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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颜也没阻拦。只将挽起地衣袖放下来。端坐在凉亭地矮凳上。静静地看着翠袖。等着她给地解释。
见挽歌走远了。翠袖也垂着脸。闷闷地解释道:“小姐。不是奴婢有心瞒您。而是二爷地病奴婢也不太清楚。怕您知道了时间上正好是点墨书院赴会那一日。心中误会什么。凭白担心。”
“你知道什么。且说来听听。”书颜也没责怪地意味。只是拿起茶盏。心思似乎已经有些焦虑了起来。浑然不觉茶液已凉。
“奴婢也是上午的时候芜兰芜菁闲话时晓得的。”翠袖不敢再隐瞒什么,一五一十地道:“听说二爷在那日回来后就卧床,一丹馆也有大夫连夜过来看了,开了药什么的。但水清那儿也没说是什么病,只讲这几日二爷要在水阁好生休养,别人就不用来探望了,如此而已。因为不许别人探望,所以丫鬟们私下都在猜二爷生的是什么病,这才传开了。”
“一丹馆?可是龙师傅来了?”书颜想起上次见面的瑾沛。
“这,奴婢就不知道了。”翠袖摇摇头,咬着唇,忍了半晌还是开口道:“小姐,您就别将这事儿放在心上了,也别动心思去探望,免得惹上麻烦。”
抬眼看着翠袖,书颜略想了想,随即摇头:“若不去看看,心中始终牵挂,今夜我就去一趟水阁,你就不用操心了。”
翠袖见劝不了,沉沉地叹了口气,手上的动作也缓慢了些,瞧着针脚有些呆了。
许书颜也别过去眼去,撩开轻纱望向碧湖对岸,心中忐忑,想起在后山小道上祁渊背着自己走了近半程的路,难保不是太累而摔着了或扭了脚。其他人又不知道,祁渊怕被人问起怎么受伤懒得解释,恐怕才让别人不要去探望吧。
想到此,许书颜吐气如兰,更是放心不下,眼神盯住对岸,竟有些挪不开了。
看着主子的背影,翠袖难掩担忧神色,她并不知道祁渊在山上曾背着许书颜而行,自然就觉得主子的关心有些太过了。隐有一丝预感,觉得自家小姐或许和祁二爷在山上生了什么事情不成,放心不下,又道:“那奴婢陪小姐过去,这就先问问水清,让他去给二爷通禀一声,若二爷应了,咱们再去,如何?”
回,略思虑了一下,书颜颔:“这样也好,你去准备一下吧。”
水阁。
“二爷,刚才拢烟阁的翠袖丫头来来一趟,说是四姑娘晚膳过了想过来探望您,不知…”水清手里捧了几样鲜果,推开二楼的排门,边说边走了进去。
“真的!”
祁渊着了件水色绸袍斜躺在长榻上,略微敞着胸膛,听说许书颜要来,眼睛一亮,只是右腿一下子就垂了在踏脚板上,脚踝处还处包扎着,好像真是扭伤。
“自然是真的。”水清放下果盘,过去帮着抬起受伤的脚放回榻上,摇头道:“真不明白,二爷不过是小扭伤罢了,为何非要龙大夫替您包扎了,还非要放话说得在家休息几日。”
横眉闷哼一声,祁渊得意地扬起一抹笑意:“你这木头小子自是不懂,爷这叫苦肉计,明白么。”说罢还敲了敲水清的头。
“画楼公子还在问呢,说您怎么受的伤,小的都不知该如何回答。”水清委屈地摸摸脑袋,故作可怜地道。
“且让他瞎猜去,反正他这几日不用授课,也无事可做。”祁渊拿起一片香梨,送入口中只觉满腹皆是清甜香味,不觉眉眼都笑开了。
“公子,您是不是心里在算计着什么吧,莫不是又那位四姑娘?”水清只觉得祁渊如此笑容很有些令人怵,担忧地问祁渊。
祁渊并不回答,只是侧过头,扬扬眉,眼神透过窗隙望向湖岸,神色间掩不住的玩味。那种意味深长,且笑且嗔的模样,自己却并不知晓,无从察觉。
章一百二十四 夜往
用过晚膳,锦上园各房已经上夜挂灯。
许书颜沐浴过后换上一身青色薄衫,挽起一头柔顺青丝,别上寻常的一支点翠簪子,吩咐翠袖提了下午亲手赶着做出来的两样糕点,这便准备去了水阁“探病”。
“小姐,您披件外袍吧,夜里风大。”翠袖放下糕点匣子,去到衣橱前取了件月白披帛挽在臂间。
“不用了,着几日天气好着呢,就算入夜了也不会太凉。”书颜摆摆手,示意翠袖不用。
“不行,您这是去探病,若是染了夜里寒气回来,自己反倒病了岂不麻烦。”翠袖可不依,过去扶了许书颜,半推着她出了出屋子。
走到门口,水水月还没休息,正倚门说着话,见四姑娘似要出门,迎上前去。
“姑娘,门房已经落锁了,您要出去么?”水侧眼打量了许书颜,竟直接问了出来。
“姑娘要出去一趟,劳烦姐姐开开门。”翠袖上前,替许书颜答道。
“这……”水还想问什么,却被水月拉住了,一福礼:“奴婢们这就去开门。”
“姑娘,要不要给您坐一碗参茶温在炉上,等下回来好喝了袪夜寒。”水月打开拢烟阁院门,迎送了许书颜出去,恭敬地问。
“不用了,你们早些睡吧,留芜菁芜兰守夜便好。”许书颜淡淡的摆摆手,示意翠袖接过水递上的行灯,头也不回便出去了。
看着许书颜行色匆匆。水忍不住了:“水月。你说四姑娘这么晚了去哪儿呢?”
