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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左下方六度展开结界,全力加速。」
烧瓶时而化为冰雹、时而化为爆风,朝穗波他们倾注而下。
然而,穗波操纵的扫帚却避开、弹回这一切的攻击,大胆地缩短与少女间的距离。
「怎么可能……」
拉碧丝战栗着,扫帚从少女的右方冲入积雨云中。
「穗波,只有后半部最大幅减速,把机首抬升两百七十度。」
「伊……'
视野在云中翻转了一圈、
扫帚就这样保持着高速,做出了垂直翻转。以最高速度前进的同时,只有前端回旋转过来朝向下方。
(法轮机动……?)
这是被英国空军如此称呼的极限飞行特技。
穗波因强劲的离心力而感到痛苦。
「小树……」
她看向树的右眼。
在惊人的迅速行动中,树悠然地抬起身躯,右眼变得更加赤红耀眼。
当扫帚穿越积雨云的瞬间,笔直朝下的他们正好出现在拉碧丝=尤戴克斯正上方数十公分的地方。
「尤戴克斯……!」
「什……」
拉碧丝=尤戴克斯仰望头顶,大喊一声。
「……你……!这是怎么……」
树在少女的眼前,高高挥起一路以来打碎魔性的拳头。
「你的执着……」
他漂吸口气。
「……就由你来偿……」
【……给我吃。】
「!?』
刹那间,拉碧丝=尤戴克斯的胸口重重吃了一击。就在这个瞬间……
树的上半身摇晃了一下。
不一会儿,树就从直立的扫帚上被抛飞出去。
……从三千公尺的高空中。
「小树……!」
穗波的呼喊声,不知道能不能传达给他。
这个时候,树的意识已经全都被右眼抓住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的身躯完全僵硬,五官知觉与脑袋分离……然而,只有少年的右眼,令人毛骨悚然地嘲笑着。【给我吃。】最后,这样的呼唤声远远地响起。「小树……!?」少年的身躯,随着昏迷的拉碧丝一起在青空中逆流。*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一百根时针。一百根秒针。在这个房间里,每一秒的时间都会被刻划百遍。以窗帘遮蔽光线的药剂室里,尤戴克斯赫然睁开眼睛。
'咳咳。。咳哈。。。」
他同时捂住嘴唇,剧烈地咳个不停。
尤戴克斯双膝一落、四肢着地,巨大的肩膀上下起伏着。纯白的圆领披风随之晃动,被披风下摆扫到的时钟与药剂砸在地板上,发出剧烈的声响碎裂开来。
「咳、咳咳……唔哦哦哦哦……」
在恶臭与齿轮之中,尤戴克斯覆盖在圆领披风下的脊椎,宛如要折断般的痉挛着。
尤戴克斯以几乎要呕出内脏的猛烈之势趴倒地面,但是却没有吐出半点东西。他倒在地上痛苦挣扎着。
终于……
窗帘随风飘动,当不合时宜的夏季阳光映照出亘汉的脸庞时,他的脸颊凹陷得判若两人。
那是幽灵?还是亡者?
这是魔法的反动……又名为反噬的现象。
树的一击带着恐怖的威力,超越空间打击了这名链金术师。当使魔被击败时,魔法师本人也会随之负伤。
「……直接切断构成连线的咒力吗?」
尤戴克斯擦擦厚实的嘴唇,扶着椅子站起身来。
他的脚步还摇晃不稳。
「原来如此,比我想像中更行啊!」
他践踏着玻璃与齿轮,轻声低语。
但是,等着瞧吧!
他的嘴边露出可称为会心一笑的笑容。
接着,白色的链金术师巨汉注视着从窗口洒落的阳光,窃笑着呢喃道:
「不过,我可找到唯一挂心的东西了。妖精眼。」
「……树?」
「社长哥哥。。。」
当树被送回(阿斯特拉尔)事务所时,时刻已来到夕阳西沉之时。
在两人撞上地面之前,穗波千钧一发地救起他们。
暂且先不提拉碧丝,树算不上平安无事。
黑羽和美贯冲了过来,看着昏睡的树瞪大眼睛。特别是美贯,她的眼中立即浮现大滴的泪
珠,抓住树的身躯。
「啊!不可以、不可以!因为不知道他现在的情况如何,硬是摇晃昏迷的伤患很不好喔。」
「呜~呜~可是,社长哥哥没有睁开眼睛嘛~!」
「所、所以,你先冷静下来啦!」
猫屋敷设法架住激动的美贯。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他转向玄关问道。
「…………」
少女……穗波依然低着头,站在玄关处咬住嘴唇。
她的栗色头发染上夕阳的色泽,紧握住公事包的手正微微颤抖。因为背光的关系,他看不
见穗波在眼镜下的双眸。
「社长是在魔法决斗里出事的。」
「是尤戴克斯先生下的手?」
「不是的。社长拿掉眼罩进入那种状态,在切断尤戴克斯使魔的连线之后就倒下了。」
