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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好东西,估计要等到明日的交易会上,方才能够出现,然而我根本拿不出什么可以置换的东西,着实有些遗憾。
等等,这儿是不是有收购功法、秘诀的地方?
天山神池宫素来都已盛产精品而闻名于世,我此番前来,若是不买点东西回去,着实有些入宝山却空手而归的感觉,我当然不能那茅山的诸般秘法来置换,但是刘老三给我的《圆灵掌心雷秘解》和师父下山时传授给我的《神池大六壬》,两者我都已然熟记于心,而且也不担心太多的问题,倘若是能够拿出来换点小钱花花,岂不是十分划算?
这般想着,我便开始有意寻找这样的去处,很快我在交易场附近找到了一处颇为宽敞的店面,叫做“藏经阁”,琢磨着相去不远,便走进了去。
一入其中,果然瞧见店子里有密密麻麻的木牌挂在货架上面,明码标价,而且价格不菲,我扫量了一圈,那原本出产自天山神池宫的《神池大六壬》居然没有,着实有些惊讶,而逛了一圈之后,我心中也有了些底,找到掌柜,说要跟他谈一笔生意,对方倒也客气,恭敬地问我有什么,我便将那两样功法的名字报给了他,《圆灵掌心雷秘解》他倒也是面不改色,但是《神池大六壬》一说出口,他顿时就瞪圆了双眼,左右一看,将我拉到角落,低声说道:“客官说的可是真的?”
我将这两本册子拿出来,沉声说道:“是不是真,看一下不就知道了么?”
那掌柜瞄了一眼,赶紧将我请到了内间去,接着又去叫人,没过一会儿,走出一个脸色焦黄的老头子来,与我见礼,说是这藏经阁的老板,再次将两本书检查了一番,确定之后,询问我准备出多少价钱,才可以转让给他们。
我本来只不过是想换点小钱,然而瞧见他们这般郑重其事的样子,当下也是不着边际地说道:“这东西呢,你们也见着了,什么价钱,你们估一下,若是可以,咱们就成交,若是不成,我另找别家就是了。”
听得我这般说,黄脸老头和掌柜对视一眼,接着那掌柜试探地问我道:“十万贝币?”
我这几日根本不花钱,哪里晓得这十万贝币值多少啊,当下也是不确定地皱眉说道:“哦,似乎不多啊……”
听到我这略有怀疑的语气,那掌柜苦着脸说道:“客官,这《圆灵掌心雷秘解》虽说独辟蹊径,颇有参考价值,但是神池宫同类功法多不胜数,并不值钱,我给您出个一千贝币,算是公道了;至于这《神池大六壬》,我晓得它是内宫的不传之秘,历来只有宫主和大长老才能阅览的东西,但是风险太大了,我们出九万九,也算是足够诚意了。这笔钱,可是小店半年的收入,再多的我们也不敢出了,不过你放心,阁下身上有这《神池大六壬》的事情,我们会为你保密的……”
听到他讲完,我没有在说话,满脑子只有两个字:“唉呀妈呀,发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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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年代 第三十二章 宫外林原凶险
大难当头,由不得我多说什么,想也不敢想,这一个响头磕下去,青衣老道便笑了,说:“孺子可教也!按理说,你是魔,我是降妖除魔的上清派道士,咱们是天生的死对头,不过一来你此世从未作恶,杀你我手中不净,作符就不会稳,二来我适才摸骨,发现你虽与我无师徒之缘,但是隐隐中又与我门有挂碍。命运河流,源远流长,我看不透,也不晓得此番结了这因果,养的小树苗,能长多高,所以得让你明白三件事情。”
我恭恭敬敬地磕头,额头点地,朗声说:“道爷请讲!”
一坛浊酒,青衣老道喝得略高,长身而起,朗声说道:“其一,术法险恶,修行路长,所有术法皆乃凶恶之气,是重器,如无温良和善之心缓解,便会入魔,所以其一你需向善,这可依得?”
我叩首,一字一句复述,然后高声说道:“我晓得了。”青衣老道颔首,又复说道:“其二,善恶随心,又随性,天下间有几人能够说清,我既然救得你性命,传你活命之法,便有成全你的功劳,以后如果你遇到我宗门之人,千万需要退避,不可忤逆,这可依得?”
我不晓得青衣老道还有什么亲戚朋友啥的,不过也是叩首允诺,而他也不停歇,继续说道:“其三,邪魔扰心,诱一本读小说 ()人向恶,最是擅长,日后你若能够活命,有人引你向恶,若是真恶,你自应当与之为敌,便是死,也不能与之同行,助纣为虐,这可依得?”
我不解其意,也不知道这三句承诺会对我的一生有何影响,只是复述叩首,完毕之后,青衣老道哈哈大笑,说:“既然都应允了,那么我为你做血咒,你可有意见?”
血咒?
这名字听起来忒吓人了,不过我却是没有什么后路可选,磕头虫一样地说好,青衣老道走进里间,不一会儿抱着个小箱子走了出来,让我坐到铜镜之前,盘腿坐好,然后闭上眼睛。我不敢违背,依样照做,然而没过多久,我感觉到双手手腕处突然一阵刺痛,接着就有血往外流,我想要睁开眼睛来,却听到青衣老道一声厉喝:“闭眼!”