“你活腻了?”水月转身关上门。并未落锁。悄声叱责道:“就算是大丫环。这样过问主子地事儿。也算越了。”
“我这不是好奇么。”水嘟囔着:“总不会是什么好事儿。你看四姑娘那脸色。”
“四姑娘素来是稳重地。况且这时候也不太晚。才刚刚上夜罢了。”水月虽然也心有疑惑。却总归没有水那样怀疑。
“看翠袖地手里。拿着个点心匣子。还有件披肩呢。”水凑到水月耳边道。
“许是给哪房主子送点心去了。今儿个下午不是就才做了地么。”水月点点头。觉着相通了。便不去寻死了。拉了水:“走了走了。你再这样胡思乱想。活该被姑娘讨厌。”作势掐了掐水地手臂。两人一并回了二楼房间。
……
春末初夏,月朗星疏,碧湖映着一轮皎月,湖边树荫成萌,摇曳泛影,很有些晴朗舒雅的味道。
许书颜深吸了一口气,觉得心情轻松了不少,这才较快了步伐绕过湖沿小径。刚过一片樟树林子,远远就见一袭青袍随风而动,月色下分明是画楼公子立在那儿,书颜便吩咐翠袖先在水阁门口稍候,这才提了裙角而去。
瞧着画楼公子手中提了一壶清酒,目光随向湖面,神色舒缓,面含笑意,许书颜忍不住也放轻了声音:“把酒邀月,公子真是好兴致。”
不回头也知道是许书颜来了,画楼公子仍旧厅里身形望向湖面,展眉莞尔:“四姑娘怎么有空过来水阁?”
登上棣棠从中的一排石径,书颜衣袂拽地,款款而行,立在画楼公子身边,盈盈一笑:“听说二爷受伤,特来探望。”
“噢?”画楼挑眉,听说许书颜竟是来看望祁渊的,侧眼瞧着她:“二爷不是谢绝访客么,难道四姑娘知道二爷缘何受伤?”
画楼公子听似无心的一句话,倒点破了个中因由,惹得许书颜略微一愣,随即笑道:“公子见笑了,书颜哪里能知道二爷是怎么伤的,不过是下午闲着做了几样小点,想着二爷既然卧床养病,就捎着两样过来,聊表心意。”
“是么?”画楼笑意浅浅,略微挑高的眉梢却并未放下,似是仍有疑虑,脱口问道:“你可知二爷是在点墨书院赴会那日受的伤?”
“知道啊。”书颜点点头,心想丫鬟们都是知道的,自己说知道也没什么吧。
“那你可知道,他是在靠近点墨书院后山处扭伤了脚,被水清一路背回锦上园的?”画楼公子紧接着又问。
“这……”书颜心中“咯噔”一声,更加确信是自己的缘故使得祁渊手上,脸色一沉,不知该作何回答。
见许书颜神色黯然,画楼公子略微一叹:“也不知道二爷是怎么搞的,偏偏去了那条后山小径,亏得水清一直在山下守着,不然定要吃许多苦头的。”
书颜隐约觉着画楼公子似乎意有所指,心中本来就有些愧疚,低眉忙道:“公子,时候不早了,我这就进去了,等会儿再晚就打扰二爷休息了。”
“我随你去吧,二爷的脾气,你莫要与其单独相处的好。”画楼说着转身,屈身做了个邀请的手势,想要与书颜一同前往。
“不用了,我放下点心就走,况且二爷病中,应该没什么力气欺负人的。”书颜哪里敢让画楼一并而去,生怕祁渊一不小心就说出自己那日偷溜出点墨书院之事。说完这几句话,赶忙转身踱步出了棣棠丛中,向翠袖那边而去。
不曾想许书颜会这般态度,看着她慌忙的身影消失在水阁门外,画楼胸臆间仿佛有些酸涩不弃的莫名感觉,疑惑为何平素里与祁渊水火不容的她怎么会深夜探病,还不让自己随了一并而去,这是在不合情理之极。
书颜走到门口,忍不住还是抬眼回望了一下立在湖边的画楼公子,总觉得有些心虚。
“小姐,您和画楼公子说了什么呢,要是被他看出端疑,那可不妙。”翠袖也忍不住问了起来。
“没什么,祁渊从潇湘馆送我回到点墨书院的事儿应该没人知道的。走吧,公子最多觉着我会过来探病有些奇怪罢了,定不会联想到当日之事的。”书颜随意答了,心里却仍有些忐忑不安,总觉画楼公子话有所指。
章一百二十五 逗趣
“四姑娘,您来了。”
水清正巧从楼角处出来,手里正端了刚刚煎好要送上二楼的药汁,远远就闻得一股浓浓药味儿。
许书颜踱步过去,瞥了一眼浓黑药汁,心中愈加担忧,也不知祁渊到底伤势如何,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