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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且东瑗最近心情一直很不稳定,孩子本就虚弱。
小产之兆就是这样来的。
盛修颐听了秦太医的话之后,脸色难看还带了几分内疚,秦太医心里就清楚:盛家世子爷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就没有把自己所想的解释给盛修颐听。
“如今如何用药?”盛修颐回神,眼光带着急切问秦太医。
秦太医就为难起来:“世子爷,下官只说可能保住动了胎气,您也明白的,能不能真的保住,除了用药,还要靠老天爷和祖宗。”
就是说,用药也不一定能保住。
如果能保住,就是他秦太医医术高超:如果不能保住,说明盛家没有福气要这个孩子,不能怪太医医术不行。
秦太医话里话外的意思,盛修颐明白,也懒得跟他生气,连连点头:“请您开些药,我现在就吩咐人去抓药。”
秦太医的医术在太医院算是首屈一指的。而且他是最年轻的太医。
像他这个年纪,能有这样的医术,多少是有些天赋的在里头。盛修颐觉得,如果他都不能保住东瑗的孩子,其他太医也不能,估计真是天意如此了。
如果他知道,昨晚就不会……
为了一时的欢愉,居然发生这样的事,盛修颐心底满是懊恼和后悔,甚至带了几分后怕。
太医开药的空隙,寻芳和香橼分别进了东次间,两人各自把太医对盛修颐说的话,告诉了各自的主子。
东瑗愣住,半晌没有回过神。她是真的没有往那方面想。生诚哥儿的时候让她吃尽了苦头,她下意识里害怕生孩子。
况且她所接受的教育里头,都是独生女子。有一个儿子,东瑗觉得很好了。她虽然知道古代人希望人口繁盛,她却没有想过再多生子女。
当然,能再有个孩子,将来诚哥儿有个同胞弟弟或者妹妹,东瑗也是喜欢的。
只是……
她真的太大意了。
盛夫人又是喜又是疑惑又是担忧:“什么时候上身的,你怎么不知声?”又问“到底怎么动了胎气?”
提旁的话还好,一提如何动了胎气这话,东瑗瞬时控制不住,一张脸霎时通红。
盛夫人也年轻过。
她一问如何动了胎气,东瑗就满面紫红,她如何不明白?只怕是行房时没注意……,
盛夫人一阵好气。
东瑗年纪小不懂事,盛修颐可是经历过那么多事的,他怎么不会注意些,还像个毛头小子似的?如今东瑗可能姿嗣不保。
盛夫人只差气得要骂盛修颐几句。
在盛夫人眼里,没什么比她添孙儿更大的事了。
“你们啊”她声音娶带了几分责备,替东瑗掖了掖铺在炕上的被子“你躺着,我去看看太医开好药了不曾?等吃了药,再进去躺了……………”盛夫人怕东瑗来来回回折腾,反而让身子吃亏,所以见东瑗躺在东次间炕上,就没有劝她现在进内室床上躺着。
免得等会儿吃药还要起身。
东*嗫嗫嚅嚅嗯了一声,底气很不足。
盛夫人见她这样,有心说她几句,也不好再开口了。东瑗脸皮薄,做事也不是那颠三倒四的。当初她怀着诚哥儿,一点意外都没有出过,安安稳稳替盛夫人生了个大胖孙子。
可见她并不是不懂,而是没有在这方面用心。
她就起身,去了外间。
秦太医已经开了药,见盛夫人出来,忙给盛夫人行礼。他虽然在盛夫人面前行走不多可盛夫人每次都说他的药好用后来看病索性就不用屏帷。
秦太医很喜欢这位和蔼的夫人。
盛夫人也不多言,径直问东瑗的病。
秦太医就把对盛修颐说过的话,一一告诉了盛夫人:“用些药,接下来半个月最好不要下床。孩子能不能保住,就要看老天爷的恩德了。”盛夫人脸上浮起愁色。她好半晌才慢慢颌首,让香橼打发秦太医一个三两银子的荷包,送他出去。
盛修颐拿了药方,吩咐丫鬟们送去外院给他的小厮来安,让赶紧去抓药来。
“娘,您先回去吧阿瑗这里有我照应呢。”盛修颐见母亲跟着担心操劳,心中不忍,对盛夫人道。
盛夫人一听就怒了。想着东瑗还在东次间,只有一帘之隔,声音压低了几分:“你照顾阿瑗?就是你照顾,娘的孙儿现在还不知能不能保住!要是保不住,你以后也别来见娘了……”
说罢,也不等这边煎药,率先走了出来。
集妈妈和香橼就忙跟了出去。
盛夫人也没有回元阳阁而是去了祖祠,让康妈妈和香橼准备好香纸,给祖宗们上香。
盛夫人就在祖祠里跪了半个时辰,替东瑗祈福。
那边,东瑗也吃了药躺下。盛修颐坐在一旁,看着她脸色煞白的,心也是揪起来攥住她的手不松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东瑗手轻轻放在腹部,心里也不好受。
这次的事,都是她的错。
