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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同样不可否认的,虽然可以和位面无关,和生死无关,和善恶无关,却绝对和贫富有关,在费伦的时候就不必说了,就算是与生者打交道通常都是使用“死亡一指”,“解离术”,“唤起死灵”之类的法术名词性语言的巫妖,也知道自己的半巫妖导师非常非常非常……的富有,富有到巨龙或者半个国家的军队前来联手打劫的地步;而在这里,亚利克斯黯然神伤地拨弄了一下面前的宝石,这个位面的男性即便喜欢宝石也不能像女性那样疯狂搜集,他现在拥有的,勉强可以抽取魔力施法的宝石寥寥无几,幸好亚历山大。萨利埃里就算不去动用自己份额内萨利埃里家族的资金,父母留下的遗产也可以让他成打的购买宝石——一个古怪的宝石收藏者,这也是生性孤僻的巫妖愿意接受这个麻烦身份的原因之一——他想象了一下贫穷的自己在几十年里或许只能每隔一两年放个滑油术或者催眠术来找找乐子——就算有着在巫妖灵魂的影响下,日渐坚韧的身体与敏锐地感知,还有一两次在这个位面似乎很难遇到对抗性力量的小法术,任何一个人类可以活得颇为滋润,但作为巫妖,他倒宁愿费伦位面的半巫妖导师一时糊涂,把整座亡灵塔扔进混沌海或者解离掉,这样他藏在塔里的命匣也能跟着一起玩完,省得可怜的灵魂在这儿干熬。
而且,在网络上,——这真是这个位面的人类所能达到的最高最伟大最无法言喻的成就之一,巫妖经常要用自己通过了死亡检定的可怕意志来把自己从那些浩瀚无垠的知识之海中拖出来——他发现,或许更为难得与昂贵的宝石有着更大,更强,更为丰富的魔力,譬如那颗举世闻名的“希望”蓝钻,在在亚利克斯的记忆中看到有关于它的简略介绍时还只是有所怀疑,而在网络上搜索到的详细内容让就算是天堂山在他面前倒下也未必会为之动容的巫妖也不禁为之颤抖——没人发现吗?三百年里,一打以上的人类性命或许不算什么,可那些人类并不是因为它含有毒素,或者腐蚀性而致病死去的,他们都是因为“厄运”,他们的命运遭到了篡改!这是属于神祗,或者近神的半巫妖才能够拥有的力量……如果不是两百年的生命积累了足够的理智,巫妖大概会不顾一切地向那颗完美的负能量结晶体飞奔而去吧——假如没有关于旧约公教的记忆,也许他真会这样做的。
一个非常严谨,神秘,规范,力量未明,但对于人类信仰的掌控范围与深度可以让所有的费伦神祗羞愧的宗教组织,巫妖相信,虽然这里是低魔位面,但除非是自己的半巫妖导师成功地成为了这里的主神,或者杀光三分之二的人类,不然的话也会被这个旧约公教的教徒烦到自我毁灭。他一点儿也不想引起那些黑袍子的主意,虽然他们的着装让巫妖很有好感——所以一向怪僻的亚利克斯突然变成宝石收藏者也就算了,在这个危险重重的时刻,还要一路狂奔到遥远的西大陆博物馆去抢夺一颗大概六岁儿童都知道的著名宝石,用急性精神错乱都很难解释,何况一路上还得小心不要被机枪扫成马蜂窝或者被直升飞机的导弹命中,否则的话,旧约公教无所不在的“眼睛”一定会对一个少了一半身体还能行动如常的“人类”充满了兴趣,就算是受伤也是很容易暴露出他的异常,上次那管血液亚利克斯从医院偷换了回来,但那是萨利埃里家族的私人医院,其他的医院可不会容许他进出如若无人之境。
何况这里的国家力量也不容小看,它们的制度完备,详细,精确,所谓的引渡条例更是让一只被通缉的麻雀都难以找到落脚的树枝——可以肯定,巫妖的身份一旦暴露,面对的就是永无休止的追捕与杀戮,这个位面几乎所有的人类都是他的敌人,而他的法术却局限在宝石的数量上。
除非那颗宝石可以让他一下子成为半巫妖,近神的半巫妖,足以摆脱这个位面规则束缚的半巫妖……他想回到费伦。
亚利克斯——迷路的可怜巫妖摆弄着自己仅有的几颗宝石,耐心,拿出你的耐心来,他告诫自己,你有的是时间,而且也有机会,你可以完全不令人怀疑地搜集到所有你需要的——一颗希望蓝钻当然不够,但加上那几颗不是镶嵌在国王的权杖上,就是教皇的皇冠上,要么就是属于某名流收藏品之列的著名宝石……
电话响了。
“亚历山大先生,”对方富有磁性的声音立刻让亚利克斯在自己的记忆栏内提出了那个看似彬彬有礼那眼睛却恨不得把你来个最小到分子的活体解剖研究的金发碧眼不死生物:“我是耶尔。鲁美利卡瓦斯……”
耶尔的电话是为了一笔投资,堂。何塞认为亚利克斯暂时还不必接触到真正的黑暗面,那么萨利埃里家族正在扩展的正当生意就成为了最好的选择。
