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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呀!”那个女音不耐烦道:“有什么奇怪呢?”她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和值得惊奇的事情,因为林幽儿是确确实实答应过做林楚玉妹妹的。
童姥姥道:“小丫头,你究竟是什么?你是不是魂魄,附在了这个小子身上。”
林幽儿嘿嘿冷笑着:“是~啊,你真聪明咧!”听她这么一说,童姥姥下意识往后退一步,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说,这的确很惊异,虽然这世界存在许多奇异现象,人们也明白,用不着大惊小怪,只不过,当这些奇异现象突然某一天降临到自己身上,会不惊异吗?
但看林楚玉仍处于昏迷状态,一动不动,这更加使人确信现在这个发出声音的东西是魂魄,可——据说魂灵俯体,应该可以控制别人的躯体才对……
果然,眨眼,童姥姥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林楚玉身体正缓缓站立起来,双眼闪动紫光,脸面增添了几分妖冶之色,他的嘴并没有翕动,而声音似乎从腹前发出:“你们两个,该接受教训,懂吗?”
宫主镇自若道:“我从来不相信有什么鬼魂,鬼魂一说只是用来吓唬普通人罢了。”
林幽儿嘻嘻笑道:“你很值得我欣赏,至少你的表现很泰然,不过,你们还是要接受一点小小的惩罚,并记住不要再伤害我哥哥!”撩起手指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线,空气中立即凝结出无数的小水珠,再见他(她)掌力一挥,那些小水珠又俱都化为尖刃的细针,约有数百根之多,齐齐射向宫主二人,速度超越极限,也就在二人反应过来做出防备之前,这些细针已然袭近二人的面额,并仿佛受人控制,突然来个急刹车,停滞在空中。
若是这些细针不及时收住,宫主和童姥姥二人心里很清楚,她们的脸蛋的下场只能以千疮百孔来形容。宫主瑟瑟身姿,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脸庞,正在失神间,骤听到童姥姥惨叫一声,顿觉一股血液飚到了自己白裙上,回头一看,乍然若惊,那一组细针竟然穿透童姥姥的左腋部位,活生生将童姥姥一只左臂刺断。断臂处鲜血淋淋,血液狂涌不止。
“啊……疼死我了!”童姥姥倒在地上痛苦叫唤,面部一下变得死白。
“姥姥!”宫主内心第一次升起一种恐惧之感,快速点了童姥姥三处督脉大穴,止住流出其体内的血液,而后撕掉自己的裙衫裹住姥姥的断臂处,这一切都令人触目惊心,她不禁怒视着林楚玉,叱道:“你太毒辣了!”
林幽儿哼道:“你在杀别人的同时有没有想过自己也很毒辣呢?我至少没有想过要取别人的性命,你们却以取别人性命为乐,是不是呢?”
宫主冷笑道:“你错了,杀死别人并不是毒辣,象你这样伤害别人,留下无尽的痛苦给别人,这才是毒辣!姥姥,我替你报仇!”她的心中燃起愤怒的火焰,强大的光能集结于身。
“沁儿,不要冲动,我这把老骨头还不要紧,你要照顾好自己!”童姥姥想要出手已晚,宫主的情绪是如此激动!
林幽儿轻呢道:“女人真是很感性!你不要以卵击石,我不想伤害你,况且我也舍不得。”
宫主感觉受到了很大的羞辱,在没有遇到强手之前,她一直很自傲,她认为不会有什么事情可以难倒她,现在,她恍然意识到以前的自己只是活在一个梦境里而已。想不到如今也会有受人可怜的境遇,强烈的自尊心是不容许受到这样的侮辱,蠢蠢欲动的怒火完全爆发,光能毫无保留地释放,朝着她所怀恨的对象疯狂吞噬。
林楚玉的衣物狂乱摆动,瞬间处于光能所掣动的龙卷风的中心,可这推山辟石之势竟然没有丝毫撼动眼前这个“人”,宫主喘着粗气,失落道:“为什么?为什么?”
林幽儿轻声道:“我说过你是以卵击石,你还不信!你不要再生气了,生气是不能解决任何问题的。”
宫主瘫软在地,沮丧到极点,童姥姥单手匍匐到她身边,安慰道:“沁儿,用不着伤心,武学本来就是永无止境的,不要气馁。”
“不,我不是伤心,是有点还没适应过来。”宫主打起精神,冷冷地看着林楚玉道:“我也不是一个好强的人,技不如人没什么好羞耻的,只是要时间来平衡一下自己的心态,很幸运的是赢我的人是个女孩子,如若是‘他’,我可能会一头撞死。”
林幽儿叹一声道:“戒贪嗔,断无明,斩执著,你就会得到许多。我有些疲倦,又想休息了,希望你好好想想我的话,还有,不要再做伤害我哥哥的事,姥姥,可以这样称呼你吗?”
