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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角那个穿着玄色锦衣的少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烯,站在角落会被冻病”烁捧着一本书淡淡的说着。“王兄”烯不急不慢的向他走过来行礼,然后靠着烁坐了下来。通红的小手伸向暖炉,烁递过一杯茶给他。他抬起头望着这个比天气还冷的脸,“你其实并不想当帝王”烯捧着冒着热气的茶。烁放下书望了望他。“并不是那个因为那个姐姐”烯放下杯子又向他行了一礼,“谢谢款待”转身向雪地走去。
烁望着烯的背影想起在译昌的自己。十五岁,那是在译昌的第五年。那时应该远远胜于他吧!难怪他们要立我为王。
“太好了,太子殿下你终于醒了”御医们露出激动不已的表情,“快去通知陛下”。烁微弱的眼神泛着金色的光,那茶色的眼睛更为动人。“烁儿”炀王三步作两步奔了过来,“你醒了太好了太好了。我一定会查出是谁下毒加害于你。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烁儿,父王会好好保护你”。“他真的想杀我”隐烁的眼神有些凝重。“是谁?谁要杀你?”炀王追问。隐烁闭了眼。“烁儿”……。炀王摇着他,他却没有醒来。“陛下,太子已无生命危险。只是身体虚弱,还需调理”。御医解释。“好好照顾他”炀王眼里有丝杀气。
“是炫,那茶叶是炫送去的。查过了和太子中的毒一样”那个身着黑衣的男子向炀王汇报着。炀王递过令牌;“传我令下去,将炫关入大牢听命处置”。“是”黑影飞向远处。
隐烁起身,七韵闻声闯了进来。“靖轺哥哥”她扶住他。“我没事,毒素已经清除了”隐烁向门外走去。“树大招风”隐烙站在门口嘲弄似的笑了笑,“我这有颗血龙珠,祛毒效果不错”他扔下珠子闪了人。
“外面有什么动静吗?”隐烁问着。“隐炫被炀王关入了大牢”回话的竟是沉西。隐烁点头,“这是自然,茶叶是他送来的若不是我早有防备恐怕这次真的会死”。真的很可惜,我怎么可以这么死去,他的计划终究失败。
大牢是个阴暗湿冷的地方。这次彼此换了位子,炫在牢房里而他在牢房外。“大王兄”他叫他。“不!不是我”隐炫一眼认出这个弟弟,“不是我下的毒”。隐烁点头,“我知道”。“救我,救救我”他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哀求着烁。“我知道不是你下的毒,但是你该死”隐烁的神情让他怔住,那茶色的眼里竟发出红色的光。“他说得对,他说的对。你本来就是要杀我的又怎么会救我。这只是你除掉我的一个计谋而已,我居然还傻到认为你会救我”隐炫大笑。“你为了煽动民心废掉太子在秦广的三十八处水源中投毒”隐烁摇摇头,“你怎么可以这么做?”隐炫的笑声褪了去望着隐烁,“你,你怎么会知道”。“那种近似瘟疫的毒素,只有碧雪兰这种植物能做出来。你窗台的那朵花真的很美呢”隐烁走出这牢房,他不是来看望隐炫只是来确认一件事。
“王兄”隐烯捧着一束刚从南边院子里采来的花,“送给你,如果你有喜欢的人一定不要错过”。隐烁接过花。隐烯右手有藤蔓擦伤的伤痕他看见了。“冰齿绝的毒素太轻,不足以毒死人。下次换谗涎尺,七日之内必死无疑”隐烁望了望花眼里浮起一片云。隐烯抬起头望着这个比他搞过一个头的王兄,“原来你是有备而来”他转身离去。隐烁望着他的背影笑了,那眼里的茶红散去只有一丝淡淡的褐色。真的很像啊!“从前的事不要在想了”七韵那张纯净的脸上有些阴郁,“靖轺哥哥,今天你要带我游览皇城”七韵的笑容再次浮现。沉西站在花圃的那一边,以前都是她陪在你身边的吗?她望着隐烁与七韵离去,突然一束蔷薇出现在眼前,“遇到喜欢的人不能错过哦!”隐烙半笑着望着沉西。沉西愣住转身跑开,身后传来烙的声音:“他不可能为你放弃帝位,但是我可以为你放弃一切”。风很冷,冷的她不断打着哆嗦。
隐烁篇第四章:质子
(花坠地,冷秋风,冰雪地。梦去已,皆成空。)
珠玑七十二年。
这是个举国同庆的日子,炀王最宠爱的华妃诞下了第五位皇子。女巫预言这个孩子将会是一颗闪耀的星,照耀着整个国家。因此炀王赐名:隐烁。这便是我,一个带着预言与荣耀降临在帝王家的孩子。
我没我有见过我的母亲,甚至不知道她的姓名。我有四个哥哥和很多弟弟妹妹。帝王家的孩子是没有什么兄弟情义的,所以我们甚少来往,有的甚至连面也没见过。但有一位哥哥让我铭记于心他叫炫。总是那么张扬那么有号召力。他比我大八岁是珠玑的太子也是未来的王。在他的身边总是充满着欢笑,我总是站在赏月楼上望着他投出羡慕的眼光。
丞相的长女云雅,那是刻在幼年记忆里最完美的女子,她就像仙女一样纤尘不染,一身白的如云一般的纱衣让人向往。但是她是炫的。他们常常在西边的花圃哪儿见面。我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它们的脸上总是扬起那幸福快乐的笑容。我就站在赏月楼上望着他们一直一直……直到他们双双离去。
