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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一个坏男人-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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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欢读书,闷!”



陆子喻很是惋惜,说了那句著名的诗句:



“少壮不努力,老大徒悲伤。”



苏色色也不是省油的灯,立即嘻嘻笑,伶牙俐齿回答: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陆子喻啼笑皆非。



这个女孩子,还真的顽皮。不过,顽皮得很可爱。



苏色色不但会包饺子,还能做一手好菜。做菜不是喜欢,是被逼上梁山。她继父去世后,她老妈要挣钱养家,忙不过来,小小年龄的她便被赶到厨房里去,从泡方便面开始,到炒鸡蛋,再到做各种各样的家常小菜。



每当饭菜做好了,苏色色在楼下,仰起头,朝了窗口的地方,扯着嗓子拚命地大叫:



“陆子喻,快下来!陆子喻,吃饭啰!”



陆子喻大多数会下来。



有时候不。



陆子喻没下来吃饭,是因为他在创作,走不开。



你有女人吗(2)



三楼的两间房,陆子喻用了一间作卧室,一间作画室。画室内,摆满了各种类型的画作,有人物,有静物,有风景,而这些作品中又多以是风景见长,一幅幅的油画,形成一片色彩斑斓,艳丽而燃烧。



小镇的环境,还真的适合作画。



陆子喻的创作灵感,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活跃。



苏色色和她老妈在楼下,先吃了。



吃完饭后,苏色色把陆子喻的饭菜捧了上去。



那年的夏天来得迟,四月底了,还有点冷,陆子喻却将面向北方的窗户打开,无视冷风的侵袭,小小的房间里,通透着清冷的空气。



“陆子喻,吃饭啦!”



“嗯,知道了。”



陆子喻回答,却没有放下手中的画笔。



画画像写作那样,有灵感的时候,不能停下来。



苏色色走了过去看。



是一幅半成品。雪白的画布,上面斑驳着层次分明的灰色褶皱,层次渐淡。苏色色左看,右看,猜不透画作上的物体。但苏色色,还是感觉到了,那是一个遥远的地方,仿佛是世界的尽头。



陆子喻的嘴里叼着一根烟,手指捏着一支油画笔,画笔上的颜色,布满了灰色颜料。陆子喻拿画笔和拿烟的手,很漂亮,骨髓修长清雅,微微泛着淡白,他的指甲修得很整齐,也干净。



苏色色问:



“你画什么?”



陆子喻答:



“女神。”



苏色色眨眨眼睛,不明白:



“女神?我没看到人啊?这里,呃,看上去很抽象,好像是云,嗯,好像还有山的影子,但好像又没有山。”



陆子喻有点意外,他想不到,他的画,苏色色居然能看懂:



“小姑娘,你很聪明啊。”



苏色色嘟着小嘴,抗议:



“我不小了,我十六岁了!还有,我不叫小姑娘,我叫苏色色。”



陆子喻笑。



陆子喻笑的时候很好看,嘴角边有着浅浅的诱人的纹路。



你有女人吗(3)



苏色色有点呆。她突然的,就很想去吻一吻,陆子喻笑出来的那些纹路。这个不要脸的念头,一闪而过,但苏色色还是为着自己奇异的想法,搞了个耳热心跳。



过了一会儿,苏色色才勉定心神:



“这是什么女神?”



陆子喻说:



“珠穆朗玛。”



苏色色糊涂了:



“珠穆朗玛?珠穆朗玛不是一座山峰么?什么时候变成女神啦?”



陆子喻又再微微一笑,他说:



“‘珠穆朗玛’在藏语中,是雪山女神的意思。传说中的雪山女神,银装素裹,亭亭玉立,在地球之巅,她俯视人间,保护着善良的人们。雪山女神时而出现在湛蓝的天空中,时而隐藏在雪白的祥云里,这个时候,更显了她的圣洁,端庄,美丽,神秘。”



“哦。”



苏色色似懂非懂。



陆子喻终于放下手中的画笔。



他去洗手。然后便开始吃饭。



在吃饭的当儿,苏色色大着胆子问他:



“陆子喻,你有女人吗?”



陆子喻想了一会儿,便摇头:



“没有。”



陆子喻的回答,使苏色色很兴奋。



她又再大着胆子问:



“你为什么没有女人?你这么老了。”



说完后,苏色色发觉说错。真的,人家才三十六岁。不是说,男人三十一枝花嘛,此刻的陆子喻,横看竖看,也都是一枝花,甚至比小镇二十多岁的男人还要像一枝花,怎么能够说他老?苏色色连忙改口:



“你这么大年龄了。”



哎呀,这话,真是越描越轻描黑。苏色色像解释什么似的,又赶着补充:



“我们小镇,像你这样年龄的男人,都结婚,有老婆孩子了。”



陆子喻看她,微微眯起了一双眼睛。



过了一会儿他说:



“我喜欢我的事业,没时间谈情说爱,所以蹉跎了岁月。”



真的吗?真的是这样吗?



