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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推一下自己的姐姐:“好了,就在外面吃,那面朝西,吃顿饭热的很。”珊珊也回过神:“就是,我去拿碗筷出来。”起身和阿楚走了进去,刚走进去,阿楚就小声的问珊珊:“爸爸怎么说?”
珊珊从筷笼里拿出四双筷子,仔细的数了数才叹气:“还能怎么说,他的决定是不能改变了。”阿楚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珊珊张开双手,抱住丈夫的腰:“阿楚,以后我们不能那样,有什么话一定要摊开说,不要突然爆发。”
阿楚用没有拿锅铲的那只手摸着她的头发:“说什么傻话呢,难道你还不明白我是什么样的人。”珊珊在他胸口蹭了蹭,似乎这样才能肯定他说的都是对的,阿楚把她身子放直,珊珊虽然抬直身体,但双手还是放在他腰上没有离开。
阿楚把锅铲放下,双手扶着她的肩膀:“先把饭菜端出去吧。”珊珊把脸上的泪擦掉,点头把碗筷拿出去。
小姨已经把茶几收拾好了,珊珊两口子端出饭菜,先打了碗汤给任阿姨:“妈,这汤很香,你尝尝阿楚的手艺。”任阿姨还是有气无力的样子,虽然接过汤,也只是用勺舀了舀,就又放下了。
珊珊再次感到无奈,小姨已经说出来了:“阿楚,你的手艺真不错,谁教的?”阿楚呵呵一笑:“以前上学的时候吃食堂吃腻了,就自己做饭改善一下伙食。”小姨点点头,对任阿姨说:“大姐,你的眼光还真不错,阿楚长的好,人孝顺,又能干,你以后正是享福的时候,想那些做什么?”
眼光好?任阿姨总算端起碗喝了一口汤,说出的话还是带有怨气:“我要真是眼光好,也不会找到你姐夫,老了老了,给我来这么一下子。”这话可真不好听,饭桌上其乐融融的三人顿时呆在那里。
还是小姨最先反应过来,她白任阿姨一眼:“大姐,你这样说就不对了,这件事,也不能只怪姐夫。”任阿姨的脸这时是全拉下了,小姨的话既然已经出口,就更不在乎了:“大姐,俗话说的好,家和万事兴,但也不能只让姐夫一个人忍啊,泥人还有三分土性,你平常对姐夫,管的也太严了点。”
任阿姨这时已经不只是脸放下那么简单了,她把碗重重的跺在茶几上,汤溅了出来,平常爱干净的任阿姨这时全都不管了,气狠狠的瞪着自己妹妹:“忍了一天你总算忍不住了,这下开始教训我了,我就知道,你们早就看我不顺眼,现在逮到机会了吧?”
珊珊撕下纸把溅出来的汤擦干净,柔声的说:“妈,小姨说的也是事实,再说要不是自己亲姐妹,小姨也不会放下生意来陪你。”
这话并没让任阿姨的脸色变的好看点,小姨皱紧眉:“大姐,我们知道你脾气就是这样,姐夫也知道,但是你不能把客气当福气,夫妻本来就该互相忍让的,大姐你说是不是?”
珊珊有点紧张,看看任阿姨的脸,伸手拉一下小姨的袖子:“小姨,先吃饭吧,什么事等吃了饭再说。”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每次写文,设计情节,都感觉像是自己活过了一遍,在写文这件事上,我得到的远比失去的多。
第 17 章
任阿姨这时候是除了骂老朱的话,别的什么话都听不进去,更何况是抱怨自己的话,珊珊顿时紧张起来,看看任阿姨那已经挂下来的脸,笑着打圆场:“小姨,先吃饭吧,什么事等吃了饭再说。”
珊珊的话没说完,任阿姨已经用手狠狠的推了茶几一下,:“我就知道,你们都被他收买了,都说我的不好,我再不好,也和他过了那么几十年,哪一点没做到?”
任阿姨又开始发火,小姨开始摇头,珊珊顾不上收拾茶几上那些溅出来的汤汤水水,把碗放下抚着她的肩:“妈妈,小姨这话也是为你好,你又何必这么生气?”任阿姨现在满心都是愤怒,咬着牙看着小姨:“为我好?为我好难道不会帮我去骂他,这还是我亲妹妹,要是别人,只怕说的更难听。”
说着任阿姨又哭起来,看见她又哭了,珊珊顿时感到头大如斗,这件事的打击真的有这么大吗?妈妈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心里这样想,珊珊不由看了眼阿楚,阿楚有些局促的坐在那里,珊珊顿时想到,如果阿楚也在二十多年后突然提出离婚,自己会怎样?
