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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可是一记重拳击来,一只脚重重地把她踩到地上,踩在了她的腹部。
她已无力。
但她仍能尖叫,仍能挣扎,仍能——咬!
那人再一脚,她再昏,无力地瘫软。黑暗中忽然有了绿色的亮光。一只碧幽幽仿似狼一般的眼睛,盯着这如此强烈反抗的女孩,冷哼着,半跪于地,拨开昏迷中护头的手,碧光下,肤色白皙竟若厉鬼。这是个眉目如画、楚楚可怜的女孩,很单薄。但是——是什么样的力量,让她如此的敢于反抗/终于,他认出了她:是那个分东西的女孩!(想来,她应该是那些人的首领吧?否则,那些人为何会那样的信任她?)
他冷冷地看着,突然出手,一把撕烂了黑色高领秋衣,再一把撕烂了质地柔软的裙裤,从身畔摸出四个铁扎护,把她掰成大字型,卡卡卡卡四下,卡在四肢上,钉入泥土地,然后,一掌掴出,——这一次,看你还能如何反抗?!
仝蓉醒。血自嘴角渗出。她偏偏头,想动。但动不了。想叫,但一只铁钳般的手卡在她的脸颊上,使她只能赫赫发声。那是一只野狼般的独眼。“妈的!像你这种柳条随风的身子也还敢反抗?老子干死你!”森森的冷笑,可怕的面容逼近、贴近,另一只手揪在了她乳鸽般的左乳上,突然用力——那是种撕裂肌肤的疼痛。她忍不住惨叫。那只铁钳般的手却更用力了,她的口被卡紧,无法开合。口中多了那人的舌,搅动如蛇,她连叫声也发不出来了。那人这才俯下身来。
但也就在这刹那,一个细细幽幽的声音忽然传来。那人一怔,中箭般条起。声音再响。他侧耳聆听一下,口中发出相同的声音。然后,随手抓过一团东西,塞入她的口中,瞪着她那充满了仇恨、怨毒的双眸,冷笑:“瞪?老子一只眼就怕你两只眼?——想要回你的东西,老实点!”转身。行想那发出声音的所在。
碧绿的光泽幽幽如前生往世中驱之不去的梦魇,仝蓉垂泪。口内,是自己的衣服。在这个时候,她只能喊:
——阿丁,救我!
在心底的深处喊。
※※※※※
女的在惊叫,男的在惊慌。
阿丁拧紧眉头,在甬道上来回行了几步,突然一脚踏在一处坚硬的土地上,沉喝:“开!”
那土地募然裂开。
他落了下去。
但土地立刻就长合,他被紧紧地卡在土中,无法动弹。
——只有一个头,露在外面。
※※※※※
其实,第一个落下去的,是黄紫兰。
但那个时候她正在思索着一个疑问。所以她没有来得及发出尖叫。本能使她立刻颔紧了下颚,缩紧了身体。一落到实处,立刻松弛。
这个时候才有了第一声的尖叫。
一只手陡然出现,抓住了她的手臂。她心中一动,没有惊叫,而是长吸一口气,身体一软,毫不反抗,任那只手抓住她,拖走她。
“昏了?——真胆小!”
一个声音自言自语着,有点索然无味的意味。把她拖着走了一段路后,停下。亮光燃起,没有声音。但她知道,——正有一个人在观察着她。
她突然睁眼。
那人凛然一惊,募然远离了些。那是一张扁平的脸,脸上有一个小得可怜的鼻子。
“你是谁?想干什么?”她静静地问,被平放着的身躯,却一动不动。那只小小的鼻子离她更远了。扁平的五官有些哑然。也有丝警惕。“我叫小铲。你好像不怕?”
“当然怕。但怕也不是办法。小铲,我叫黄紫兰。如果允许,我能坐起来说话吗?”黄紫兰依然一动也不动。
小铲更惊讶了。“少见!这么镇静的人,少见!起来吧!……看样子你不会突然动手的。”
黄紫兰慢慢坐起,伸手拂拂占满泥土的乱发。“小铲,是你们拿走了我们的食物和饮水吧?能还给我们一部分吗?”
小铲更惊奇了。“怪!你这种人还真是头一次见。我还没告诉你我想干什么呢。”黄紫兰嫣然一笑,笑容娇媚动人。她的声音却毫无媚态,“不用问。你们既然已经抢走了食物和水,现在不外乎只有两个目的。一是问问我们的来路,另一个当然是性。”她说得十分坦然,毫无羞涩之意,仿佛并未和一个危险的男人在谈话,而是在和一位学术专家在探讨问题。
小铲惊讶地望着她,目中的欲火慢慢冷却。
黄紫兰侧耳聆听一下,正有隐约的搏斗、扭打、嘶叫、尖叫声传来。她皱皱眉头,“小铲,如果你们是君子门盗墓业的人,你们中有一个老大,就先让他们缓上一缓——我们必须谈一谈。”
小铲目中的欲火陡然消失,凛然道:“——你……”
“问我如何知道是吗?”黄紫兰皱眉,“快些制止他们。容后再详谈!”她的口气,不容置疑,小铲怔怔,点头,发出了一声幽幽的低音。不远处,立刻传来了回音。扭打声依然在持续。黄紫兰眉目一冷,“小铲,那是谁?!”这居高临下之态,令人极不舒服,小铲也皱眉,“你好像……”却忍下了欲说的话,再度发出细细的声音。这才又有一声细音回应。
片刻后,小胖当先返回。上衣稍有不整。“她昏迷了。昏迷应该是默许吧?”说着话,已看到了黄紫兰,不觉一怔,“叫我们干嘛?”
