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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他双袖一鼓,面前就扫出一条小路,从容地走到了桑无忌身边。
双掌急挥,十余丈内,红以绝迹。
远外的红蚁还不断爬来,势如流水,前赴后继。
人魔不慌不忙,只是凝神聚气,一掌接一掌向四面八方推去。
东西南北、东南、西南、东北、西北,八掌为一轮,接连不断地推出了九九八十一轮。
两文开外,红以已经堆成了小山。
不再有红蚁出来。
但于这耽搁之间,那边的尉迟军已经无法再救。
那具尸体还在不断地鼓涨,像有人不断向尸身内打气。
衣服早已进彼,红肿的人像一个大圆球,通红发亮。
“步瞩的一声巨响,红球终于涨裂。
毒汁四溅,远进十数丈,臭味扑鼻。
地上一具尸骨,一爆之间竟不再挂一丝皮肉,漆黑如铁。
此地黄蜂毒性之大,令人咋舌。
便是人度邱独,也怔愣了半天,偶然无语。
桑无忌突然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给人魔碰了三个响头,道:“徒儿多讲师父救命之恩。”
人魔邱独摆摆手,示意他起来,一言不发,转身向山顶走去。
他心里很舒服。
这世上最能让他高兴的事,就是有人给他磕头,越多越好,普天下的人都磕,最好。
因此他丧绝人性,因此他要苦练苦修,也因此要从山顶这个叫何仲容的小子手中夺到《六纬神经》。
山顶很高,可在人魔和桑无忌脚下,却只是一个小土包,抬腿就到。
山顶已经空无一人。
方才在窗口看见人魔帮桑无忌对付蚁阵,何仲容忽觉心头升起一股寒意。
以自己的武功度忖,若想走出那蚁阵,当无大难,但若像人魔那样将蚁群尽行铲除,就不容易了,至少不能像他处理的那样利索衡洒。
由此看来,自己的武功与人应相距甚远,不足与之为敌。
若此刻自己孤然一身,为了正义,舍得一腔热血,一条性命,斗一斗过魔头,虽无胜算,但大丈夫一回,也划得来。
可身边尚有两个自己心爱的女子,着自己斗败,她们势必落在人魔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金凤在那边也昨舌道:“好一个毒虫岭、好一个人魔!”
话语不多,说出了三人心中的忧虑。
成玉真轻声道:“咱们走吧。”
何仲容回头看看她,又扭头看看金凤。
金凤竟无异议,反附合道:“对,打不过就走,大丈夫,能伸能缩。”
何仲容面上不觉一红,本来去意已决,此刻反倒有心要决一死战了。
政玉真觉出了他的心思,忙劝道:“仲容,咱们得走。若不然,你万一战败,我与金凤怎办?”
金凤也遭:“对,走,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何况他与咱们也无仇,且放过他这一回。待你练好六纬神功,再来收拾他不迟。”
两个女子拉拉扯扯,拽何仲容下了暗道。
人魔邱独赶到山上时,他们三个已到了流沙谷边。
人魔从窗口望去,何仲容领着两个女子正渡流沙河,看看离彼岸不过三四丈。
他行走江湖多年,转目一望,便寻到了机关,顺手一拉。
走在沙河中的何仲容觉出脚下流沙涌动,两臂一搂,抱起成玉真与金凤,腾空而起。
人落到岸边,回头望去,流沙滚滚,如江河奔腾。
成玉真和金凤均知沙河的厉害,长出了一口气,弹额相庆。
四目相对,才觉出自己仍在何仲容怀中,不由面上一红,虽然心中羞涩,却谁也不想挣脱下地。
女孩家的心思总是如此,明明知道方才何仲容于急难之中抱起二人,根本代表不了什么,却总想看他先将谁放下来。
何件容不松手,抱着二人飞奔。
耳边风声呼啸,二女紧闭双目,同为习武之人,更知何仲容脚程之快,可见功力飞进,已非往昔可比。
何仲容快跑有他的道理。
他们从暗道下山,人魔邱独由外面上山,一下一上、一近一远,所须功力自不必说。让他吃惊的是自己未过流沙河,人魔已达山顶掣动了机关,由此可见,人魔的轻功,远在自己之上。
既然已做了逃跑的决定,便不能让人魔追上,他知二女轻功远不如己,因此抱上二人,一步不停。
金凤和成玉真却不明白他这段心思,女孩家在情动之时,眼也是瞎的,耳也是聋的,脑袋自然也不大好使。
只以为何仲容心中造豫不决,因此不肯先放下她们中的一个。
心中大不以为然,反骂他是个傻瓜:“纵算难以取舍,也可一起放下,怎么抱起飞跑?有力气无处使么f
想是这么想,却不说,总想看看他到底怎么办。
跑上山,回头望,人魔邱独却没有追上来。
邱独也没有想到,自己原三人逃遁的路线滑到洞底,却意外地碰上了一个麻烦。
一个头发雪白的老人拦住了他的路。
这老人是翟寒。
这一段时间,他一直在白玉洞中陪伴着自己的心上人,对外面的事不闻不问。
一日三餐,自有金风给他送到门外。
金凤做饭的手艺不佳,但翟寒此时已无所挑剔,能与自己的心上人在一起,其心已足。
一块玉牌,他找寻了几十年,现在握在手中,昼夜不离,玉牌磨得格外明亮,牌上的人也倍加光彩照人。
但天上人间,何能再聚?
