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对方只是微微抬眸,面无表情地望了她一眼,随即密长的睫毛又覆了下去。
笑笑不以为然地狼吞虎咽,中学食堂的一客饭实在是经济实惠呀。糖醋小排、麻辣豆腐、清炒海带外加一碗番茄汤才4元。
她继续大快朵颐地吃着,直到一个镶着银边的羹勺伸进她的盘子里内穵一勺豆腐。
“为什么看你的,就比较好吃的样子?”男孩含着勺子,偏着脑袋弱弱地问。
切!别人的总是香的。瞧他饭盒里的,炸得金灿灿的凤尾虾,意大利面上撒着些香芹末,就连旁边的小黄瓜也雕成了朵花,鲜香四溢,精致得不像是用来吃的。笑笑觉得那才叫真正的料理!
她不甘心挟了一筷子他的面条,嗖嗖地咻着,抹了抹顺着嘴角流了下来的番茄汁,吮吸起指尖,露出满足的神情。太美味了,再吃一点,他不会介意吧?迅速又挟了些进嘴,偷偷看他的表情。
她瞅见少年并没有不开心,倒是也挑起几根面条入嘴慢慢地咀嚼。
果真还是个孩子,抢着吃最香。笑笑还在想着,他已经三下五除二地将面条处理完了。然后优雅地擦了擦嘴,瞥了眼她的物理书,“哼,临时抱佛脚?”
语气很是轻蔑,笑笑鼓着腮帮子,“临阵磨枪不磨也亮,没听说过?”
他淡淡地笑着,从身后变出了本黑色牛皮的笔记本,“给!”
“什么?”笑笑好奇地接了过来,翻了几页,里面记载所有的公式,重点都划了出来,说这是“葵花宝典”一点也不为过。
“林森,过来,让姐姐亲亲你。”笑笑激动地想拥抱他,轻吻他的脚趾头。
他揪着小脸,退后了些,生怕她真得亲下去毁了他的清白。
笑笑收敛了玩笑,胡乱扒拉了几口饭,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个攻略秘籍上,不再关顾其他。
叮铃铃(上课铃)
笑笑幻想这不是上课的铃声而是警铃,她开始祈祷:恐怖份子、海啸、地震啦都快来吧,或干脆就2012好了。直到彪悍的监考老师入场,打破她所有的奢望。
“不许翻书,不许看笔记,不许左顾右盼,把姓名写在左上角,检查下有没有缺页”
老师便雷厉风行地发起考卷:“开始!”
一拿到考卷,笑笑狂喜,这和小林森给她的笔记上的几道例题同出一辙,换汤不换药嘛。她拿起笔唰唰地写着,心里一直不尽赞叹到好学生天生的第六感无与伦比。他们能第一时间嗅出一般同学所嗅不出的重点,一节课45分钟,而他们只要听上10分钟左右就事半功倍。一般同学却要昏昏欲睡努力全部听完,未见得可以消化。他们有自己的学习方式,自成一派,看书从来就毫不费力,一点即通。而一般同学却要长篇通读,题库百做,是很不公平,可谁叫人家天赋异禀呢!
以前她对这类好学生很是嗤之以鼻,可现在对他的敬仰之心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这小子猜题水平一流,以后就跟着他混了。
物理成绩下来了,笑笑得了82分。之后的分组更让她乐得合不拢嘴。因为她和小天才林森一组。
下课后,她看见几个好友聚首一起,神秘地讨论着什么。
她上前拍了阿大的肩膀问道:“你们在干嘛?”
阿大弹开了她的手,头也没回地答道:“小胖在坐庄,我们在赌你到底能坚持多久?”
“坚持什么?”
众人抬头,异口同声地说道:“和林森一组!”
其实,关于分组这件事,除了笑笑异常兴奋之外,她的一众好友都为她捏了把冷汗。林同学在班级里是出了名的龟毛。每次有什么分组活动,他的组员大多都苦不堪言,更有甚者,哭着跑去向老师告状。
大家一声喟叹,有了那么多的前车之鉴,笑笑还是一头栽了进去,哀哉,哀哉。
半个学期过去了,林森对她总是爱理不睬的,没有任何要折磨她的迹象,“哪有你们说得那么夸张啦。”笑笑开始对好友们那番尖酸刻薄的说辞怀疑起来。
下午的英文课上,突然,有人将一张小纸条丢在她的桌子上。在手机没有普遍的时代,上课传小纸条只是唯一的沟通方式。她机灵地瞄了眼老师,没有任何动静。那种冒着天下之大不为,做着忤逆、叛逆的事的心态再次涌上了心头。怯生生地打开看:
“下课后不许走,我有事跟你说。”
呃……有什么话要说?是要对我表白吗?原来自己是如此的出色,出色得不自觉地吸引了某些小男生的注意。
笑笑扶着双颊,浮想联翩。
会是谁呢?