煦德在西大陆曾经最负盛名但现在很有点走背运的导演身上下了一笔赌注,而亚利克斯要做的就是在部分行动部门人员的陪同下,将这笔赌注作为投资带给那个可怜虫,然后作为监督审查所有的计划、场景、资金流向和设备,选几个真正的好演员,让他们有点责任心,好让导演顺顺利利地拍完所有的镜头,然后冲洗底片、印制样片、剪辑样片、画面套底、印制校正拷贝、印制标准拷贝,干掉所有有盗版企图的家伙,把拷贝卖给西大陆最具影响力的几个院线,等上座率和影评家的口水都足够多了,摆平至少一半的评委,好让那个导演去捧个小金人回来。
这是萨利埃里家族的新事业,作为投资与监督者,亚利克斯每天可以有大把的时间丢在高雅或者低俗的宴会里,几乎没有任何危险,除非被那些过于甜蜜的阿谀奉承或各种类型应有尽有的美人儿弄昏了头。也不需要懂得什么专业知识,煦德认为自己的这个弟弟审美观还算正常,他能看得过去就表示东西还可以;至于资金的用途是否正确,随行的两个会计会负责审核——他们是财务监督的心腹,不会干出什么丢脸的傻事儿。
这是个好工作,耶尔说。
或许……。亚利克斯慢吞吞地翻阅着网页,“女神的心脏”一颗据说可以让佩戴的人青春永驻的极品红宝石,重110。51克拉,现在为十三年前世界公认的性感女神——女演员巴巴拉。沃德所拥有。
巴巴拉。沃德现居住在贝弗里山木荷兰大道,一个明星聚居的地方,也是亚利克斯最新的工作地点。
第一小节
“你乃是从天上降临,
熄灭一切烦恼伤悲,
谁有双重的不幸,
你也给他双重的安慰,
唉,我已经倦于浮生!
管什么欢乐和苦痛?
甘美的安宁,
来,进驻我的胸中!
——歌德”
亚利克斯合上诗集,注视着距离他大约三米开外的女性。
***
“巴巴拉?”贝弗里山的萨利埃里家族负责人对亚利克斯的要求并不是惊讶:“是的,很多人都想要见她,十三年前西大陆十六岁到六十岁的男人都会在梦中和她春宵一度,”他耸肩:“可是现在……哦,我只是提醒你,梦想破灭的时候不要太失望,人类可没办法和影片的胶带那样青春永驻。”
亚利克斯当然没有失望,在接近巴巴拉的宅邸时,他就感觉到了那种生命的力量,它们翻滚着,涌动着,召唤着他就像火焰召唤飞蛾。
他立刻见到了巴巴拉,不管怎么说,萨利埃里的姓氏有着相当的震慑力。在一座几乎可以容纳一百个人跳华尔兹的大厅里,黑色的家具与白色的玫瑰层层叠叠地挤压在一起,巴巴拉穿着非常典雅而保守的褐色复古长裙出现在这个据说是慕名而来的少年面前,她很瘦,著名的大波浪黄金卷发全部被黑色的网罩罩在一起拢在脑后,带着连帽的面纱,亚利克斯只能看到她的下巴,小巧而圆润,脖子的部分被长裙的高领全部遮盖住,当她伸出手来邀请客人坐下的时候,长长的蕾丝袖口遮住了一大半的手指。
即便如此,她移动的姿态依然让亚利克斯的陪同人员屏住了呼吸。
“希望您不要见怪。”巴巴拉说,她的声音低沉而绵软,但每个发音都清晰可辨,哦,在这方面这个人类女性倒很适合做一个法师,亚利克斯想——巴巴拉所指的是一个竖立在他们之间全透明的防弹玻璃屏障,:“我曾经被一个狂热的崇拜者劫持过,圣母哪,真是太可怕了,从此我就害怕和人类接触。”她微微地摇了摇头:“这样我会好些,可以吗?”
亚利克斯注意到巴巴拉的发音几乎始终不曾改变过快慢高低,只有在结尾的时候会有一种带着小勾子的上升或者下降。
之后的对话完全是礼节性的,而且亚利克斯几乎没有说过话,但即便隔着面纱,他也能感觉到对方的眼神大半都在自己的身上。
“非常感谢您们的探望,还有花,我最喜欢的白玫瑰。”最后巴巴拉这样说道,她就像一个落幕时的女演员那样优雅地行了一个礼,消失在被玫瑰花淹没的侧门里。
亚利克斯第二次,第三次……去见巴巴拉的时候,是独自一个人,安全人员在门口以及其他地方守候着,和他逐渐熟悉的巴巴拉开始提出各种要求,香水啊,礼服啊,还有就是经常让他读诗集给自己听,不过他们之间的玻璃始终没有消失。所以要说接触的比较多的,还要算巴巴拉的小侄女,十九岁,她在这儿作着女佣的工作。
等亚利克斯走了,玻璃升起,巴巴拉的小侄女会走到巴巴拉那里做些收拾茶碟,整理坐垫之类的杂事儿,巴巴拉很少和她说话,可是今天巴巴拉没有如同往常那样提前离开,而是坐在沙发里死死地盯着她,看的小姑娘好像在被无形的刀子剐,她终于受不了啦,直起身,放下东西,毫不客气地瞪回去。
“你离亚利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