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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着睡着了,不吃不喝地昏睡了好几天。期间,电话铃一直在响,可是笑笑不敢看,她怕听到他的声音,更怕不是他打来的。就在她认为自己这辈子都可能龟缩在床上的时候,有人却不识时务地打乱了她的计划。
“笑笑,笑笑……”富贵惊痛地轻拍着她的脸颊,想要将她唤醒,她整个人如同被梦魇着,从她脸上点点滴滴流下的泪水将他的手背濡湿了一片。他从没有见过这样的笑笑。在情伤之下她全然崩溃,脆弱得就像一个孩子。
“笑笑,爱情不是我们生命中的全部。你不能被他们打到,那些耻笑你、背叛的人最乐意看见你这委靡不振的样子。你不能让他们毁了你!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让我们去做!”他抱起她的肩膀,轻拍她的背部,连身低喊,她的身体软如棉花,脸颊上的泪水黏着他的脖颈,冰冰凉凉。
她颤了下,睁开了眼睛,怔怔地望着他。
“什么重要的事?”她问,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挂在她卷曲的睫毛上,被阳光染上温暖的光晕,整个人却恍若虚无的。
“交换生的名额下来了,你和林森都榜上有名……不用担心,你大可选择和他不同的国家和学校……”
笑笑浓密的睫毛微微抖动,泪珠顺势滑过眼角。她不能去,奶奶还在病着。再说这需要花费一大笔的钱,对目前戳襟见肘的花家来说还不能负担。含着金汤匙的他怎么会明了。
她轻轻地摇头,小声地说:“我不会去的。”
富贵一愣,随即骂道:“你被爱情烧昏了头吗?这么难得的机会,你想放弃?你知道有多少人为这次机会挣破了头吗?”
是的,她知道。错过这次交换生的机会,明年美国会爆发911恐怖袭击,各大学校都对海外救学的学子要求异常的苛刻。没有学校的推荐,出国难于登天,更不用说读名校了。
可是……每个人的一生中,总会走到十字路口的时刻。只不过在亲情和学业交汇的路口,她选择了前者而已,怎么能说她昏头了呢?
“不,”她坚定地摇头,奶奶只有一个!
“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富贵恼怒地站在,在她的房间内烦躁地踱来踱去,“你如此轻易地放弃,轻描淡写的,仿佛这有多不重要。同样是面对机遇,怪人学长那么努力地争取,虽然最终还是没成功,但他曾是全力以赴的付出……”
“你说什么?”笑笑打断他的话,惊恐地问:“什么没有成功?”
富贵顿时泄了气,停止了绕圈圈,弓着腰坐在她的身边,“他去麻省的名额被个官家子弟取代了。”
富贵的话如晴空霹雳,劈中了笑笑的脑袋。从韩国回来后的她一直以为孙师姐和怪人师兄可以如童话中一样,从此过着幸福美满的日子。
这个世界怎么会这么疯狂?
“怪人学长怎么样了?”笑笑焦急地问。
富贵耸耸肩,“晚上约他在学校门口的三个怪蛋吃饭,到时候就知道了。”
三个怪蛋是学校东门有名的大排档。暮色渐渐合拢,排挡主人将长长的电线连上了悬挂在大帐篷上的灯泡。淡淡的黄光洒在默不作声的三人身上。
即使在夜晚,林森的眸子如猫眼石一样明亮,他首先举起酒杯打破沉默,吆道:“来来来,我们先喝酒。”
怪人的眼睛黯淡无光,他仍是什么话也没说,埋头一口闷掉了一杯啤酒。
笑笑面前的筷子是干净而整齐地排放着,她望着看不出表情的怪人。心里一阵胸闷,他这么用功地学习,而且他理应得到……
管他的!她忍不住了!
“不,不要。他们不能逼你这么做。这太可笑了!”她拍着桌子为怪人学长愤愤不平。
怪人冷笑了一下,拿起酒杯,杯内黄澄澄的液体映在他的脸上,更显蜡黄,像是个正在大病的人。
“他们就是这么做了!”
笑笑听到他咬碎牙齿的声音,心里一惊,“对不起。”她很抱歉,说了无用的话。
“这不是你的错。”
他微笑,又是一口喝干了啤酒。可这笑很难看,笑得笑笑的心里一片苦涩。
富贵扳开啤酒瓶盖,将怪人的酒杯灌满。
“你现在准备怎么办?”他问怪人。
怪人拿起满满的酒杯,那饱经受伤的眼睛闪过了不甘和痛苦,瞬间即逝。他冷哼了下,满不在乎地说:“你知道,去上所国内好点的学校,干两份工作,贷一笔款,考托福或雅思,照样可以出国。”
“是呀,”只要孙学姐愿意等他,只要他们之间是真爱,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天还没掉下来呢。笑笑扬起嘴角,碰了下怪人停顿下来的杯子,“20年后,他们就得为我工作了!”
“对!”
富贵伸出手,举起酒杯,豪迈地说:“未来还是属于我们的!”
