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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
……正因为如此,我想继承伊庭司的一切,包含(阿斯待拉尔)在内。」
「一切……?」
树感到呼吸疼痛。
虽然拉碧丝¨尤戴克斯说自己只是单纯的发问,然而这些话却束缚住树的四肢,恐惧的火焰灼烧着他的肺部与气管。
好可怕。
这个男人好可怕。
这个男人所流露出的……那种无可救药的执着好可怕。
从来不曾有人将如此根深柢固的执着、欲望投掷在树的身上。他不曾直视魔法师那种『延续』了多少个、多少个世代的生存方式。
所以,就算这不是魔法。
「我……」
仿佛快被压垮似地,树逸出这样的话语。
说不定将公司交托给对方会比较好。
对方与自己不同,如果是真正能以社长之身率领(阿斯特拉尔)的人……
「我……」
他再次低语。
这时,就在树朦胧暧昧的视野中,看到了一个身影。
「穗波……?」
有双蓝色眼睛的少女,正按着水手服的胸口。
穗波看起来很焦急,彷佛想说什么似的蠕动嘴唇,却又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一动也不动地注视着树。
即使她没说出口,过往的对话还是传入树的耳中。
……『可是……我认为这是「工作」。』
……『这是爸爸接下的「工作」对吧。这样的话,那身为第二代的我也得负起责任。』
(……没错,我曾那么说过。)
所以……
树咬紧牙关。
.
「社长?」
「……尽管如此……」
树站到穗波前面,斥责着自己的怯懦。他紧紧握住拳头,敲敲正在发抖的膝头后,硬是抬起发青的脸庞。
「尽管如此,我也是(阿斯特拉尔)的社长。穗波、美贯、黑羽小姐还有猫屋敷先生都是我重要的社员,我不能把他们托付给才刚碰面的外人。」
「……社长。」
穗波绽开笑颜。
「哎呀。」
受到尤戴克斯支配的拉碧丝仿佛很意外地皱起眉头。
「原来如此,你的适性比我想像中的更好……那么,该怎么做呢?」
「该怎么做……是指?」
「我拥有两成经营权这一点是不变的。不管你的决定如何,要让(协会)承认你,必然需要我的推荐。」
拉碧丝¨尤戴克斯的目光一瞬间投向(协会)的秘书……接着立即调回树的身上。
对方倏地竖起包裹在蕾丝手套里的食指。
「……那么,我提议由我们与(阿斯特拉尔)来场赌上『遗产』的决斗吧!」
「决…斗?」
「魔法决斗……是魔法师之间在主张上发生歧见时,用来决定胜利者的仪式。」
穗波补充道。
强而有力的光芒重回穗波冰蓝色的眼瞳中,她用那双眼眸瞪着化身为拉碧丝的链金术师。
「社长,我们没有接受的必要。自从社长来了以后,我们就有参加(协会)的投标。就算是(协会),也不能简单割舍拥有实绩的魔法师。」
「但是这样一来,不管是你们或我,都无法获得伊庭司的遗产了。」
「……你想要的……是那个公事包吗?」
「…………」
那人没有回答。
取而代之,拉碧丝口中反而说出奇怪的话。
「话说回来,安缇莉西亚有提醒你们别接近遗产吧?」
「……咦?」
这个出乎意料之外的名字,让树瞪大了左眼。
针对这段空白,拉碧丝=尤戴克斯进一步如此说道:
「安缇莉西亚。雷。梅札斯……所罗门的后裔。那个人的确很棒,她拥有身为魔法师应该具
备的一切,又不会被那些东西吞没。称得上令人赞赏……如果她没有找到我的资料就好了。」
她是操纵七十二魔神,面露骄傲微笑的(盖提亚)首领。这个总是与穗波针锋相对;拥有
一头法国卷金发、身穿漆黑洋装的同班同学,就坐在他的隔壁。她既傲慢又好强,却又让人觉
得如果能变得像她那样,那么当上社长也是个不错的工作。
还有……
……『我想要告诉树一件事。』
……『调查东西时,顺便找到一个与你有关的名字。'
……『我下星期应该就能回到日本,到时候再好好的告诉你。』
「啊……」
树茫然地呻吟出声。
「那封……信……」
「好了,你要接受决斗吗?如果我赢了,伊庭司的遗产就属于我。如果你赢了,我就把(阿斯特拉尔)的继承权交给你……要是你接受,那我也谈谈你似乎很挂念的所罗门公主吧?」
拉碧丝=尤戴克斯缓缓地笑了,那是露出王牌的赌徒才有的笑容。
「…………」
咬紧牙关,树感到很不甘心。但是,他也想不到其他方法。
树低下头轻声发问:
「我要怎么做?」
树的问题让拉碧丝=尤戴克斯回头望向后方。
'请看这里。」
(协会)的秘书将一强羊皮纸倏地滑到桌面上的公事包旁。
