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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在战争结束前,罗特、杰克和哈利三人已经原谅了他,但他始终无法原谅自己,所以随三人一起来到了这里。
纳兰并没有意识到,其实令他内心感到不安的,不仅仅是这两位老人,更有那些惨死在远征军刀下的无辜生命。
战争,带给军人的,不仅吞噬军人的生命,带给他们身体上严重的伤害,也无情的切割着他们的灵魂,摧残着他们的意志。这种精神上的伤害,在战争结束后才会显出严重的后果。许多人甚至一生都活在惨死的战争回忆中,而更多的人则用余生忏悔着自己在战争中犯下的罪恶——当然,这种罪行,在他们年轻的时候,往往被称为战功。
拯救这些人最有效的方法,就是逼着他们在从军路上继续走下去。直到他们对战争感到麻木并对种种战场现象习以为常。这也是流云坚持要将纳兰留在军中的另一原因。
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灵堂外响起了低沉的哀乐声。数百村民聚集在村子里的一片开阔地上,准备为两位老人送行。战场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善良的村民们并不知情,两位老人是怎么死的,他们也不清楚。他们只知道,他们失去了两位亲密的邻居,并相约来送二人最后一程。
虎妞和杰克手捧着灵位走了出来。在他们身后。十余个青年人,抬着两口棺材缓缓走出。棺材后面,是哭得撕心裂肺亲人们。
纳兰赫然走在最前面,与哈利一起抬着克尔曼老人的棺材。
他在履行自己当日对哈利、杰克和罗特三人的承诺。以儿子的身份送老人入土安息。这不是作秀,远征的战斗结束后。他的三名下属便了解了他当日的不得已,也渐渐原谅了他。
送葬的队伍朝着村口走去,哀伤的乐曲在静寂的空中飘荡着,悲凉、凄婉。
没走出多远,乐曲便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断了。
送葬人群的前方,赫然出现了数十名骑士。
骑兵们在人群前方数十米外停了下来。纷纷翻身下马,在一名英俊的青年带领下,大步走了过来。
一身战甲的他,一出现便吸引了众人的目光。见过些世面的村民们都清楚,这一定是帝*方的一位高官,因为他身边的随从们,肩膀上都扛着闪闪的将星,最低的军衔也是上校。
青年的神情悲痛而又肃穆,他的目光一直盯着那两口棺材。
纳兰和身边的人都停下了脚步。他们的心中都感到莫名的震惊:大陆盟军统帅、帝国侯爵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纳兰将军,我也来为两位老人家送行了!”在村民们不安的目光中。流云走到纳兰身前,朗声说道。
纳兰没有说话,只静静地望着他。但他的心情是很激动的。
流云说完,站在原地,啪地一个立正,抬手朝着两具棺材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克尔曼大叔、老杰克大叔,流云代表火云帝国、代表帝国的所有军人,向你们致敬!”
送葬的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呼,无数道难以置信、充满困惑的目光,聚集在了流云的身上。
他们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这个青年人,难道真的是传说中的火云军神流云侯爵吗?如果是真的,那克尔曼和老杰克究竟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流云放下手,走到了纳兰旁边,朝着抬着老杰克棺材的一名青年说道:“你下去,让我来。”
青年顿时呆在了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流云探手从他肩上取过木棍,然后半他轻轻推开。
“统帅大人!”泪流满面的杰克,突然呜咽着吼了起来。
“统帅大人,不要,我们受不起啊!”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罗特和哈利,也跪了下来,睁着泪眼望着他。
“都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你们可以跪天地,跪父母,但不要跪我!”流云目光在三人身上掠过,温言道,“你们受不起,两位大叔受得起!”
说完,流云朝着送行的村民们大声说道:“乡亲们,谢谢你们来为两位大叔送行!他们都是火云顶天立地的男人,也是我们心中永远的英雄!他们虽然离开了,但是历史会永远记住他们为这个国家所做的一切,他们的英名将记载史册!”
