妹去玩了,昨晚太晚,被留宿了;一时又想,柳飞会不会真的出事了。打了柳飞的电话,还是关机。心里烦乱,一个多小时,一份稿子也没有审完。
快十一点的时候,柳青的电话响了,竟然是柳飞。
柳青焦急,抄起手机,开口就训柳飞:“小四,你怎么搞的,上哪去了?太不象话!为什么关了手机?”
柳飞那边不说话。柳青训完了,才觉得不对,又忙问:“小四,你现在在哪呢?”
柳飞的声音很疲惫:“三姐,我就到你家门口了,你先回来吧。”
柳青回来,远远就看见柳飞面色苍白地坐在楼前的石凳上。
柳青忙把柳飞拉起:“这么凉的石凳,你还敢坐!”拉着柳飞的手,往家走。柳飞的手冰凉。
柳飞一进门,就脱掉鞋,直接进了柳青的卧室,将手里的提包扔到地上,掀开被子就躺下了。
柳青跟在柳飞的后面,拾起柳飞的提包,放到床头。伸手摸摸柳飞的头和脸,也是冰凉的。
柳青出来,将暖宝插上电。又给柳飞倒了杯热茶,放到床头。柳飞只是眼睛直直的,不说话。等暖宝热了,柳青拔了插头,送到柳飞的被窝里。柳飞拉着柳青的手,叫了声:“三姐。”就哽咽着气也接不上了。
柳青缓缓地问:“怎么了,受什么委屈了?”
柳飞却又一个字也不说了,只是一口一口地噎气。柳青看看问不出什么,就出来给安子杰打了电话。回身进去,柳飞的情绪平稳了些,半闭着眼睛。
柳青摸摸柳飞的脸,说:“累了?睡会吧。姐给你做饭。”
安子杰听到柳青说柳飞在她家,先前的气恼全没了,只剩高兴了。又听柳青说,柳飞不知道受了什么委屈,只是哭,心里又疼。进了柳青家,柳青指指卧室,示意柳飞在屋里。
柳飞看见安子杰推开门,直直地看着他,这两天所有的经历都浮现在眼前。
第五十一章 阴雨缠绵
安子杰出差的第一天,虽然来了几个电话,可柳飞还是想他。住在老妈家已经不是很习惯了,床上少了安子杰的气息,柳飞要翻来覆去,很久才能睡着。所以,只住了一晚,柳飞就回到了自己的家。在沙发上看了看无聊的韩剧,又起来在屋里闲晃。最后实在是难受,就穿好防辐射的衣服,打开了电脑。
柳飞自从怀孕,很自觉地远离了电脑。这会上了电脑,看见一个登陆窗口,就点了进去,根本没有细看那是安子杰的号码。
柳飞打开页面,看到一串聊天记录,还以为是自己的呢。仔细一看,愣了。
那最后的记录字字分明:
无语:记不记得那年的新年夜,我们看完了电影,又去看街上的灯。
安子:记得,你的鞋都湿了。
无语:我昨天又去看灯了。深圳的灯在雨夜流溢出的绚烂我最喜欢了。
安子:是啊。你总是一有空就拉我去淋雨。
无语:有机会来深圳,我们一起去看灯。
安子:好啊,有机会去。
柳飞呆呆地盯着屏幕,一直盯到那些个黑体字在眼前放大、晃动,才缓缓移开盈了泪水的眼睛。
默默地哭了一会儿,柳飞擦了眼泪,给安子杰打了电话,顺便打听安子杰宾馆,安子杰很容易地告诉她,自己住在绿荫饭店。
柳飞坐的飞机是第二天下午四点多到的深圳。这个时候,安子杰正和袁语在深圳月亮广场的咖啡厅里喝咖啡。出租车上,柳飞开了手机,犹豫了几次,又关了手机。
五点半左右的样子,到了安子杰住的宾馆。下了车,走进宾馆,告诉前台服务员要找安子杰先生。服务员很热情地帮柳飞打了安子杰房间的号码,告诉柳飞,安先生不在。柳飞要了安子杰房间的外线号码,出了宾馆,在旁边的一家饭店,选了一个能看见宾馆大门的靠窗位置,要了两个菜,一小碗米饭,等着。
柳飞还是没有打安子杰的手机。在她的心里,这回,她一定要进行一次突袭,以明确某些事情。
不久,柳飞就看见了安子杰。
安子杰从一辆红色的车上下来,穿着柳飞熟悉的灰色西服。一手撑着一把伞,一手提着几个购物袋,站在酒店的台阶上。这边的车门开了,柳飞的呼吸有点急促起来:是上次飞机场的那个女人!女人也撑了伞,和安子杰一起进了酒店。
柳飞没有哭,她只是觉得饿,低下头,狼吞虎咽地把一碗饭塞到了喉咙里。然后,又咕嘟咕嘟地灌下半瓶水。起身,买单。走出饭店。
站在饭店旁边的商店门口,柳飞掏出手机。开了机,想了想,又走进商店,拿起公用电话,拨通了安子杰房间的号码。
电话拨通,柳飞清晰地听到了婉转亮丽的女声,放下电话。怔在那里半天,
手机响了,安子杰告诉她,明天晚上就回去了,柳飞心不在焉地应着,脑子里却在想刚才电话里说的“换好了吗?”
安子杰和女人出来了。安子杰换了一声深色的休闲服。不用说,刚才安子杰是在换衣服。
柳飞站在那里足足几分钟,想象力不停地在脑袋里变换出各种画面。
从商店里走出来,柳飞站在商店门外的雨里,雨滴在她的脸上,很快就和着泪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流。看着安子杰和袁语两个人出来,一起上了车。车子启动、调头,压着水花离去的时候,她有一种要冲出去,扑到车轮底下的冲动。
南方的冬雨,总是不紧不慢地,绵长又细柔。街上的灯都亮了起来。雨中,建筑物上的霓虹,路边的路灯,远远近近,都湿漉漉的,光彩流溢。可是柳飞的心就像周围的雨,又湿又冷。
缓缓地,柳飞又走进了刚才的饭店,继续坐下来,又点了两个菜,一小碗米饭。送菜的小服务员,很惊奇的看着柳飞,因为她看到柳飞吃了饭出去才不到一刻钟。
柳飞坐在那里,真真是万箭穿心!觉得肚子饿,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还没有吃到嘴里,先前吃下去的东西就都跑到喉咙处了,忙又扔下筷子。
对着饭菜瞪累了,又对着酒店瞪,对着酒店瞪累了,起身,买单。
雨还是不紧不慢,绵长又细柔。柳飞没有地方可去,就靠在商店橱窗旁的拐角处,任由阴冷的雨水将自己打个湿透。
安子杰和袁语饭局结束,回到酒店,柳飞看见了;两个人走进酒店大门,柳飞也看见了。
柳飞站在酒店外面,实在没有勇气跟了进去。她怕进去看到不想看的那一幕,她也怕看到袁语的脸。在酒店外面的冷风冷雨中站着,心里先是对自己说,也许他们什么事情都没有,几分钟她就出来了。过来十分钟,又在心里对自己说,也许他们在聊天,很快她就会出来了……足足半个小时了,柳飞不再安慰自己,流着泪,咬着牙,转身走了。当然,柳飞不知道,她离开约两分钟,安子杰送袁语出来了。
柳飞看见个旅馆,就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