陆子喻真的,没有女人吗?



现在就要脱衣服吗(1)



陆子喻不作画的时候,喜欢听戏剧,一边静静地吸烟。



他最喜欢的,是听《秦香莲》。



那个女声,凄凄艾艾地唱着:



“我许配丈夫名叫陈世美,他本是忘恩无义郎。大比之年进京赶考,他的得中爷家状元郎。到而今三年并无回转,在家中撇下二老爹娘……他眼前只见新人笑,旧人啼哭不动他的心田……”



苏色色对戏剧不感兴趣。



如今的少年人,谁又那么脑残喜欢听戏剧?听戏剧的,多是些老年人。陆子喻不是老年人,但他喜欢听,他说,那叫艺术修养。



苏色色不懂得什么叫艺术修养。但听多了,也觉得戏剧没那么难听了,有时候还觉得,那些唱腔,挺优美,挺婉转的,偶尔苏色色也能似模似样的哼上两句:



“相爷与我作了主,风强人气得我咬碎银牙。呸!走上前用口啐,我骂一声,你这无羞无耻无情的贼,你不要装痴呆若无其事……”



苏色色哼的时候,在三楼的阳台里,给太阳花浇水。



太阳花是苏色色给陆子喻种上的。花朵不大,却鲜红似火,有很多层花瓣,层层叠叠,很是俏丽。太阳花有一个很有趣的习性,日出开花,日落紧闭,以向光性方式生长。它的花语是:晴朗的天气。



陆子喻忽然说:



“色色,站着别动。”



苏色色一愣,不明白是什么回事,朝了陆子喻看过去。



原来陆子喻,拿了笔和纸,在画她呢。



苏色色矜持了起来,微微仰起尖尖小的下巴,露出自认优雅的表情,一边维持着浇花动作,一动也不动。



几分钟后,陆子喻说:



“行了。”



“这么快?”



苏色色跑了过去看。



陆子喻画的是速写。不多的笔画,却把一个俏丽的,动的人,如花如玉的花季少女,画得栩栩如生。苏色色越看越喜欢。那个花季少女,是她呀,一看眉眼,就知道是她,那么惟妙惟肖。



现在就要脱衣服吗(2)



苏色色爱不释手,用了撒娇的语气:



“陆子喻,这画送给我?”



陆子喻说:



“嗯。”



苏色色笑逐颜开:



“谢谢啦!这画我好喜欢。”



陆子喻看她。一双眼睛,黑森森,幽磷磷的,仿佛是两口深遂的井。苏色色挺着她小小的而坚挺的胸,很勇敢的,迎着他的眼光,看了过去。如果说,陆子喻的眼睛,像了幽深的井,那么,苏色色觉得,她就是天空那轮月,深深的陷于井中,成井中的月。



陆子喻的目光,似乎被苏色色勇敢的目光,盯得跌了一下。



他清清喉咙,咳嗽了一声,才说:



“色色,我要画一组人物像,你能不能做我做模特?”



苏色色吓了一跳:



“我给你做模特?”



陆子喻点点头:



“只要你愿意做我的模特,我会按小时给你酬劳。”



苏色色一张脸儿发烫得利害,心也跳得利害,她把她的手放到胸口上,犹豫。她真的要做他的模特?做?还是不做?苏色色想了想,想了想,终于咬了咬牙,用了革命烈士那样视死如归的表情,低下了头,轻轻地,小声地说:



“嗯。好。”



陆子喻说:



“谢谢。”



他总是那样的彬彬有礼。



苏色色以为做画家的模特,是要把衣服脱光的。电影里不都是这样的嘛?模特都是一丝不挂,或站,或坐,或睡,在众人面前,给那些男的,女的,所谓的画家们画。苏色色忐忑不安,既害臊,又腼腆,她按了陆子喻吩咐,站在窗前,把头仰起来,凝望向天空上的白云,作深思状。



她小声地问:



“现在就要脱衣服吗?”



陆子喻一愣:



“脱衣服?”



苏色色说:



“嗯。”



陆子喻明白过来,他笑:



“不用,你这样穿衣服,站着就好。”



苏色色像是松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现在就要脱衣服吗(3)



啊,原来,陆子喻是不用她脱衣服的。



苏色色觉得自己,好像又略略的带着一丝失落,还有一丝的惆怅。她忍了又忍,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问了:



“干嘛不用脱衣服?人家模特,都是脱衣服了才给别人画的。”



陆子喻给她解释:



“人体模特,也不完全是要脱衣服,是分裸体和非裸体的。”



苏色色似懂非懂:



“哦,原来我是非裸体的,就是不用脱衣服那种。”



陆子喻说:



“你说对了。”



苏色色也不知道哪来的胆量:



“陆子喻,那你画过裸体的么?”



陆子喻说:



“画过!凡是美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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