帝国历754年10月5日,这是一个令人永生难忘的日子。在火云帝国反击兽人帝国入侵战争中牺牲的两位平民的葬礼上,大陆盟军统帅、帝国侯爵流云与远征军统帅纳兰将军亲自抬棺而行,令世人为之震惊。这是火云立国以来规格最高的一次葬礼,也是平民在这场战争中获得的最高荣誉。
被兽人称为“屠夫”的远征军纳兰,从此被世人称为“抬棺将军”。这不仅是指他在这次葬礼上为两位惨死在他手中的老人抬棺送葬,更是暗指他“抬着自己的棺材”发动了对兽人的疯狂、血腥、亡命的远征。,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四百二十五章说服
夕阳西下的时候,一群年青的骑兵披着金色的光芒从大路上走缓缓走来。
当选的两名青年,一个身材修伟、英武不凡,另一个玉树临风、潇洒俊秀。不用说,这便是刚刚参加完克尔曼葬礼的流云和纳兰。在返回普里塞利城路上,两人进行了一次深入的谈话。
“你这又是何苦呢?”纳兰直到现在还没想明白,为什么流云会突然出现在两位老人的葬礼上,做出那样惊世骇俗的举动。
自己是为了求得灵魂的救赎,而他又是为什么呢?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形吗?”流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题。
提起往事,纳兰的心中便少了几分伤感。他点了点头。
“我曾说过,我可以战,但绝对不会为贵族而战!直到今天,我当初认定的方向仍然没有变。”流云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一直认为,军人是国家的脊梁,他效忠的是国家和民众,而不是高高在上的统治者。”
纳兰苦笑了:“你要知道,从我加入军队的第一天,我就得宣誓忠于皇室,忠于贵族。”
“是的,任何一支军队,最终都逃不过沦为政治家手中工具的命运。我的话,在时下看来,是大逆不道的,我之所以活到现在,并能做一番事业,很大程度是因为火云有一个开明的君主。”流云叹息道。蓝月与他曾经生活的世界差距太大了,他的许多想法都无法现实的。他只能靠自己有限的影响力,不断去影响身边的人,缓慢地改变这个世界。比如现在,他就在为纳兰“洗脑”。
纳兰思索着他的话,片刻后又问道:“你不觉得我很冷血吗?”
流云摇了摇头:“事实上,作为指挥官,在当时那种情况下,为了顾全在大局,我会作出和你一样的选择。所以我今天和你一起为他们抬棺。即使从今后,我会生活在内疚和痛苦中,我仍然会去做,这是一个军人为战争必须付出的代价!”
纳兰:“你还是想劝我留在军中?”
流云:“是的。”
纳兰抬头望着天空:“可是我真的厌倦了,我想过些平静的日子。”笼中的鸟儿,都渴望重新回到广阔的天空。他此时觉得,军队就是一个巨大的鸟笼。
“但是。你真的放得下么?战争的伤痛,只有战场能治愈。你的手上已经沾满了鲜血,即使你离开,也洗不净!而且。你的离去,还会让远征军的士兵从此彻底迷失方向。你比我更清楚他们经历了什么。如果你都放弃了,我相信他们的余生都会生活在恶梦里。”流云激动地说道。
“这样继续杀下去,有意义吗?”
“有,当然有!为了克尔曼、老杰克和身后的这些民众,值得!”
纳兰突然冷冷地盯着他:“你应该清楚,纳兰的心已经死了!难道。你真的想看到一个屠夫?”
流云先是沉默,继而抛出了一句令纳兰心神剧震的话。
“不管你相信与否,我一直有种预感,娜娅并没有真正离去。”流云的眼中,闪动着希望的光芒,“也许不久后,我将踏上寻找她的路,我需要你挺身而出,为我解除后顾之忧!”
“你说的可是真的?”纳兰的声音有些发抖。脸上了也突然有了一缕潮红。
流云洒然道:“我流云一生负人无数,但从不说假话。”
后来。了解他底细的人都说,这句话本身就是最大的假话,只有脑袋发昏的纳兰才会相信,并成功地被流云套在了火云的马车上。
痴情的纳兰果然脑袋一热,当即咬牙说道:“既然这样,我答应你!但你要记住,如果我发现这是你设下的局,我绝对不会轻饶你的!”
“那也要看谁的拳头大啊!”流云心中不肩地哼了声,但嘴里却大声就道:“好!”
事情敲定后,两人的谈话也就变得轻松起来。
“经历了这许多事后,我只希望能看着她平安就好了!答应我,如果找到她,别再让她受委屈!”
“我知道。我欠她的太多,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来弥补她的。我的女人,我会心疼的。”
“好,你还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
“你的女儿,给我当干女儿吧!”
“假如你愿意找个老婆生个儿子,让我女儿嫁给他都没问题!”
“真的?”
“假的。我女儿长大了,当然得自己选喜欢的人!”
“对了,我还得提醒你,现在火云有很多人正琢磨着怎么收拾你呢!你得小心提防着点。”
“我纳兰一生从未输过,直到遇到你这个怪胎。情场、战场,我都输给了你。至于其他人,我还没放在眼里!”
“其实,你的血并没有真正冷。”
“我只是不想给别人留下陷害我的把柄。军人,死在战场上是一种光荣,但如果死在别人的政治暗箭下,就是一种耻辱!我没有你那样的实力,所以得多动下脑筋!”
“呃,看得出来,我是武夫,你是智者。”
“不,应该说,我是绅士,你是流氓!”
“哈哈……”
大笑中,两人挥鞭纵马狂奔。
跟在他们身后的几个男人听着两人的笑声,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极度猥亵的表情。
阳明:“其实纳兰那小子确实很俊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