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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把我给她的东西要回来而已。既然你知道蜥怪之瞳,应该也明白它的稀有吧。能够离开试管的人工生命体虽然贵重,但只不过是我要量产多少都行的东西罢了。」
尤戴克斯理所当然地说着。
那番台词让穗波下定决心。
……她明白树的心情。
非得与这家伙好好战斗不可。一开始是怎么样她并不清楚,不过现在的他身为一个魔法师,明显有问题。既然同样从(阿斯特拉尔)开始出发,同样赌上(阿斯特拉尔)战斗,就不能逃避这个家伙。
这是荣耀的问题。
是社长与社员,每个人都必须拥有的原则、矜持问题。
「穗波……」
拉碧丝以沙哑的声音呼唤。
只剩下一只右眼的她,拚命地说着。
……别靠近。
……别再战了。
(对不起……)
即使如此,穗波还是举起扫帚,如剑一般刺出。
「那么……让魔法决斗继续吧!」
。
「原来如此,那所罗门的公主意下如何?」
「当然要参加了。我原本就与(阿斯特拉尔)的社长签订了契约,拥有正式参加的资格。而且,我也有点火大。」
安缇莉西亚也毅然地将手放在胸前,像在守护树般地站起身。
战斗的时刻突然到来。
「……来吧,格莱杨拉波尔!掌控三十六军团的强大伯爵!』
「我乞求!在力量圆锥之下,藉槲寄生的守护粉碎西北方的灾厄!』
生有鹰翼的飞狼格莱杨拉波尔,伴随着强风被唤起,八只槲寄生在龙卷风中迂回飞行。
相对的,尤戴克斯的手轻轻晃了一圈。
「这里是我的房间。」
他让硫磺的臭气卷入,在房间内绕了一圈。
于是,软绵绵的水母……人工精灵诞生了。
槲寄生轻易贯穿人工精灵的防壁,格莱杨拉波尔一扫击破人工精灵群。
但是,人工精灵的数量无穷无尽。分解的碎片重新再构成人工精灵,结果她们依然无法靠近尤戴克斯。
「医院……从古代起就是覆满生死的地方。如果用咒力将杂灵与第五元素混合在一起,就能无限制造人工精灵。而今晚,我就再展露另一样东西吧。」
尤戴克斯对诞生的人工精灵们指着拉碧丝。
「哥哥……这……」
「变身吧!」
人工精灵的洪流瞬间包围了拉碧丝。
「拉碧丝……!」
穗波的惊叫声……在半途中吞了回去。
她眼看被人工精灵缠住的人工生命体少女产生变化。
拉碧丝的皮肤上长出丑陋的鳞片、手指之间长出蹼、两眼之间的距离变得异样分开、舌头在嘴唇前端分叉。抽搐的少女简直就像套上了布偶装,被人工精灵强制赋予新的形体。
「这也是利用蜥怪之瞳的感应魔法之一。使用形状不定的人工精灵与没有灵魂的人工生命体,恢复咒物过去的形状……啊,对所罗门的公主来说,这是第二次看见吧。」
面对凄惨地变化成将近三公尺高的蜥蜴的拉碧丝,尤戴克斯自豪地说。
「拉碧丝……」
穗波颤抖着。
某种绝望的预感贯穿背脊。
「不,这就是神话时代灭绝的毒蛇之王……蜥怪本尊。」
「……穗波,快离开!」
安缇莉西亚的话让穗波以反射动作跳开。
异变几乎就在同时发生。
恐怕,这才是尤戴克斯的绝招。
她们眼看着蜥怪站立的地板变色,空气遭到腐蚀。就连马上跳开的穗波也不禁屈膝跪地,发出掺杂血丝的咳嗽。
「我说过了吧!这是毒蛇之王。持枪想杀它的勇者,因毒性透过长枪传来而死,不只如此,就连勇者骑的马都丧命了。它可是拥有这种传说程度的能力。」
「你……到底要过分到什么地步……」
咳个不停的穗波,将愤怒的视线射向尤戴克斯。
尤戴克斯什么不好选,偏偏给予那少女这种魔力,他的思想让穗波愤怒到作呕……她立刻睁大了眼睛。
「为什么……」
尤戴克斯也同样狼狈不堪。
「为什么……你……站得起来……?」
在视线的延长线上。
也就是蜥怪的眼前。
伊庭树正站在那里。
当然,他的身体应该受到毒性的侵蚀才对。事实上,他的脸也变为紫色,接收到邪视的眼睛正紧闭着。不只身体,就连西装的表面与色泽都糊成一团地腐烂、褪色了。
然而……
树却连动都没动。
就好像被毒性侵蚀是他所能做到的一点赎罪,树只是伫立在那里。
咻咻声响起。
声音出自树温柔抚摸蜥怪鳞片的掌心。
「啧,蜥怪,打倒他!」
身为主人的尤戴克斯怒吼。
但是,蜥怪没有动。
现在,树的掌心也正发出咻咻声肿起水泡。彷佛受到掌心的咒缚般,蜥怪无法动弹。
「拉碧丝……」
树用受到毒害的沙哑声音低语。
「所以……你才会这么说吧……直到死……都无法触及……」
树的西装领口也被毒气蚀破,曝露出胸口的项链。那是个带着浓厚的埃及风味,仿造眼球的装饰品。
「…………那是……『荷鲁斯之眼'……!」
能打破邪视的埃及护身符。
温柔地抚摸蜥怪的表皮之后,树用满目疮痍的右手缓缓仲向眼罩。
「小树……!」
穗波呐喊。
面对她的呼唤,树笑咪咪地微笑了。
「穗波……我要打破约定了……'
他拉下眼罩。
……喀嚓一声,他的脑中响起开端切换的声音。
简直像个炸弹。
那种感觉,就像让过去固定输送一百伏特电流的电线,流入一亿伏特的高压电一样。脑中菜处的回路损坏,咒力硬是挤进坏掉的部位中。
视野改变了。
世界改变了。
从根基遭到翻覆,遭到验证后,重生了。
「………」
从内侧浮现的眼瞳,与过去的红玉之瞳不同。
虽然鲜红的色彩一样……但只有从那只眼瞳中溢出的泪水是透明的,属于树本身的眼泪。
*从倒地时开始,树就在注视着。
他清楚地辨识出蜥怪中……在无数人工精灵内侧痛苦挣扎的少女身影。同时,他也注视着拉碧丝的思绪。
……如果树知道自己直到死都无法触及的话,你会怎么办?