不想还好,一想珊珊心更乱,仿佛感觉到她的心意,阿楚放下碗,从茶几下面握了她的手一下,接着很快放开。这让珊珊的心顿时安定下来,自己不是妈妈,阿楚也不是爸爸,不会这样的。
心一定,珊珊又开始劝任阿姨:“妈,要不是亲姐妹,小姨也不会说这些话,别人外人,还不是在旁边看热闹。”任阿姨的脸色并没变好一点,还是狠狠看着小姨,什么话都不说。
小姨无奈的把碗放下:“大姐,你现在是一股气上来,恨着大姐夫,要我说,你也不要闹,不要吵,就好好的该上班上班,该吃饭吃饭,等大姐夫的这股劲一过掉,他慢慢的回过神来,自然就不会再说离婚的话了。”
是吗?任阿姨的眼眨了眨,珊珊还以为她有些听进去了,谁知任阿姨又开始哭了:“我不信,你们说的都是骗我,哪有会回心转意的,我栓的那么紧,他还离开我,等离久了,又有了别的女人,那心就更回不来了。”
呃,珊珊和小姨都呆住,阿楚已经把茶几重新收拾好了,珊珊又看一眼阿楚,抱歉的对他笑一笑,看来他精心做的这餐饭,自己是吃不到了。
这个动作,恰好被任阿姨看见,任阿姨又像被蝎子蛰到一样哭起来:“你看看,我一个独女儿长大,嫁出去也不跟我一条心了。她这边倒是老公老婆过的火热,到这种时候了还在笑。”
这话顿时让小姨不知道怎么回答,原来只知道姐姐脾气怪一点,但是从来没发现她不讲道理,就算说是更年期,也过了好多年了啊。
她们都不说话了,任阿姨又准备继续哭诉,小姨无奈了:“大姐,珊珊是你生的,她没结婚的时候你还不是盼望着她结婚,等现在她结了婚了,你倒好,又说她们小两口过去了,不理你这个当妈的,你当初结婚还不是和大姐夫过去了,再说,你现在还不是为大姐夫哭哭啼啼的,大姐,你说这话,倒变成只许州官放火了。”
岳母说出这样的话,阿楚的尴尬是显露无疑的,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小姨这话说的实在有道理,任阿姨也觉得刚才那句话说的的确有些不对,不过她从来是不承认自己做错的,掩饰的咳嗽一声:“妈当年生了我们兄弟姐妹共五个,我只有珊珊一个。”
说着,任阿姨看小姨一眼:“你还说呢,当初你最得妈妈的疼,现在倒得了便宜卖乖,说我不好。”小姨无奈的用手揉着额头,怎么火又烧到自己身上?这个大自己八岁的姐姐,虽然说和婆家的关系不是很好,但是对自己这几个姐妹,倒从来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除了管丈夫女儿管的很紧,别的正儿八经的说,还没什么可挑剔的,当然,这是站在小姨这个做妹妹的立场上说的话。
如果小姨认识朱家其他的人,可能就不会这么想了,又开始沉默,没人劝她,任阿姨自己也觉得哭的没意思了,撕着纸巾擦眼泪,珊珊起身去卫生间打了盆热水,拿了毛巾给她洗脸。
任阿姨把脸洗好,想一想,那点不甘心又泛上心头,刚要张嘴再次诉说,小姨已经重新拿碗打汤给她:“大姐,你暂时转不过弯也是正常的,先吃点东西,不要把身体拖垮。”任阿姨把预备说出来的话吞下肚子里,喝了几口汤,嘴里却只尝到苦味。
这餐中断了很长时间的饭,终于可以继续吃了,只是除了小姨还有几分食欲,阿楚边吃着饭,边觉得自己今天其实不该出现在这里,不过身为女婿,看着岳家楚了这么大的事情,袖手旁观更是不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安慰岳母,只是埋头吃饭,偶尔给珊珊夹一筷子菜,就再没别的动作,不过这饭,阿楚还是吃的没滋味。
珊珊和任阿姨就更不用说了,任阿姨只喝了碗汤,夹了两块排骨就没吃别的东西了,珊珊虽然比她多吃了半碗饭,但和平时相比,也是食不甘味。
吃完饭,收拾好茶几桌子,把水果洗好切好摆在上面,小姨继续和任阿姨说些别的话来给她打岔,偶尔珊珊在旁边插几句嘴,让场面不至于冷场。
但这样明显是女人话题的时间段,更加让阿楚坐立不安了,小姨是个聪明人,看出阿楚的局促,笑着说:“阿楚,珊珊,你们上一天班也累了,回家休息吧。”任阿姨本来已经平和的心情顿时又低落了,她白一眼小姨:“不行,阿楚可以回去,珊珊要在这里陪我。”
小姨的眉一挑:“大姐,你也讲点道理好吧,珊珊昨天就陪了你一天了,他们还是新婚夫妻,你就这样把他们隔开啊?”任阿姨的手扯着珊珊的袖子,没有搭理小姨,珊珊正准备答应,小姨已经上前把任阿姨的手扳开:“大姐,有我陪着你呢,我可是老公孩子都不要的陪着你,难道我这个妹妹比不上珊珊在你心里的分量,这样的话我就生气了。”
阿楚是巴不得快点离开这里,但心里又觉得这种想法不对,只是站在一边等着她们商量完。小姨这里说完,手就推珊珊出去:“好了,你妈妈这里有我,你安心回去吧。”阿楚拿起珊珊的包,小姨看了他的表现,皱一皱眉,虽然说阿楚看起来很老实,不过这人情世故上,还是不那么老练。
珊珊虽然不放心,但小姨说的话也在理,也就半推半就的走了,等他们走了,小姨才问任阿姨:“大姐,我瞧着阿楚虽然老实,但是有些木讷。”女儿一走,任阿姨似乎也没有了什么心情,她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当初我就是看中他老实,和你大姐夫这么像,以后珊珊不会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