我被吓到了,死死闭住眼睛,然而却感觉手腕上的鲜血留得越来越多,接着是脚踝,这种流血的痛苦在黑暗中,显得更加的阴森恐怖,我不敢哭,也不敢动,只有咬牙硬忍着,结果感觉到一只手指开始抵在了我的额头上,青衣老道开始沾着血,在我的脸上涂抹起来。
他一边抹,口中一边念念有词:“勒令通尊急刹灵毙雷电缴消绝瞻、勒令护法四门尊者运教成本经集、勒令奸贪枉魔神显灵光气霾除退……”
如此持续良久,突然我感觉头顶被猛地拍了一下,他一声暴喝道:“青龙白虎队仗纷纭,朱雀玄武侍卫我轩,急急如律令!”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沸腾起来,忍不住地睁开眼去,却见到青衣老道双手拇指处迸发出两滴金色鲜血,竟然朝着我的一对眼睛射来,我啊的一声喊,感觉灵魂都被洗涤和燃烧了一般,当下也盘坐不住,在地上翻滚好几圈,发疯了一般的哭嚎,然而仿佛重音一般,我感觉我身体里面还有另外一种哭声,嘤嘤嘤,是那种直入骨髓里面的阴寒。
我痛,但是却睁开了眼睛来,瞧见先前骑在我脖子上的那个鬼小孩竟然也在我的面前,。的,一双惨白的眼睛里,开始往外面冒出鲜血来。
哇哇哇、哇哇哇……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的心中莫名的愤怒,伸手去抓,这回竟然给我抓到了,我顾不得这水鬼孩儿脑袋上尽是水藻和鱼虫的恐怖,愤怒地去撕它的脸,原本无比凶恶的它竟然一点儿还手之力都没有,只是哭。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感觉到后脑勺一痛,抬头去看,却见那青衣老道轻声喝道:“你若要向善,就要遏止杀戮之心,它虽然缠你数日,让你辗转难寐,但也是可怜之人,还不如把它超度了去?”
他用的是一把戒尺,敲得我好痛,不过我还是咬着牙,求教道:“怎么超度它呢?”
青衣老道收起戒尺,双手结印,抵在了我的后背上,然后朗声说道:“我这里有《登真隐诀》终卷残部一份,你且随我念来——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他朗声念,听在我的耳中却似那雷声轰鸣,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脑海里仿佛也浮现出了相关的记忆来,一声不差地念诵起来。我诵得仔细,而就在这样的经文之中,那头水鬼孩儿的身形开始慢慢地化作虚无,接着脱离了我的身体,朝着上方飘去。
我看见那水鬼孩儿似乎在笑,原本尽是怨毒和狠厉之色的眼睛里面,现在竟然有着感激之情。
善为海,德为根,人心感激,则四季安宁,我的心中暖暖,也觉得让这水鬼孩儿解脱了,远远比掐死它,将其击溃得身形俱灭,更加欣喜。
这便是得到的力量,也是被人需要的那种成就感。
将这水鬼孩儿超度完毕之后,我从铜镜里面看到了自己,被那张尽是诡异血色纹路的小脸吓了一大跳,不过很快我就稳定下心神来,回头看青衣老道,瞧见他也是出了一身的汗,那双本来干净无瑕的手上尽是污垢,瞧见我望来,他笑了笑,说:“我这血咒,与他们南疆缅泰的谶法又有不同,除了你体内之魔作恶时才会响应之外,别的时候也不损害你——不但如此,而且这两滴精血注入你体内,你倒是因祸得福,种下了道果,日后说不定能够有一番成就呢!”
我看着青衣老道满是虚汗的脸,心中顿时就被一股无以复加的感激之情充斥着,双膝一跪,再次磕头道:“二蛋谢谢道爷的活命之情!”
我跪了这么多次,这回他倒是回应了,大袖一挥,我就不由自主地坐了起来,接着他的眉头一掀,郑重其事地说道:“此前我也不管你,乡野小孩而已。自此之后,你也算入门,我便有话交待——男儿生于世间,膝盖可比黄金,可跪天,可跪地,可跪生养的父母,最后的最后,只可跪授你一身技艺的师父,除此之外,天下皆无你可跪之人,这你可曾晓得?”
我恭恭敬敬地拱手,诚恳地说道:“我记住了,以后也会一直记在心里的。”
青衣老道拉我起来,语气稍微和缓了一些,然后认真跟我说道:“你别以为刚才你就万事皆休了,此为水劫,乃你命中劫数之第二劫,而后你还有十六劫,每一次都比此番更加凶险。若是想要化解,天下间或许只有一个法子,那就是祖灵融煞。什么是祖灵融煞呢,就是以毒攻毒、以恶制恶,用更凶的祖灵来镇住你身体里的这魔,这里面的讲究很多,说了你也未必懂,总之一句话,若想活,就要吃很多的苦……”
我坚定地点头,一字一句地说道:“我都死过一次了,就不怕吃苦了!”
青衣老道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