这纸条是从前面传来的,没有署名。字迹苍劲有力,一看便知是出自气度不凡人之手。笑笑环顾四周,希望能察出是谁传给她的。可惜除了身边睡得像头死猪的小胖之外,人人都正襟危坐,看不出端倪。
时间又过去了会,就当笑笑以为是某人的恶作剧之时,前方又传来了一张纸头:
“记得将实验资料带着。”
呃,笑笑的头上冒着黑烟。她本来就是个懒人,跟着林森混,也是图个省力。这下可好,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哼!她将纸条撕撕掉随手丢进桌洞内。大不了,一拍两瞪眼,大家鱼死网破!他要求他的,她玩她的,他受不了找老师换了便是,她才不在乎呢。她笑笑可不是他以前的那些组员。不情愿,还和他合作,这不是找虐吗。
兴许小天才洞悉了她的心态。纸条再一次丢了过来。笑笑翻着白眼打开它:
“除非你不想再见到黑皮了。”
黑皮又不是你的,你凭什么说这话。
竟然心里如此想,一下课,笑笑还是飞奔到张伯伯那问个究竟。
伯伯挠着头憨憨地笑道:“是呀,我的儿媳妇给我生个白胖孙子,我呢,要回乡下帮他们带孩子去了。这些天呀,小森总是来看黑皮,我看,黑皮跟他很合得来,他爷爷也不反对他养狗。就拜托他帮我永远照顾黑皮。”
放学后,天空开始飘起了细雨,连寒蝉的低鸣也消失了。就像笑笑此时的心情,她怀着十万分的委屈走走进实验室。
林森早已在里面整理实验用具。笑笑气鼓鼓地走到他面前,用厌恨和极其敌视的眼光注视着他。他依旧静静地坐着,静得好像他根本没有呼吸似的,这更让她生气,书包重重甩在他的身旁的黑漆实验桌上。他才抬眸,盯了她一眼,与她的眼神接触到的时候,他露出了古怪的表情,仿佛是大大地松口气。笑笑迅速将目光移开,心里有些不解。干脆直接问他:“喂,你叫我来,却不理我,你到底想怎样?”
她又一次注意到他有双漂亮的眼睛,如碳岩一般黑。
林森放下试剂,轻叹一声,“我在等你气消了。”
笑笑脸一热,有些羞愧,她这快30岁的人竟然和个孩子生气。
“我哪里来那么多气生,快告诉我现在要做什么。”
他将滑轮测力器实验套装推到她的面前,示意要做“小孔成像”实验。然后细心地点燃了酒精灯。
笑笑在一旁偷偷地观察着他,白色的衬衫袖子挽到了手肘,露出的皮肤白皙光泽,却没想象中那么瘦弱。
“大约2400年前中国就作了世界上第一个小孔成像实验。”一个轻轻地,悦耳的声音说道。
笑笑吓了一跳,他那张脸友好而又单纯正朝向她,双唇上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笑笑有点头昏,他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他平时都是这样的吗?他果然不像大家而说的那样,对组员过分苛刻。此刻他说了这些调节气氛的话,是不是她也要说些什么呢?
“那么早呀。”她硬着头皮接过他的话:“那时候的西方还是原始社会吧。”
林森将毛玻璃屏放在另一端,轻笑着说:“可是照相机却是法国人发明的。就像火药最早也是中国人控制的技术,可瑞典人却发明了炸药。因为我们的祖先太优秀、太伟大,我们一直被他们的光芒照耀着。就像这根酒精灯,在太阳底下永远散发着渺小的光芒。不过这一切总要有人打破,我们的未来要靠我们自己去争取,总有一天,我会颠覆这个定律,我要让全世界以中国人为荣,我要当太阳而不是微小酒精灯。”
他认真的侧脸被夕阳镀成了金黄色,仿若教堂礼拜时在墙上看到的天使的脸。如此精益求精,力求完美的他,注定会闪闪发亮的吧。笑笑不由地感慨:可那时的你还能和我一般亲近吗?
一切准备就绪。
“搭档,女士优先?”他问,笑笑抬头见他一脸坏笑,可笑得那么好看。
“要不我先来,如果你同意的话。”笑意逐渐消失了,他明显是想知道她的智力是不是能够胜任这个问题。
“不,”她板着脸说道:“我先来。”
笑笑早就做过这个试验了,虽然时隔13年,但仍记得该怎么做,应该很容易。她伸手调节起小孔屏,快速地放到了合适的位置上,将它离酒精灯很远,距毛玻璃屏很近。
笑笑对自己很有信心,“成像小而清晰”
“可以让我看看吗?”她准备再次调节小孔屏时,他说了一句。说话时,他往她这边靠了一点。
他的身上有淡淡矢车菊的香味,这味道很好闻。
“对不起。”他发现笑笑的恍惚,喃喃道。不过,他还是继续去够那块小孔屏。他调整的时间比她的还要短。笑笑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心跳得很快。
“现在是大而模糊”他得出了结论,并在他的黑皮笔记本上工整的记下来。
“酒精灯距小孔越近或毛玻璃屏距小孔越远,得到的像越大。反之越小。”他迅速地记录下来,其实他调节的时候笑笑本可以记的,但他那一手大气、却不乏优美的字把她吓得不敢班门弄斧了。她可不想让他看见她那笨拙不堪的鬼画符呢。
他记录地很认真,这让笑笑无事可做了,唯一可做的就是努力不去看他,但……还是没忍住。她悄悄瞥了他一眼,而他正盯着她看,闪过一丝羞涩,随即垂下头去。
“你戴了美瞳?”她没头没脑地冒出了一句。
“什么叫美瞳?”
对了,这个时候还没有这种美化眼睛的隐形眼镜。
“哦,”她咕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