穗波的声音依然冷静。
倒不如说,是比起平常更为平静,那嗓音会让人联想到寒带地区的冻结湖面。
「原来如此。」
猫屋敷点点头,白虎从他的怀里探出头喵喵叫着。
他面朝白虎发出叫声的方向问:
「那么,这个女孩是谁?」
「她叫拉碧丝,是尤戴克斯。特罗迪的妹妹,也是我刚刚提到的使魔。」
「……啊?」
就连猫屋敷也不禁在瞬间皱起眉头。
「…………」
女孩……拉碧丝只是默默地注视着树。别说敌意,她看起来连自我意识都很蒙胧。穗波川缎带系了女巫魔结绑在她白皙的手腕上作为封魔符,这是为了不让尤戴克斯再度与她连线而做的处理。
「恩……好吧!总之,现在有麻烦的是社长。」
猫屋敷摸摸脸颊,再度注视着树。
「虽然没有外伤,可是他身上的咒力非常混乱,特别是右半身最为严重。有一半可以算是咒波污染了。」
「咪呜~」
'喵~」
「喵呜~」
另外三只猫从他的外褂中轻轻落下……青龙、玄武、朱雀走过去,舔着树的脸颊。
树的脸上只有被舔过的地方因猫咪的体温微微泛红,但少年的眼皮还是一动也不动。
「恩……马上展开治疗吧!因为要彻底洗净咒力,请猫屋敷先生也来帮忙。还有,我想借用(阿斯特拉尔)的咒物。」
「啊,等一下。」
猫屋敷拉住就要从他身旁走过的穗波手腕。
「猫屋敷先生?」
「今天就由我来泡茶吧。治疗就等到喝过茶,听完事情经过后再开始。」
过了一会儿,烘焙茶令人安心的香气从事务所的厨房飘散出来。
把树与拉碧丝暂时交给黑羽她们看顾,猫屋敷在小茶壶里冲进热水。
在等候茶泡好时,青年伸展了一下背脊,突然转向旁边开口:
「安缇莉西亚小姐吗?」
他问穗波。
「没错,那家伙是这么说的。情况演变成魔法战时,社长就拿掉眼罩了。」
「……唉,这也是无可奈何的。强烈的情绪本来就会对魔法造成影响,特别是社长的情况,他自己原本就没办法控制自如。」
猫屋敷轻轻摇晃泡好的小茶壶,接着他摆好茶碗,咕嘟咕嘟地把茶注入碗中。倒也不是从哪个举动可以辨认出来,但猫屋敷优雅的动作却会让人联想到茶道。
「安缇莉西亚小姐是你在英国留学时代的同学,是吧?」
「算是吧,虽然我是半途入学的学生。」
「学院首席是穗波小姐吗?」
「首席啊~这也是因为安缇为了继承(盖提亚)而中途退学……像是考试之类的,三次里头有两次都是安缇的成绩比较好。我是连考试期间也常常在户外进行田野调查,每当我这么做的时候,总是会惹安缇生气。」
「哎呀,这是为什么?」
''如果你那么讨厌我,就和我堂堂正正的对决。』这很像安缇会说的话吧?」
「是啊。」
猫屋敷露出柔和的笑容劝穗波喝茶。
他的笑容突然消失了。
穗波接过茶碗,在她手中的茶水表面正微微摇荡着。因为她的手指正在发抖。
「恩,谢谢你的茶……说到这里就够了吧。我也来帮忙洗净社长身上的咒力。」
「穗波小姐。」
「什么?」
「穗波小姐,请你再等一下。」
「为什么!魔法决斗还剩下两次,不快点让社长归队,岂不是要任对方为所欲为了!」
激昂的话语直接朝猫屋敷脸上砸去。
青年阴阳师微微眯细眼睛,避开她的怒气,如此询问着:
「对于安缇莉西亚小姐的事,你有什么想法?」
「……还谈什么想法,魔法师的死是理所当然的吧。我们在现代钻研这些东西也是无可奈何的,明明……明明都这样了,如果我在这里停下脚步,那才是让安缇白白浪费了性命!」
「积极与考虑不周是两码子事。」
猫屋敷干脆地摇摇头。
「硬要把无法整理的事情整理清楚,这可不是成熟的行为。如果在站不起来的时候硬要站起来,原本能够痊愈的伤势也会好不了的,这是愚昧的行为啊!」
「…………!」
穗波的肩膀抖了一下。她似乎想要抗议似的抬起头,最后却什么也没说。
「咒力的洗净工作就交给我和美贯负责吧。。这段时间你就休息一下……我出去了。」
「喵呜…」
「咪呜…」
把茶盘放在猫咪们……白虎与朱雀的背上,猫屋敷注视着穗波的背影。
即使如此,这次穗波并没有叫住他。
(好了好了……从现在开始就是重头戏啊。)
「……喵…」
玄武十分担心地叫着,猫屋敷搔搔它的下巴,然后转过走廊转角。
「咦,黑羽小姐?」
「啊,猫屋敷先生!」
长发的少女站在走廊的另一头。
「那、那个,对不起,我总觉得不好进去厨房……」
「没关系,有什么事吗?」
在他的催促下,黑羽用有点慌乱的口吻说:
'在地下室里……美贯说她不想跟害社长哥哥受伤的的人待在一起,跟拉碧丝吵架了。」
「哎呀、哎呀。」
猫屋敷还没听她说完就急忙迈开步伐。
他走下阶梯。
(阿斯特拉尔)事务所的地下室,是用来举行大型魔法仪式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