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地震!──地震!”
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群中立刻发出了一声声的惊叫,也不知是谁先移动了脚步,人们立刻散开,逃跑。
但是──往哪里逃?
──到处都是一模一样的甬道,该跑到哪里?
所以,当跑散的人们发现巨响之后再无声音时,就又回到了原地,纷纷寻找自己的东西。
没有跑的只有三个人:
──仝蓉。
──阿丁。
──黄紫兰。
(被扶着才能够行走的韦依依,自己回来了。)
(只能坐在地上的杜留,也自己回来了。)
“阿丁……阿丁……”
仝蓉哽咽着,跪在阿丁的身边,把阿丁抱在怀里。那张丑陋的脸上,丝丝血痕,显得更为狰狞可怕。她哭着,叫着,血从嘴角渗出,泪,染着血。但她毫无所觉,只是一声声地呼唤着。
──阿丁强暴韦依依!
不!打死我我也不信!
如果阿丁真是这种人,第一个被强暴的,绝不是韦依依,是自己!
在那条黑暗的山洞中,在那条黑暗的、寂静的、荒凉的,只有她和阿丁两个人的山洞中,阿丁的机会,太多了!她甚至给过阿丁拥抱的机会,但没有。他连手都不敢碰!不!他绝不是这种人!
黄紫兰默默地蹲下来,默默地取出三粒小红丸,“蓉蓉,他的伤很重,先让他吞下去,……”无声的泪,终于滑落。
仝蓉却不接。她愤然抬头,缓缓地扫视着这昏暗中的一张张熟悉的脸庞,那一张张脸庞,都显得是那么的陌生,都象是狰狞可怖的恶魔一般。这是些一遇到危险只会逃避、一遇到变故只会惊恐的同学、同事!这都是些在日常生活中再正常不过的疯子!凶手!恶魔!
泪,滴落了。她的泪水中已染血。
那或许是因为她的眼角方才被打烂的缘故,可是在她此刻的心中,却早已无泪,她有的,也只能是血!
“为什么?为什么打他?──谁、来、告、诉、我?”
“他……他强暴……”关雯呐呐说。
“强暴?──他强暴了,谁?!”
“蓉蓉,快放开他!”许芳芳急叫。
“说!──他强暴了谁!”仝蓉瞪着关雯。
“他……”染血的眼睛,从一个个人的脸上滑过,一个个都不由自主地避开了她的瞪视。人们偷偷地窥视着韦依依、黄紫兰,窥视着许芳芳,却没有一个人敢理直气壮地回答一句。
仝蓉那双充满着刻骨仇恨的人们从未见过的但亦因此望之既觉胆寒的染血之眼缓缓地瞪向韦依依,韦依依不觉退了一步。“你?──他强暴了你?”
“他……我……”
“仝蓉!”陈星大喝一声。“你是个女孩子!如果有人强暴了你,你怎么回答?!──放开他!只有他一个人赤身裸体!只有他一个人最晚回话!只有他一个人最先来到这里!他是个什么样的人?除了你,还有谁不知道?为一个这样的人说话,你又算什么?──你看看他的脸上!”
仝蓉低头。阿丁布满了血迹的脸上,犹见口红印记,血迹中,犹能闻到淡淡的幽香。
陈星冷笑。
“仝蓉!这口红不会是他自己画的吧?十二各个女生,除了你之外,还会有谁会去主动吻他?!而你,化妆了没有?画浓妆了没有?你喜欢他,大家是有目共睹、心知肚明的,你的善良,大家是人所共知的!但是,你问问大家!哪一个人不觉得你傻?哪一个人会以为你的选择是对的?!除了你,还有谁因为他也算个好人?!”
“不是为了找他,我们能来到这里吗?大家齐心协力来找他,明知太阳即将下山,也再所不惜!三个带队的,宁可冒着回去受处分的危险,让其他人先走,我们留下,也要等你的这个喜欢没事坐在哪里想心事的人自己出来!来之前分厂厂长就三令五申的禁止大家随便进行探险举动,结果呢?他跑到了这里来!我们也为了找他,被困在这个不知死活的地方!现在,我们遭遇的是什么?──是地震!”
“谁能保证我们可以活着出去?!一只老鼠,坏了有锅汤!在这种时候,只有精诚团结,共同合作,才能够度过难关!但他干了什么?!──你是不是女孩子?!这里有几个女孩子?!不揍他揍谁?!你想看到一个个都被……哼!”
“……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喜欢上这样的一个人,但我可以告诉你,你的行为是愚蠢的!是错误的!是会害了大家的!……你想看到一个个都遇到危险吗?──到时候你也不会例外的!”
“……好,我承认刚才我们是卤莽了些,没有完全弄清事实真相就动了手。好!现在你既然愿意为他辩护,可以!你来解释!看大家有几个相信!”
“……不是他的话,是谁?──是我?是杜留?是张大为?是李军?是严开心?──总不可能是你吧?!”
