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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修剑这才又感叹说道:“看来,我果真年事已高矣……好吧,我先回房休息,不过,你可要好好煎这灵药,火候过热或不足皆不行……,这碗圆月冰血参,可是得来不易……”
说及“得来不易”,他显然咬牙切齿,恨自己大意失荆州,栽在小被手中。
小竟瞄着徐徐冒白烟的药瓮,信心十足道:“徒儿自会好好照顾,必定把冰血参煎好,您老人家回房休息便是。”
司徒修剑这才颔首,举着颓靡沉重步伐,走出了炼药秘室。
小竟瞧着师父蹒跚,颇有感慨地喃喃说道:“几天前,他还是雄纠气昂,龙行虎步,一副慑人威严,怎生现在锐气尽失?难道真的受了伤?若真如此,又是谁伤了他?还是他受了什么刺激……”
想着想着,小竟不禁想及自己遭遇,已自勾起许多感触的自嘲:“这或许又是世事无常吧!几天前,我不也是一个想跳崖自杀的浑小子,现在竟然莫名得了武功?听说还厉害无比呢!”
想及武功,他不禁兴奋又要耍招,深怕突来功夫又突然消失,但耍出劲风之后,他始又高兴笑起,功力未失,从今而后,将是另一个崭新人生开始啦!再也不必为了几颗馒头而整日愁眉苦脸了!
怀着对未来憧憬,他不禁哼起小调,煎起药来,甚是顺手,半晌一过。忽见药瓮已溢出血红泡沫,他赶忙将瓮端离火炉,找来瓷碗,足足倒了大满碗,始捧着它,往烟浮小馆行去。
行约百丈,小馆已近,一进门,乍见无赦、无赧、苗若烟及司徒善武,皆围在床前,目光全落于精神颓靡的司徒修剑身上。
瞧他们个个神色肃穆,一无笑容,仿佛似在商讨、决定什么重大要事。
小竟乍见人多,心情动喜,欣笑道:“师兄、师姐,还有少庄主,你们全在这里啊?药来了,师父的药来了……”
边喊边吹碗中热气,倒是一副奴才样。
然而他亲切招呼,却换来众人冷漠神情,逼得小竟脸容僵硬,再也笑不出来,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司徒修剑则对此药特别过敏,方闻语声,已自坐起,喝着众人:“你们先出去……”
已无力唤小竟,只能伸手招他过来。
司徒善武道:“你不舒服,我该留在这里……”
司徒修剑老脸一拉,逼得儿子、徒弟们不敢再吭声,纷纷退出外头。
小竟歉然看着师兄、师姐等人离去,他能说什么?
只能自嘲干笑几声,将圆月冰血参端给司徒修剑,迷惑道:“师父……他们…他们怎么回事?”
司徒修剑哑然淡笑道:“没什么,方才只不过说他们几句而已。”
“喔……”
随后,他立即催师父趁热吃了药。
司徒修剑自想急于恢复功力,闻言抓过来,大口大口喝得精光,就连嘴角渗出血一样残液,也用舌头给勾舔干净。
始道:“这圆月冰血参十年才出现一次,这可是补中极品,千金难买,可遇不可求啊!”
小竟甚有兴趣问道:“师父,这圆月冰血参是怎么得来的?”
司徒修剑淡然一笑,避重就轻道:“你那个新认识朋友送来的。”
小竟茫然:“谁?新认识朋友?……”
司徒修剑道:“叫小被吧!丐帮少帮主。”
“是他?”
小竟闻言,呵呵笑道:“他也懂得敬老尊贤?把这么好的东西送给您老人家?这么体贴入微,真没想到。”
司徒修剑听得一肚子闷火,却发泄不得,还得装出面色温雅慈祥,道:“对练武人来说,这冰血参实是不可多得,不但可以打通穴脉,还可增强功力,可有许多人抢着要它啊!”
他耍着手掌,试试劲道,似乎有恢复武功之态,不觉暗喜,这冰血参果然是好东西,不禁暗自运劲,准备催化灵药,以加速恢复功力。
小竟闻及此药功效,自也欣羡,但忽而想及自己突然有武功,已然喜孜孜得快得意忘形,遂说道:“师父,徒儿也有一个奇迹……我已练就一身好武功了!”
“噢?是吗?”
司徒修剑忽觉胸口暗暗抽痛,自家武功修为已跑到他身上,这感觉跟自杀差不多,然而,事已至此,空叹何用?还好有圆月冰血参可弥补。
装出平淡语气,道:“好啊!不用苦学十年,功夫自来,果然是奇迹出现,可喜、可喜!”
小竟瞧他反应冷冷淡淡,有些失望,道:“我也不知奇迹何来,但据说是有人将功夫让渡给我,却不知那人是谁?心肠这么好……”
司徒修剑更觉被利刀猛刺,暗暗嗔道:“等我研究出,如何再将功力吸收回来后,一定让你尝尝在我面前大揭疮疤的下场!”
或者太过激动,猝觉血气运行快速,那热劲似针般刺向全身百穴,吓得他脸色剧变,急喊:“这……这是怎么回事?”