粗糙的皮革上是以暗红色溶液龙飞凤舞书写的文字,是一张年代久远的契约书。
「……你们准备好了?你们一开始就打这个主意吧?」
「不,我们是想如果派不上用场的话就好了。」
在穗波与尤戴克斯的对话结束后,(协会)秘书开始说明:
「那么,我来说明契约。首先,这个装着『遗产』的公事包要交给伊庭树先生。」
「咦,这个要给我?」
树指着眼前的公事包眨眨眼睛。
「是的。但是在分出胜负之前,『钥匙』由(协会)来保管……从现在开始的三天之内,尤戴克斯。特罗迪将被允许对(阿斯特拉尔)的相开人员进行三次魔法战斗。当三天或三次的决斗都结束时,尤戴克斯先生如果能夺走『遗产'那就由他获胜。如果夺取失败,胜利者就是伊庭树先生。」
「…………」
也就是说,这个公事包本身将成为魔法决斗的争夺物。
「只要不触犯咒波污染等禁忌,魔法决斗没有地点、时间上的限制,我们将以(协会)之名
处理掉魔法决斗以及相关的迹象。还有,为了保护这次魔法决斗的结果,我要请身为当事者的两位,以这张契约书为媒介履行契约仪式。」
「契约仪式?」
「就是立誓的仪式。藉由伊庭树先生与尤戴克斯先生的鲜血与言语,定下不打破魔法决斗规则的契约。因此,魔法决斗一旦有了结果就绝不能更改。」
「那个……如果打破规则的话会怎么样?」
听到树这么问,(协会)的秘书淡淡地微笑回答:
「一切的灾难都将袭向背约者……您要听听过去违背契约之人的下场吗?」
「不、不用了!」
树脸色发青地猛挥双手。光是试着想像,他就快要昏过去了。
接着,秘书在树与拉碧丝=尤戴克斯之间递出一把银色的小刀。
「那么,请两位使用与心脏相连的无名指之血签名。」
「这是使魔的身体,我可以用事先封印的血液代替吧?」
「这是无妨。如果使用他人的血,契约本身是无法启动的。」
拉碧丝¨尤戴克斯缓缓地点点头,从怀中拿出试管,用里头的血签下契约。
「呜……」
树握住粗糙的小刀,过了好一会儿才用刀锋微微划开无名指的表皮,在契约书上签字。
'可以了…那么,尔等能够起誓:只要苍天尚来坠落击溃尔等、只要白海狂潮未将尔等吞没、只要绿色大地没有裂开使尔等陷落,尔等皆能遵守誓约吗?」
「我发誓。」
「……我发誓……!?」
霎时,树有种木桩打人心脏的感受。
树难以呼吸地按住胸口,无力地伏倒在桌面上。拉碧丝¨尤戴克斯在他身旁满意地开口:
'(协会)都听到了吧!契约已经成立,从现在开始就是魔法决斗的时间了。是谁都无法触及、谁都无法干涉……属于我与(阿斯特拉尔)的领域。」
「我们认可这一点。按照契约,(协会)不会干涉决斗。」
「那就好。」
(协会)的秘书行了一礼之后便离席了,拉碧丝¨尤戴克斯也跟着站起身。
……这时。
「等、等等,安缇莉西亚小姐呢?」
依然趴在桌上的树发问,魔法师轻轻用鼻子哼了一声:
「她死了。」
「咦…………」
「因为私自潜入我的工房,所以她得到了死亡的惩罚。既然彼此都是魔法师,这只能说是理所当然的结果。」
拉碧丝¨尤戴克斯抛下这些话后,转过身去。
在打开舱门之前,少女猛然回过头,将右手挥向眉间一带。
拉碧丝¨尤戴克斯的手指之间,夹着槲寄生的飞镖。
「……等一下。」
一个严厉的声音响起。
「现在已是魔法决斗进行之中。就算我对你的使魔出手,即使地点是在(协会)分部,也不会有任何人责怪我。」
「原来如此,的确是这样没错。不然,我们就在这里进行三次决斗中的一次吧……我也必须看看,总有一天会成为我徒弟的人实力如何。」
尤戴克斯……用拉碧丝的身体眯起了眼睛。
从她身上升起的咒力,庞大到让他不得不做出这种举动。
「我要……替安缇报仇。」
穗波。高濑。安布勒站在房间中央,她的眼眸燃烧着怒火。
第三章 魔法师与飞翼
在(阿斯特拉尔)事务所的庭院里,黑羽总算追上了那个背影。
「等等……请等一下。」
「哎呀,怎么了?」
影崎回过头来。
与猫屋敷他们谈完之后,影崎正要离开事务所。
时近正午的阳光自大厦间的缝隙落下,映照着庭院。美贯细心照顾的牵牛花,也在庭院一角里绽放出娇艳的花朵。
「请问……刚刚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
「因为这么做比较有趣,这个理由不行吗?我一开始就说过,我不是以(协会)成员的身分过来的吧?」
「是这样没错。」
「那就当作是这样不就好了。还是说,你有其他问题想要问我?」
影崎注视着黑羽被阳光穿透的灵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