后来,父王将赏月楼赐给了我。这个楼阁听说是我母亲曾经住过的地方,于是我在这里寻找着她的足迹。但我并没有找到什么。大概是她并不像留下什么吧!父王告诉我她是病逝的但我不信。说不出是为什么,就像是有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对我说,不她不是病逝而是逃离了这牢笼。于是我放走了皇城所有被关在笼子里的鸟,然后我被父王关在赏月楼思过。我就趴在白玉栏上望着炫,直到有一天他看到了我。
他望着我又惊奇又高兴,“你要不要吃桂花糕,云雅的手艺很不错”。我望着他没有说话。他叹了口气,“别老是不说话”他转身端起一盘桂花糕,“不说话就当你要吃”说着他向赏月楼走来。我顿时慌了,“我,我不吃”那坚决的声音让他停了脚步。“你、你、你说话了”他不可思议的望着我。我转身离开,向书房走去。观看欣赏是可以的但是不能动了感情,将来大家都会是敌人。在我五岁那年王后就是这样告诉我的。
我一个人住在赏月楼,从来没有人来看过我。除了炫那次,但被我拒绝了。我看书,一本有一本的书。在书里我的思绪才得以飞扬。我常常睡倒在书堆里时间,直到有人推开我的房门将菜肴放到我的桌上,我才知道又到了用膳的时间。
父王的寿辰,众儿女站在大殿的最前面,他们的身后是满朝百官。按顺序我是第五个。父王收着哥哥们的礼物,一边大笑一边嘉奖他们。“炫儿啊!我决定下个月初六给你办与云雅的婚事。真是好眼光,云雅将来一定会是位好王后。”父王拍了拍他的肩。父王那笑容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当他望着装在盒子里的笛子时,一挥手打翻了这礼物。“你,你给我退下”那吼叫声震耳欲聋,那勃然大怒的神情让我不禁抖了一下。我向他行了礼,在众人惊异的眼光下退出了这大殿。我隐约听见一阵阵嘲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但我没有回头。我不急不慢向赏月楼走去。“难怪陛下会生气,陛下那么宠华妃。那个女人居然为了别的男人跑了”。“是啊!换了谁谁都会生气,何况还是陛下”。“说不定五殿下根本就不是陛下的儿子。你看他那双眼晴还泛着红光,可怕的紧”。我停在那儿望着她们,她们看见我匆匆散去。我讨厌别人在我身后议论我与我的母亲,我那时想如果有一天我登上了王位,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处死她们。
珠玑八十年,九月六日隐炫与云雅大婚的日子。我站在大殿里望着欢腾的他们一脸茫然。我不高兴,一点也不高兴就算是高兴也笑不出来吧。我的表情永远都只是茫然与冰冷。隐炫牵着云雅向父王走去,突然她停在我的面前,从袖中掏出包着的桂花糕递给我,“在赏月楼楼栏上点灯为我照路的人是你吧!”她轻柔的声音让人听不清。“我,不吃”好吃的东西吃上一口便会上瘾,特别是你喜欢的人,上了瘾就会毁了自己。云雅将桂花糕放在我身前的桌上,然后与炫一起向父王走去。
整个仪式结束我退出大殿。我没有必要留在这里,也没有任何地方需要我。“烁儿”在花园里父王叫住我。“父王”我上前行礼。“拿着”他递来云雅放在桌上的桂花糕。“我,不要”我冷冷的回道。“你,说什么”那威严的声音向我逼近。“我。不要”“啪!”一声我的左脸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拿着”那霸气的让人无法反抗的声音再次传入我耳中。“不要”“啪!”又是一耳光打在我的左脸上。“拿着”他的眼神让我害怕我一步步后退他以步步紧逼。“我不要。为什么你要逼我”我觉得他的四周压抑的让人窒息。我推掉他手里的桂花糕向赏月楼奔去。我知道我是恨他的。真的很恨,我曾尝试着去爱他去敬他但是我做不到。我想母亲也一定是恨他的,因为我的体内有一半她的血。此后我再也没出过赏月楼,直到两年后。
珠玑八十二年,战乱四起。
我在赏月楼看书。哪儿有一个无人知道的地下室,里面有很多的书,医药的、武学的也有研究毒的……我觉得这些比诗词歌赋更适合这个皇城。我想这些东西曾经是谁用过的,一个使尽浑身解数抓住王心的女子,或是一个韬光养晦的皇子。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我汲取着这些书中每一个我不曾知的知识。越来越发现我真的是对的,这里犹如宝库一样。让我学会了这些保护自己的方法。我拼命的看拼命的学,直到有一天有人闯入这赏月楼。
“王要见你,五殿下”他们站在赏月楼下。我从密室里走出小心的关上那面墙向楼下走去。没有什么言语,我只是跟着他们来到我父王的面前。“两年了,我将你关在赏月楼两年。你可知错”父王像是在试探我,我突然觉得有什么事会发生。“王儿不孝”我垂下头向他鞠躬。“知道错了那就好”他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