童姥姥面带恨意,换谁断了一臂会好受呢?她还是厌恶林楚玉,直接祸因都是林楚玉这个烂小子。厌恶是可以油然而生的,也许是毫无理由的恨,要消除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厌恶,惟有时间的善意罢。
林幽儿掌心变化出无数的小水晶状光点,一串一串在空中环绕,最后跳跃到童姥姥那断臂处绕了几圈,在那些光点完全消失后,童姥姥的面容恢复血色,她自己也不再感到锥心的痛楚。又见林幽儿很可爱的打了个哈欠,呢喃道:“最近你害我老是睡不好,该打!”就看到林楚玉自己的双拳胡乱垂打着自己的胸口,宫主和童姥姥直看得瞠目结舌,蓦听到林楚玉男性的嗓音咳嗽几声,二人互望一下,背后都冒出冷汗,对二人而言,厄运好象才刚刚开始。
“晕哦,狂晕,谁打我!咳咳!”传说中的林楚玉头摆动了下,终于苏醒,同时,他也发现了在其附近表情看起来很奇怪的宫主二人。
“你们?……这是到了哪里?”林楚玉愕然半刻,而后突地放声浪笑道,“哈哈哈哈,报应啊,这就是报应,连我这个纯真可爱善良多情的小男孩你们也不放过,看到了吧,这就是老天对你们的惩罚,要你们陪我一起困在这里。”
童姥姥怒道:“简直造孽,要是你这烂小子也能建立丰功伟业,老太婆我死也不瞑目!”
林楚玉朝童姥姥做个鬼脸,呸道:“嫉妒我的人满街都是,也不差你一个,做为被嫉妒的孩子,我早已习惯,哎,骂吧,你们尽情骂,你们有你们骂人的理由,我无法做到让世界大同,只有暂时充当被嫉妒的角色。我都么办法。”
童姥姥对林楚玉的厌恶自始至终应该归属于林楚玉本身的胡搅蛮缠,自大狂妄,目中无人,目无法纪,鼠目寸光……集这么多缺点一身的人,哎,不被嫉妒都不行!
“混帐!老天怎么就不长眼!”童姥姥既痛恨又无奈。
宫主淡淡道:“姥姥保重身体,犯不着和小孩子生气。”转首看着林楚玉,又道,“我记得你好象叫林楚玉是吗?基于目前糟糕的情况,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坐下来好好谈谈今后该怎么做?”
林楚玉盘腿坐定,认真道:“对,我也有这个想法,我们是应该谈谈今后要面对的问题,以后你究竟该做我岳母好还是做我妻子好呢?”一双痴目直溜溜盯着宫主不放。
宫主俏脸刷地晕红,对于林楚玉的无耻之言她的反应却比以前弱了许多,她没有发脾气,而是沉声道:“你要改改自己的性格,要知道,虽然你自己觉得没什么,很随心所欲,但你应该为你身边的人想想,若你还想成就一番功业的话,或者以后你真的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物,那么许多事情就不会象你现在这样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个人的品格修养很重要。”
林楚玉专注地瞧着带着羞涩味的宫主,赞同道:“对,你说得太好了,比神仙姑姑还好,太棒了,就算这一刻死在你怀里我也心甘情愿啊,你以前不知道对人家有多无情,多刻薄,现在我好感动,是的,时间可以证明一切,好人是不会永远被误会的,宫主老婆,我永远爱你!”
猥亵的话语听在童姥姥的耳朵里简直让她气愤冲顶,“小子,无理!”剩下的一只手想发出暴戾之气,却被宫主拦下,宫主冷冷看了林楚玉一眼,淡道:“人的忍耐是有个度的,你却永远不知进退,我不想和你动手,但请你以后说话注意分寸,我当你是不懂事的孩子,所以刚才你说的那些无聊的话我会忘记。”
林楚玉一撇嘴,哼道:“无聊,是够无聊的,若再不开点玩笑,人都会疯掉。苍天啊,饶了我吧,再继续过这样诡异的生活我快玩了,老妈,老爹,师妹,我好想你们啊!”他鼻子酸酸,真的象个离家的小孩渴望母亲的关爱,那双眼睛注视着宫主,给人的感觉不是好色,而真的是一种孩子般的乞怜。
宫主默默地看他,若有所思,童姥姥恶道:“发什么飙啊,不知道什么变的,怪胎!”
林楚玉白童姥姥一眼,冷道:“你们走吧,让我一个人安静会儿。”
童姥姥叱道:“你当这里是你家啊,你自己不知道走开!”
宫主的娇躯宛如一朵怒放的红荷,既有天然的妩媚也有后天的端庄与素雅,她遗世而独立,飘然绝尘,那种成熟风韵与小女儿态的美交融得如此和谐,如此得神。
“姥姥,他的意思我很明白,他不想和我们一道,看来这个充满挑战、危机四伏的地宫只有我们两个独立去闯了,从入地宫的那一刻我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我知道活着出去的希望很渺茫,但我告戒自己一定要努力活下去,我还没帮若儿找到幸福,我不能死。”冷静的话语给人冷静的美的意象,宫主灵逸的体态缓缓飘动,站至桥头,桥对面除了那些在空中飞舞的女萤外再也看不见任何物体,因为再远一点的世界已经被朦胧所替代掉……
宫主左脚尖踏上平桥,童姥姥一扯她衣袖道:“沁儿,不要上这小子的当,这么急过去做什么,现在生死未卜,我们应该先恢复元气再说。”
宫主脸蛋一热:不错,现在姥姥有伤在身,自己的元气也消耗过多,桥那边究竟隐藏着多少危险还不得而知,自己为什么这么冲动要过桥去早早送死呢?她低声道:“你说的是,我竟然没考虑到你的伤,对不起姥姥。”
童姥姥牵她到一边伏地而坐,沉声道:“沁儿啊,我的手已经没事了,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