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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男人放松,酒和女人(上)
“什么?公安局要传唤我?”那天我正跟沙胖子聊天,突然有人敲门,沙胖子去开完门,然后回来对我说,公安局要传唤首长。
“首长,是不是黄河化工厂的事漏了?”沙胖子悄悄问我。
我不吭声,因为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黄河化工厂的事漏了。公安局要传唤我,公安局要传唤我,会是什么事呢?先不管他。我把墨镜戴好,然后对沙胖子说:“叫他们进来吧。”
进来三个警察,有一个好像见过,是我们这个社区的民警,其他两个没见过。其中一个立定然后问我:“你是旷山峰吗?”
我扶了扶墨镜:“我是旷山峰。”
“我们依法对你进行传唤。”说着出示警官证和传唤证。
我拿过来仔仔细细地看了。必须的。假警察多了去了。万一是阴立仁或者什么名不见经传的混混绑架我怎么办,所以必须看清楚。另外,就是真警察,现在正在抓执法规范和执法程序规范,手续不全,我也可以不理会。
“传唤,我又没有做什么违法的事。”我故作镇静。心里再虚也不能表现出来。我是久经沙场的人,在几个小警察面前,岂能俊容失色。
“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几个小警察年轻,看得出来有一丝丝的慌张。
“好吧,好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陪你们走一趟。”
我的话一出口,警察们好像松了一口气。
临出门我给沙胖子递了个眼色。
在去公安局的路上,我反而平静了许多。因为我简单回顾了一下黄河化工厂这件事,感觉没什么疏漏。就是有什么疏漏,我基本上是在幕后,他们要传唤也传唤不到我头上啊。
汽车在有节律的颠簸,我却一下子又想到了沙依。
我就是这样,越紧张越走神,越有压力越想放松。男人放松,一则是酒,二则是女人。酒有时候是个好东西,高兴的时候是个好东西,不高兴的时候就不一定了。抽刀断水水更流,借酒浇愁愁更愁。而女人不一样,不管是高兴的时候还是忧愁的时候,都能让人舒张血管,云里雾里。爽则更爽,愁则转爽。
那天完事后沙依便悄悄地离开了。我从不喜欢与女人相拥而眠。当兵以后我就独自一人睡觉,已成习惯。我想没有女人能改变我的这种习惯,除非是温雪玉。
自始至终沙依都没有说一句话,显得温柔而淑静。其实她也是大学生,也很有思想,在我高兴的时候也喜欢听她分析一些事情。但总的说来我讨厌女人絮语。。。。。。中午看《J市早报》一下子就看到了有关黄河化工厂保险柜被盗的消息:“如入无人之境 黄河化工厂保险柜不翼而飞”,正如我设想的那样,工厂工人吵翻了天,警方还没有任何破案线索。。。。。。。现在有些高科技犯罪,网上的、电信的诈骗,我会去干这些事吗,那不伤天害理吗,我肯定不会干的。回归传统,在传统中体现智慧,这才是真正的高手。
正想着入迷,汽车就停下了。
我被带到了刑侦支队。这个地方我路过几次,对里面的情形也打量过几番,想不到真进来了。
你猜是谁传唤我?李果毅,这个烂人,虽然平时来往不多,但终归是老战友啊,也不提前打个电话,还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当他问我2月20日晚上的事情的时候,我的心一下子就落下了。可想而知,整个过程我都是一推六二五。我又没干过什么,你又不敢刑讯逼供,说那么多干什么。
从公安局回来,整个一天我基本上都躺在床上。外面太冷,心里觉得晦气。打开电视,成天播报的就是南方的雨雪冰冻灾害还有就是美国的次贷危机。从1月10日起中国浙江、江苏、安徽、江西、河南、湖北、湖南、广东、广西、重庆、四川、贵州、云南、陕西、甘肃、青海、宁夏、新疆和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等19个省级行政区均受到低温、雨雪、冰冻灾害影响。其中湖南、湖北、贵州、广西、江西、安徽等6省、区受灾最为严重。截止到1月31日18时,因灾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已经达到了537。9亿元。。。。。。:随着2006年美国房地产泡沫破裂,华尔街金融风暴冲击,全球股市大幅下跌,愈演愈烈成为全球金融危机!贝尔斯登破产,雷曼兄弟倒闭,美林证券被吞并,华盛顿互助银行告急!
离2012世界末日还有好几年,世界就开始颠乱。我心里想。
第2天早上9点过,我正想起床,手机突然响起,是本市一个陌生座机,一接突然听到了失踪好多天的白健全的声音:
“老大,我是白健全。”
第十五章 男人放松,酒和女人(下)
“你死到哪儿去了,好几天都不见人影。”
“老大,我在局子里,他们说我强奸、**。”
“什么?说你是强奸犯、**犯?你看你那尕身体,谁信呀。”我故意把声音放得很大。
白健全说:“警察相信,他们成宿成宿地审问我,他们还把我的手反铐在桌子上,也不让我打电话。我都几天没有刷牙了。”
我放低声音:“你不要急,我们正在想办法捞你。你告诉我你在哪里。”
“我在高原路派出所。老大,你快一点啊,我实在受不了啦。”
“你没连累其他兄弟们吧?”