想来想去,唯有一死。人死是苦离,他死是盼聚,心念不同,心境自然不同。
但也未必没有犹豫。
阴间自古只听人说有,未有人亲见。未到死时深信不疑,及至想要死了,反有些忧虑。
万一人们所说不实,阴间并不存在,一死之后,灵魂与肉体同灭,可就连陪伴这玉牌的机会也没有了。
倒是金凤帮他下了决心。
今天事多,金凤与何仲容也不曾吃饭,不是不饿,是顾不上做,当然也就忘了他这个将自己关在玉洞中的老人。
到了饭时,老人出门取饭,门前空空。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转念想想,忽然大悟大彻。
莫非果真是彩云在天上召我,给我暗示?
心中早有此念,至此决决。
金风再送饭来,也不想再吃了。
返身想回洞,忽听蛇嘶蝉鸣,心知岛上有变。
向外看去,见尉迟军被蜂群蛰死,也见人魔施展手段,大战红蚁。
心中暗暗吃惊。
这等手段,他还从来未曾见过。
此人年过四旬,便有如此功力,江湖之上,真是今非昔比了。
但他不该同人我的领地。
闯入流沙谷,便是对彩云不敬。
那两个年轻人功过相抵,暂且不论,眼前这人,非死不可。
但他也心知,以武功度算,自己决不是那人对手,但男子汉大大夫,可杀不可导,何况是为彩云,死又何憾?
莫非彩云叫我?
早就想死,可一世武功,饿毙洞中,有些可惜。
更可恨的是早有人先自己饿毙,且也是握着彩云的玉像,自己那般一死,岂不步他后尘?见了彩云,也有颜无面。
如此一死,总算轰轰烈烈。
看来无助我也!人总是这样,什么事情就怕往窄处想。似这翟寒,一心想死,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觉是心上人在暗示,要是不死,反倒是一大奇迹了。
决心下定,抬头看,那两人已上了山顶。
流沙梭梭。
回头望,那个武功极高的小子已望风而逃。
看来来者必是他的劲敌。
恰到好处。
若拦住这小子的敌人,也算是我翟寒回报了他告我白玉洞之恩。若不然,一个行走江湖令人仰探鼻息的前辈,反受这后生之惠,纵算一死,恩怨也不能了之。
他越想越觉今天之事,就是上天为他安排。
所以当人魔追来之时,从从容容地拦住了他的去路。
人魔看看翟寒,不耐烦地道:“对不起,请让一让,叫我过去。”
镇寒笑笑,道:“叫我让一让?好大的口气,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么?”
人魔抬眼看看,何仲容抱着两个姑娘已经只剩了一个黑点,心中有些不奈,道:“流沙谷。”挺身便走。
翟寒见他根本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大怒,冲过去劈面就是一掌。
这掌风凌厉无比,纵是人魔,也不得不侧身退让,心中大是不悦,道:“喂,小白毛,我让你一掌,不要不识抬举,快快让开,若不然,当心性&。”
翟寒发出这一掌被人轻易躲过,心中也有些悚然,但听他如此托大,愈发气恼,喝道:“哪里来的小杂种,敢对你爷爷出言不逊,不要走,吃我一掌!”赶着人魔,呼呼呼接连拍出了三掌。
这三掌大有名堂。一掌属阳,二掌属阴,三掌阴阳相济,是谓阴阳掌。
想当年与太白冰屋谷姥姥对阵,也是凭这三掌,让她三次退让,许下今生今世,不与他交手之诺。
放眼天下,自忖当今武林若单打独斗,能抵得住自己这三掌的,不过十数人。
人魔并不躲避,任他这三掌拍在自己身上,每受一掌,便向后跃四五步,三掌下来,已从原地跃出十丈有余,掸掸衣襟,道:“小白毛,老夫叫你拍了三掌,你该知足了吧?”
翟寒这三掌掌掌拍在实处,却又觉得象泥牛入海一般,心中有些吃惊,不再出手,看着人魔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人魔冷冷地道:“人魔邱独,你知道么?”
霍寒大吃一惊,呆呆地看着他。
人魔接着言道:“对,那就是我。”说罢话,看也不看翟寒,挺身就走。
没想到翟寒大喝一声扑了上来,又拦住了去路。
人魔好不耐烦,道:“小白毛,找死么?”
翟寒道:“人魔,何仲容是我的朋友,你若想抓他,先过了我这一关!”
人庞看看他,皱皱眉,道:“届大的能耐,逞什么英雄!”
霍寒却不答话,呼呼两掌又拍了过来。
人魔站在原地不动,两掌平伸,接了他这两掌,只听得“落”的一声,飞沙走石,翟寒惨叫一声,飞出十数丈外。
人魔站在那里原地未动,但面上也颇惊疑地喝道:“小白毛。你袖子里藏的什么东西?”
霍寒勉强挣扎起来,哇的一声,吐出几大口鲜血。稍息片刻,用意地道:“人魔,你也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