“坐下。”小铲摆摆下巴。
二狗、小刀衣衫不整地回来了。满面的怒容,“干什么!”
“坐下!”小铲再度摆摆下巴,稍有冷意。
独眼回来了,不但衣着整齐,面上尚且有伤痕,更是怒火中烧,瞪着小铲,“什么事?!”
“坐下!”小铲严厉说道。
独眼瞪瞪小铲,看看黄紫兰,疑惑地坐下。
“这位是黄紫兰小姐。大家认识一下。”小铲介绍。
黄紫兰微笑欠身,“打扰诸位,很不好意思。”目光一一从四个愤愤不平的人身上扫过,道:“你是小胖……你是二狗,你应该是小刀……”望想独眼,“你当然就是独眼了。刚才我听到搏斗声,是那个分发食物的人吗?”
五个人都怔了。小铲更惊——她怎么知道大家的绰号?
独眼冷冷地盯着这容颜憔悴、神情镇静,略具媚态的陌生女子片刻,“不错,有什么问题?——你是什么人?”
“问题倒没有。只想请您等上一等。”黄紫兰微笑一下,“当然哪,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请您放过她。”
“放过她?独眼冷笑。
“她还是个很小的女孩子,什么也不懂。而你,却很强壮,”黄紫兰温柔地说着,“在这种地方,消耗体力,是种错误的行为。你们秉行的是盗死不盗生的原则,而这种强人所难的事情,一般只有心理不健全亦或是性功能有问题的人才会做。你们应该不会是吧?”
“我心理是否健全,那无关紧要。性功能嘛,你想试试?”
“独眼!”小铲沉声叫。
独眼瞪眼,一脸的不善,“——怎么?”
黄紫兰摆摆手,“两位,不必伤和气。独眼,你的目的是求个快乐,而不是愤怒。放了她,我让你快乐并满足。”
“没那么傻吧?”独眼嗬嗬冷笑,“你?——两个也不够!你们这十二个,老子一个也不会放过。随随便便就放人,——你他妈的以为你是谁?”
二狗、小刀、小胖也疑惑了,纷纷望向小铲。小铲苦笑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对方的身份来历。
“你们三个,可能已经开始了。惊扰了三位,实在抱歉。请问,——你们的头儿,‘老大’在哪里?”黄紫兰逐一扫视着二狗、小刀、小胖。
“没有没有。还没开始。”也不知怎么,小胖忽然觉得非常心虚,连忙摆手。小刀、二狗也缓缓摇首,三人更为疑惑了。小铲皱皱眉头,“黄小姐,您究竟是什么意思?想让我们放人,一个满足我们五个?”
“不。”黄紫兰摇摇头。“如果我是男的,我也不会轻易放人的。只不过,我是想告诉大家,在这种环境里,做下了这样的事情,对诸位日后的生涯,必然有影响。你们不但得不到心理上的快乐与满足,反而会时时刻刻地感到内疚。若我说的没错的话,你们这行的真实目的,并不在于盗窃各类价值昂贵的财富,而是视此为乐趣。我们,是因为地震而被困的。你们被困的时间大约也不会比我们短。所谓人多力量大,假如我们通力合作的话,可能很快就会出去,但若是相互仇视,就难免会有死伤。这又何必呢?”
小铲有些不快地问:“你究竟是谁?——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身份、职业?”
“如果我说了,你会放人吗?”黄紫兰望向小铲。
“这是废话。”
“那好吧,。我的名字,叫黄紫兰。是个非常普通的人。但是,我的丈夫,却是黑社会的。当今各行的简要状况,耳闻目睹下,我都会大约地知道一些。在本省境内,真正的黑社会中人,没有人敢于动我。外省入境的,我通常也都会首先知道。各位在此地出入随便,除了君子门盗墓业外,我想不出还会有谁。你们这一行虽说也是隶属于黑社会,但势力太小。让若你们敢保证日后黑社会查不出此时此地的事件与你们有关,那就请便。所谓‘有失必有得’,也是你们的信条。你们失去的一时的快乐,得到的却是一项日后在本省出入不会遇到任何麻烦的保证,得失之间,请慎重考虑。”
“您丈夫究竟是哪位?”小铲皱起了那浅浅的眉头。
“你们到本地后拜见过谁?”
小铲一凛,“——你能不能说得更清楚些?”
“八月二十八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