“放心吧,老大。”
放下电话,我不禁在心里感叹道:这白健全还真是“钢铁战士”啊。
我洗漱完毕,便打电话把王刚叫来。“白健全的事怎么样了?”
“首长,我找几个道上的朋友打听了,都不知道他被关在哪里。”王刚虽然性格粗野不羁,这时脸上也泛起了微红。
“你那些道上的朋友都是酒肉朋友,能办成什么事。”我说,“白健全被关在高原路派出所,你找个人给他送点生活用品去,顺便捎上两条烟。你自己不要出面防止把你也关进局子里。”
“是,首长。”王刚说着出去办事去了。
我开始思考捞白健全的办法,可想来想去所有的思路都往阴立仁身上集中。开始也想到了李果毅,可是觉得他虽然在公安局,但官不大,说话不算数,而且还一本正经。所以只有找阴立仁。用阴立仁的钱去贿赂阴立仁,呵呵,太滑稽了。可也没有别的办法。我这位老战友、“立仁”集团老大,他是J市家喻户晓的人物,肯定在白道上也有不少关系。
我拨通了阴立仁的手机,接电话的是他的手下。我说:“我找阴总,我是他的战友旷山峰。”
阴立仁仁接过了电话:“山峰啊,怎么给我报喜来了?我就说嘛,做成了这么漂亮的一单生意,也该给老战友打个电话,让我也分享一下你的喜悦嘛。”
我一惊,“立仁,我怎么听不懂。我能有什么喜事?喜事都在你的身上呵。”
“你就别装了,黄河化工厂的保险拒不是你干的?在J市除了你还能有谁有这样高超的手法。你不要以为黄河化工厂是我的就不敢说,我是大老总,下面的人丢了钱,他会赔,关我屁事。而且那几个钱,在我这里就是毛毛雨啦,不要太在意咯。”阴立仁故意很放松,放松得有些不自然。
但却是一惊,心想,这阴立仁也够阴的,他怎么比警察还厉害?浑身不知不觉冒出冷汗,可嘴上还是说:“你就别瞎猜了,你知道我是做正当生意的。黄河化工厂的事我也是从晚报上知道的。”
阴立仁阴阳怪气地一笑,“做正当生意的,你是说我吧。好了好了,咱们老战友之间就别绕了,快说找我有什么事吧。”
我心一横,说:“立仁,是这么回事,我有个兄弟叫白健全被别人污陷,关进了高原路派出所。我知道你在世面上路子宽,能不能找个人帮着说个话,没有证据就给放了算了。”
“这不就是小案一个,小菜一碟吗,”阴立仁话锋一转,“你拿20万来,我去帮你打通关节。”
“20万?太多了吧,你知道我又不是你那样的大老板,再说最近手头也有点紧。”
“我知道20万对你来说不多。这样吧,你把钱送过来,我给你老战友一个面子,安排你与J市公安局的苏副局长和高原路派出所的谢所长吃个饭。”
“有把握吗?”
“什么话,我叫他们,他们什么时候敢不来。”
“哪好吧,我就豁出去了,等一会儿我叫人把钱送去。完了你安排我与苏副局长、谢所长见个面,就在太阳大酒店吧,日子由你定,越快越好。”
挂断电话,我坐在沙发上足足沉思了有30分钟,不是舍不得20万元钱,反正是不义之财,来得快去得也快,何况是取之于阴立仁用之于阴立仁。而是阴立仁这样明确地说黄河化工厂的事是我干的,是他猜的、蒙的,还是有什么把柄,自己吃不准。我还自以为这是一件得意之作,现在看来说不定成了“豆腐渣工程”?
我打电话叫来了沙胖子,将我的忧虑告诉了他。
沙胖子也颇为诧异:“会不会是我们内部有人走漏了消息?”
“也说不准。”我说。这沙胖子不愧为军师,一下子说到了我心里最担心的事情。
“首长,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阴立仁要是从我们内部打开了缺口,以后的事就不好办了。万幸的事到目前为止,阴立仁还没有报案的打算。”
“他不会报案的,”我说,“这个人我太熟悉了,他对黑吃黑这一套精通得很。刚才我让他帮忙捞白健全,他要了20万元,还说是给老战友一个面子。”
然后我和沙胖子一起分析了我们内部可能出问题的环节,分析来分析去,疑点都集中在了李味身上。到目前为止,我对沙胖子是信任的,王刚刚刚见过,没见他有什么异常,唯有这个李味的嘴巴时常漏风,叫人很不放心。
“首长,我叫人把他做了。”郭胖说。
我摆摆手,说:“急躁的毛病又犯了。现在只是猜测,又没有真凭实据,对自己的兄弟怎么能这样呢?怎么能动不动就要人命呢,怎么能做违法的事呢?静观其变吧。不过要从这件事吸取教训,这个保密工作要引起我们的高度重视,保密如保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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