人生从根本上就是不公平的。它使得真正的天才面对这些不公平时越来越无所谓。
寒假过后第一天上学。
春天,一切都那么的美好。一中的同学们也像绿色的植物一样散发着生气。
笑笑从南边的廊道走向自己的教室,虽然比平常好多出几分钟的脚程,可只有这条路可以避开一班,避开他……
就当她快要走到教室门口时,猝不及防,有人捂住她的嘴,强行将她拉进了南边顶头的女厕所内。
她被推倒在洁白的瓷砖上,痛得呻吟了几声,膝盖立刻红肿乌青了一大块。她从散在她脸上的发帘内看清楚了来人,那些人是一班的胖丫和夏芷萱的另个喽啰……高敏。
一阵清脆的皮鞋敲击地方的声音传来,夏芷萱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和百褶裙,缓步走到了两人当中,双手怀胸,趾高气昂地睇着她。
第22章
厕所里的其他人如鹌鹑般向门口逃窜,生怕殃及池鱼。
“喂,臭八婆,死了没?”胖丫斜睨着倒在地上的笑笑恶声恶气地问。
见她依旧一身不吭,便提起右脚往她身上踹了过去。
电叱间,笑笑灵巧地捏住胖丫的右脚踝向前拉开,借用她的体重,四两拨千斤地迫使她双脚猛然撇开。
胖丫没有练过舞,韧带很硬,只听“咯咯”的骨关节扭转声,双脚被强迫撇在冰冷的地砖上成一字形状,又酸又痛,一时间哭了起来。
高敏见此情形,扬起她长长的指甲,欲上去挠笑笑。
用眼角瞥到她张狂的疯婆模样,笑笑一个鲤鱼翻身,掳住她的脖颈,死死地扣牢。待到她咳嗽地脸色发青之时,她才松手,将她向往前一推,推回了芷萱的身上。随之而来的一阵拳风在夏美女姣好的面容前停了下来,她的手几乎碰到了芷萱的浓密的睫毛。
“你这个疯婆子!”
“你,你想怎么样?”
抬眸望着瑟瑟发抖、相依而偎的夏芷萱和高敏,她们尖叫着,话语中还能听出牙齿在打颤的声音。
她们一定没想到笑笑前世喜欢徒步旅行,学过多年的防身术,不要说3个女中学生,哪拍是3个成年男子,她也可以安然逃脱。
笑笑收了手,揉揉了自己的手腕,眯着眼睛看着他们,说道:“暴力不能解决问题。”
他妈的,笑笑现在怎么感觉自己有《英雄》里的刺客无名对秦始皇说出“和平”二字时那范儿。
仿佛这句话像给夏美女吃了颗定心丸,她摆了摆柳腰,手敷在胸口,软软地说:“你怎么可以这样……这样……你怎么可以这么坏,知道我喜欢林森,为了针对我,故意抢走他。”
笑笑双手环胸,安静地站着,无声无息地溶于这个空荡又有点窒息的空间,似乎犹如在野人士,一副“悠然见南山”的姿态。
高敏见笑笑一片淡然的表情,仿佛在说着和她无关的事,有些急了,立马接口道:“你不要急着否认,这些话都是你最好的朋友……孔灵说的。”
笑笑冷笑,谁急着否认了?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怎么样?说不出话了吧,没有借口了吧。因为我们所说的都是实话,你这个坏女人,一肚子的心阴谋诡计!”
笑笑依旧不吱声,她倒要看看她们唱的是哪一出!
“别说了,高敏,别说了,她可以那么过分,可我们不行……”夏芷萱揽住高敏的双肩,晶莹的泪珠沿着梨涡滚落了下来,可见尤怜。还挺高风亮节,不以德报怨的。
只差一点儿……她就要见之动容了。
笑笑瞄到了厕所门口墙角边那一小块露出的黑色校服。
高敏辱骂她的话,还有夏芷萱凄唏的哭泣声在她的耳边慢慢消音……
眼前只闪过那天窗格内偷看到的情景:
那个拥抱……那个吻……
在她心底,荡漾着一种她不解的、惶惑的情绪,使她气愤,也使她迷失。带着这份复杂而微妙的心境,她想:好吧……就让这一切的错误都结束吧!
“你说的很对,我一点也不喜欢林森,我之所以抢走他,只是为了报复你,让你痛苦!”
她胡乱的笑着,笑得自己头皮一阵阵的发麻,握紧了双手,泛白的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我是最后的胜利者不是吗?”
她逼近芷萱,用指尖戳了戳她柔弱的胸膛,看着她受痛地像后倾斜了几分,心里徒增了几分痛快,“你对我好一点,要不然,等我玩够了还能把他还给你。”
尖锐的话语在空洞的女厕里飘散开来,笑笑的心机刺痛起来。
“你……不择手段……”
躺在地上的胖丫气得说不出话来,猛地从她背后冲来过来,压在她的身上。
笑笑一个干净的过肩摔,将胖丫按倒在地,再利落地用她的手肘抵着她的脸。
“住手!”
很好,刚才那些人嚣张跋扈地欺负她时,怎么没人喊“住手”?
应该是他吧,碰巧路过?或者说是夏芷萱的巧妙安排更为妥当。
笑笑麻木地转过头去,她楞住了。
他像生了场大病,憔悴消瘦,满脸胡渣,头发凌乱,眼神涣散又迷离。她朝思暮想的人……林森。颓废中带着微微的性感的林森。
如果是以前的她,一定会抱住他,告诉他她又多想他,但现在,他和她的距离虽隔不远,只是两人之间却有了无形的屏障,让她无法跨越。
你怎么可以让她吻你?怎么可以?你背叛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