小竟有些愣然,亦焦切道:“师父,您……您生病了?……”
司徒修剑此时已答不上话,赶忙运行剩余功力,想归导药性,以免走火入魔。
然而他方使劲道,症状却更激烈,不但胸口卜通直跳,一张脸更涨红得吓人,他整个人开始抽搐。
小竟越看越惊心:“师父,您真的生病了?”
司徒修剑不禁颤抖身子,嗔目直瞪小竟,暴吼道:“好个欺师灭祖之徒,你敢下毒?……我……我……”
话未说完,突然哇地一声,口吐狂血,整个人已摔往地面,还冒了一句:“我死不瞑目!”
终于倒地不醒,奄奄一息。
“师父……”
小竟登时怔愣,脑袋一片空白,他怎知这碗灵药会要了司徒修剑的命?
一身被鲜血溅得血红,亦不知躲闪,忽见师父还在抽搐,急忙蹲身下来想救治,却不知从何救起。
他心痛如绞。
在他尚未了解司徒修剑为人之前,他一直把司徒修剑当成大恩人,甚至有了父亲之感觉。
几日相处,让他有若找到归依般,没想到,心头刚有了寄托,师父却突然出此状况,早吓得他六神无主,悲从中来。
“师父,是谁下毒害死你?是谁要害你?徒儿必定替您报仇……”
小竟终于流下泪来,直唤司徒修剑。
然而他似乎中毒已深,根本毫无反应。
小竞挣扎中,下意识地咬牙道:“落霞山庄不能再待了,否则,他们会以为我杀了师父……,我得找小被问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小竟哀痛地向司徒修剑磕头,含泪说道:“师父,您是我这些年来,第一个遇到的老好人,我……我……我一定替您找回公理,好让您在天之灵能死而瞑目!”
再次磕头后,趁着师兄、师姐们尚未发现之际,偷偷溜往后窗,先行逃开这里再说。
他直奔丐帮忠义分舵,准备找小被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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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三章月儿公主
半月过后。
小竟、小被、飘雨已至大漠飞马山——这本是飞马门基地,此时却墙倒、屋倾,兵刃锈乱,杂草丛生,一副战败乱景。
小竟感受往昔悲事,轻轻落下英雄泪,随后找到一处立有石碑之千人冢——这该是飞马余孤亲手掩埋弟兄的孤坟。
小竟三人静默凭吊一阵,心头情绪自是万千起伏。
猝然小竟尖声长啸,欲将十数年怨气给啸尽,并大喝:“我将重建飞马门威风……”
声传百里,威风自来。
流连,凭吊一阵后。
小被始说道:“要平地起高楼,可得有点油水不可!”
小竟会意,道:“要建这城堡,需要多少银两?”
小被道:“我看,至少要百万两金子以上。”
“这么多?”
小竟咋舌道:“我哪去找这么多金子?”
小被嗤嗤笑道:“放心,身在江湖,别的没有,捞油水却最容易。只要打探出哪个不仁不义的败类藏有宝窟,咱就去搬,保证要多少有多少。”
小竟不懂门道,且相信也便是,轻轻一叹:“希望一切能进行顺利……”
飘雨笑道:“当然顺利,你爹都帮你取了一个上官大吉名字,不顺利怎行!”
小被笑道:“对对对,从今天开始,我就喊你大吉大吉,一切自能大吉大利!”
小竟皱眉:“一定要这么喊吗?老是觉得怪怪地……”
小被笑道:“一回生,二回熟嘛!大吉老弟!”
从此,小竟正式正名为上官大吉。
当然,这名字自也惹来小被、飘雨一阵捉笑。
直道他十八年前大不吉,十八年后将会特大吉矣!
大吉兄只好逆来顺受,干笑道:“咱还是先到九月宫看看我那未来的情人——月仙公主吧!”
于是他又招回银魂快马,三人掠上马背,已自奔往九月宫去了。
三天过后。
九月宫已在望。
其实,九月宫就象月亮上的广寒宫似的,座落于一处光秃秃,寸草不生的山顶,分凸九个圆顶城塔,因而得名。
如若明月初升,挂月宫顶一角,更显其神秘。
已是方圆百里难得佳景。
虽然九月宫瞧来冷冷漠漠,但在山脚下,却是热闹无比之市集,那散落四处,街道穿连的住家,至少也有千户以上,已是大漠最大,最富庶市集之一。它却隶属九鹰酋长,难怪九鹰酋长财大气粗,威名震大漠。
当然,他也因此赢得月仙公主青睐而娶她过门。
当然,这也是月仙公主苦等上官太极不着,在得知他的飞马门已垮之后,所做的不甘愿决定。
还好,嫁过门之后,她渐渐发现九鹰酋长对自己百依百顺,体贴人微,她始认命,而替他生了一位小小公主——月儿。
算算日子,月儿也已十六出头,长得亭亭玉立,见过她的人,莫不大竖拇指,说她为大漠第一美人。
从此,慕名而来的王公贵族不计其数,就连中原亦有人专程前来一睹美人风采,然而,几乎全吃了闭门羹。
如此,更自添加月儿公主神秘感,追求者更自疯狂了。
其实,在大漠,十六七岁,该嫁人啦!然而,月儿公主又目空一切,她只好出难题——谁要能得到那颗九星之珠带到她面前,她就嫁给谁。
九星之珠传言就如九颗鹅卵的星星粘在一起,本是大漠之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