他声色俱厉,让人毫无反驳的时间。
“……不是我!”三剑客抓住了空挡,连忙叫道。
“少他妈的说话!”陈星一瞪三人。三人惧然住口。
“是呀,要不是为了找他!”“哼!早知道根本就不来找他了!”“找?我看让他一起来都是错误的!”“早就该把她关进监狱了!”虽然明知陈星说的有很多都不是那么回事,然而归根到底,的确是因为要找阿丁才有了现在的一切,一众女子,都笑声的议论着。
仝蓉想反驳,可是她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委屈的泪,止不住地流个没完没了,她委屈地看向一言不发的杜留。
杜留正呆呆地看着许芳芳手中的烟盒。
怀里,阿丁清醒了些,含糊不清地辩解着,“我……没有……”一说话,便有鲜血从嘴角流出。光线更为昏暗了。许芳芳的心里忽然一跳,一阵心虚,悄然把烟盒向口袋里塞去。但这个动作却被仝蓉看到了。
“别慌!你拿得是什么?!”
“是……烟。”许芳芳更心虚了。
“什么烟!”
所有的不会抽烟的,都看向了会抽烟的。
杜留的面色变了。陈星的面色变了。严开心的面色也变了。
“拿出来!”仝蓉厉声喝道。
许芳芳迟疑一下,拿出了烟盒。严开心一看烟盒,松了口气,胸膛立刻重新挺起,面上也立刻又有了愤怒和声讨的表情。杜留的面色却变了。想伸手去摸自己的衣服口袋,却又不敢;他望向阿丁。阿丁也正望向烟盒。
仿佛是终于看清了烟的牌子,阿丁缓缓的,困难的,把头转向杜留,吃力地望向杜留。
许芳芳的面色终于惨变,烟盒沧然坠地。
杜留伸手摸向口袋的手也僵在那里,表情也僵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望向了杜留。
但手电的昏黑之光,却突然灭了。
一片昏黑之后,许芳芳点燃了打火机,充满疑惧的双眸盯着杜留,目光中甚至已有了种难以言传的痛苦与愤怒。
“你──抽这种烟?”但沉默的目光盯了数秒之后,许芳芳还是问了一句。
杜留迟疑一下,“我……我只抽红塔山、阿诗玛、云烟、红山茶、石林、红梅等云南产的烟。我包里有,你可以看看。”这些话,对许芳芳来说当然都是废话。陈星突然道:“杜留的脚受了很重的伤。大家可以怀疑我、严开心!”转头望向严开心,目中突露凶冷的寒光,“──把你的烟拿出来!让大家看看!”
严开心慌了,“我烟瘾不大,烟抽完扔了,烟盒也扔了……我,我只抽外烟的,或者,或者是混合型的烟,不抽烤烟型的!”陈星的目光更凶冷了,“你怎么知道许芳芳拿得不是混合型的烟?”严开心更慌了,腿都几乎要软了,“……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我,我带得是555,张大为、李军,你们见到过的!关雯、杨洋、余冰,你们也……也看见了吧?……我,我,我,真的不是我,这种大葬山的烟……对了,我的一个表哥在烟厂,我知道大葬山烟是烤烟型的,国产的混合型的在市里没多少种!”
他的嫌疑,也被排除了。更主要的是,几乎没人相信他有这个胆子!
阿丁渭然一叹,望向了慌乱的杜留,“杜留……”
杜留慌了,“阿丁!你……”
阿丁惨笑,两颗染血的泪啪嗒落地,他甩甩头,神色间充满着无奈,“这种烟,……是我买的。我买了一整条。杜留、陈星、许芳芳,你们为什么不告诉大家?!”泪滴落了,他却缓缓地闭上了眼。
仝蓉惊呆了。她的心一下子凉了。
她明知道有点不对的地方,可……可……
许芳芳手里的打火机烫到了手,她松开手指,一片漆黑。
一片漆黑中,杜留毅然、坚定的声音传出,“当年,我、阿丁、陈星、许芳芳、伶俐、依依、仝蓉,都是同班同学。阿丁是第一界班长、学生会主席。我是第二任,并一直到离开学校。我非常了解阿丁!不错,这烟是他买的,一点也不假!但在买的时候我就拿走了一盒。而刚才,看到烟时我摸了摸我的口袋,那盒烟已经不在了。”
“所以,我也害怕!”
不知是谁又点亮了打火机,微弱的光线下,每个人的神色都是惊呆的表情。
“现在,有嫌疑的,只有我和阿丁两个人。我以杜留往日的名声发誓:阿丁,绝不会做这样的事!即使他真的做了,在目前,他已受了严重伤害的情况下,也不可能再做了!现在,我申请大家把我捆起来,把我们俩捆在一起!是与不是,日后即见分晓。如果大家耽心我,请先把我打个半死!我,绝不反抗!”
杜留说着,抱住头,缩在了地上。
“韦依依!事由你起,只有你才知道究竟是谁,你大胆地说!”
──那盒烟丢了?
(每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