盛修颐如果知道她有了身孕,是绝对不会那样对她的。只是她自己忙着过年想着第一次管家,一定要表现好,有点累也以为是太操心的缘故,没有往怀孕这方面想。
如今,盛夫人和盛修颐也陪着她难过。
“我觉得是个女儿”东瑗笑着对盛修颐道“女孩子精贵你若是忽视了她,她就要闹些事让大人跟着不省心。”
盛修颐听得出她话里的乐观与安慰,不禁挑唇一笑。
虽然东瑗说的轻松盛修颐心里并没有好受些。
盛夫人也一直惦记着这事,从祖祠回来又让康妈妈明日一定要去庙里祈福,点两盏长明灯,一月给五十斤香油的大长明灯,替东瑗和孩子做点善事。
康妈妈忙应下。
“我的心啊”盛夫人跟康妈妈说的“我不仅仅是心疼阿瑗,也心疼颐哥儿。要是这孩子没了,颐哥儿心里只怕一直有愧”“您多想了。”康妈妈柔声安慰着盛夫人“世子爷也是不知大奶奶有了身子,才会如此的。”
“话虽如此,颐哥儿还是会有愧阿瑗。”盛夫人心疼儿子“颐哥儿就是这样的脾气。他若是觉得对不住你,他就会百般补偿讨好你:他若是觉得你对不起他,他就是冷心冷面。当初陈氏不就是有负于他?陈氏去的时候,他看都没看一眼。自己儿子这怪脾气,只有我这个做娘的最知道。要是阿瑗这个孩子不保,颐哥儿一辈子也不会安心……………,我真怕……”
“您多心了,定会保住的。”康妈妈又道。
“什么会保住?”盛昌侯从外院回来,听到康妈妈和盛夫人说话,问道。他也知道今晚薛氏请了大夫,虽然他不怎么关心,见盛文人一脸忧色,却也知道跟薛氏有关,所以问道。
康妈妈看了眼盛夫人,不知如何回答。
盛夫人摆手让她下去歇了,自己把话告诉盛昌侯。(未完待续)
正文 第246节请归(1)
盛昌侯听了盛夫人的话,脸色变得阴沉。
盛夫人怕盛昌侯要骂人,忙陪着笑脸安慰他:“……秦太医话中之意,只是动了胎气,用药能保住孩子。阿瑗是个有福气的,侯爷莫要担心。”
“颐哥儿房里的事,还用我们操心?”盛昌侯冷哼一声。
这话,不知是对盛修颐不满,还是对薛东瑗不满。
盛夫人心里何尝不着急?
可是在盛昌侯面前,她一点焦急也不敢露出来,依旧含笑:“侯爷说的是。孩子们都懂得分寸的。这次也是事出意外。他们年轻,总要经历些磨难才好。我已经给祖宗上香,也叫人去庙里点了长明灯,替阿瑗和这个孩子祈福……”
盛昌侯没有再说什么,有些不耐烦起身:“他们的事,让他们自己操心。天色不早了,歇下吧,明日还要早起……”
盛夫人一直被东瑗的事吓住,都忘记了明日还要进宫去哭丧,不免问盛昌侯:“阿瑗明日不去,要不要跟内务府那边打声招呼?”
“我明日一早派人去说。”盛昌侯不以为意道“郡主动了胎气,这是大事。”
可再大的事,也大不过替太后娘娘哭丧啊。
盛夫人有些犹豫,悄声问盛昌侯:“要不要派个人去镇显侯府说一声。让他们家老夫人跟皇后娘娘提一提,总比侯爷去内务府卖人情要好些……”
她是担心盛昌侯现在面子不足,到了内务府那边要费口舌,惹得盛昌侯生气。
让如日中天的薛家去说。盛家就躲在后头,不用留下把柄。
盛昌侯不快瞟了眼盛夫人:“我们盛家媳妇,让薛家去跟皇后娘娘提,那才是真的丢尽了盛家的脸!咱们府里。这点事也办不成么?”
盛夫人顿时就吓得不敢再多言。
她是替盛昌侯着想。
可盛昌侯太要面子,不肯接受镇显侯的好意,盛夫人也是能猜到的。她不过是试探着一提。既然盛昌侯不同意,她就不能再多说什么。
不仅仅是盛昌侯和盛夫人担心哭丧之事,东瑗和盛修颐也担心。
“太医说静养半个月,下床自然不好。”东瑗跟盛修颐道“哭丧那边如何安排,要不要和爹爹商议?”
盛修颐就替东瑗掖了掖被角:“我会和爹爹说,你莫要下床就是。”
“……。我总怕牵连你。将来你若是位高权重。这些事都是把柄。留下不忠不孝的骂名,总归不好。”东瑗幽幽叹气。
盛修颐就哈哈笑起来:“你啊,未免想的太远。我不过是太子少师,哪里就来的位高权重?”
东瑗撇嘴:“将来自然会。未雨绸缪,少留些把柄。总是好的。”
盛修颐又是笑。不过,东瑗的话倒让他想起了也莲和忽兰公主的事。
南止国开国不久。
汗国的开国贵族们,大部分都是曾经草原各大部落的贵族首领。他们虽然暂时服从汗国,却没有真正的英雄可汗能镇得住他们。
开国君主一死,整个汗国就落了套。
忽兰和也莲的父亲,曾经就是个亲王,后来自己蹿了侄儿的汗位,做了可汗。不过,当初先可汗的女儿却没有被杀死。她在仆人的拥护下,带着开国君主的封印跑了。
去年,她才回了汗国,借助她另外一位叔祖父,推翻了也莲公主父亲的汗位。
想起那位先公主,盛修颐隐约见过她。
他把这些事说给东瑗。然后提到了那位协助新可汗登基的先公主,对东瑗道:“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