……如果你知道直到自己死亡为止,都绝对无法触及想要的东西呢?如果是那样,树会怎么度过时间?
少女如此诉说的思绪、对哥哥的恩慕。
……如果没看到就好了。
……如果不知道就好了。如果没发觉就好了。如果没遇见树就好了。
这是她在看到树、看到(阿斯特拉尔)后学到的感情……嫉妒与灼烧胸口的羡慕。
(所以……)
树很懊悔。
对于没有去理解她的自己、对于在这个少女面前,自己展露出魔法师不应该有的温暖关系感到懊悔。
(可是……)
。
他不觉得那是个错误。
他懊悔自己不该粗心大意地让她看见,可是,拥有温暖的关系不该是个错误!
如果要说有错……错的应该是拉碧丝至今所待的环境吧!
尤戴克斯。特罗迪。
身为稀世的链金术师,也是自动人偶。
在过去的(阿斯特拉尔)中……作为父亲左右手的男人。
(既然如此……)
他再也不逃避了。
不逃避魔法。
不逃避(阿斯特拉尔)
不逃避尤戴克斯。
还有,最重要的……【看到了吗?】
有人在问他。
「我就看给你看。」
树如此回答。回答后,他握紧拳头继续吼道:
「我就看!注视给你看!观察给你看!我再也不会……逃避你了!」
他伸出手。
为了挥别自己的软弱。
为了不被自己的强悍牵着鼻子走。
【那么……你就看吧!看着我所见到的世界。】
右眼嘲笑着。
在那一刹那,树扯掉眼罩。
「…………」
尤戴克斯止住呼吸。青铜制的肺嘎吱作响,玻璃眼球大大地睁开,映出那个少年。
树只是静静地伫立在那里。
他显露出红玉之瞳,站立在蜥怪面前。
如果真要形容……他那副样子就已经完全不同了。
既不激昂,也不愤怒。
既不悲伤,也不愉悦。
太过自然、太过当然地存在于那里。
「……蜥怪!」仿佛受到树那个模样的刺激,尤戴克斯下达命令。蜥怪回应他的呐喊,张开嘴巴。就算能够判读咒力流向,但不可能回避、不可能迎击的毒气吐息喷向树。可是……「穗波,安缇莉西亚,这是社长的命令。」就在吐息即将喷出之前。「上方修正六度右方修正零点六度,以居尔特系统咒术射出槲寄生。'「展开连续强制唤起七十二柱魔神中,率领三十六军团的王者与支配三十军团的侯爵。」
树的口中接连不断地吐出话语。
那是人类不可能实现的速度。
然而,在树开口的瞬间,咒力便轰然膨胀。那是平常几乎无法控制的压倒性咒力增幅。
「什……」
这让穗波与安缇莉西亚化不可能为可能。
槲寄生以高出平常数倍的速度飞翔,缝起蜥怪的嘴巴。同时间,以惊人速度被唤起的两柱魔神使蜥怪的身躯横向倒下……而且,甚至没受到毒性的影响就将树带回。
蜥怪砰然倒地,随着魔神一起着地的树,缓缓地面向尤戴克斯。
「你做好觉悟了吗……尤戴克斯。」
(这是……什么……咒力的……增幅……)
尤戴克斯就连「敌人」说的话也没听进去,他感到十分困惑。
树的眼罩,的确是尤戴克斯制作的。
那是针对妖精眼这个稀有现象,使用伊庭司告诉他的材料所建构的咒物。
人称传说的魔眼。
人称神话时代魔法师们拥有的神秘之瞳。
不像普通的魔法师只停留在看得见灵体的程度,如果那只眼瞳是真的,就能够捕捉咒力的流向与魔法的本质。但是,那只看得太多的眼瞳会侵蚀观测者的精神。因此,才用尤戴克斯的眼罩把妖精眼封印起来。应该是这样的。
(不……还有一点……)
就是妖精眼能够看穿魔物的'一切」的传说。
据说能将魔物的快乐、魔物的悲哀与魔物的暴怒全部看穿……就连尤戴克斯都觉得不足以
取信的传说。
(这个少年…的确是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