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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因期末考试在即,这种现象减弱消失,而他不愿多花精力再追溯,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也就随它去了。
初二的学业对笑笑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为了低调,不引人注意,她不费吹灰之力将自己的期末成绩控制在第10名左右。而林森依然是全班的第一名。让他唱他的咏叹调吧,她还是唱她的小夜曲。毕竟她不想被人当怪物般议论。
考试过后,春节便至。笑笑忙着随爸妈到亲戚家串门。年初一,爸妈带着她去奶奶家。奶奶和爸爸的幺弟一起住,离他们家很远,特别这时的交通还不便利,单程就要花2个多小时。可是奶奶很疼她,每次都会亲自烧很多她爱吃的菜肴等着她来,来了后总喜欢抱着她猛亲,“我的小金孙、我的小乖囡”的叫。所以即使再远再忙,笑笑都会去看她。
拎着大包小包的爸妈,走在她的前面,毫无言语沟通。当中留出很大的空当,频频有自行车从中穿行。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两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远了呢?
不行,她钻了过去,一手勾着一个人的胳膊,努力制造着话题:“那个……我的前排是个很奇怪的男孩。他不说话的时候像个自闭儿。一旦说话就很毒舌,会说些让呕血的话。”
“智者寡言!”爸爸接过她的话。
“老爸,他说你女儿是笨蛋唉……”笑笑偏着脑袋在爸爸的尼大衣上来回蹭,“你竟然说他是智者!”
“哈哈,”爸爸爽朗地大笑,“那你可能真得很笨。”
“老妈,你看,连老爸也欺负我。”她假装向妈妈求救。
妈妈不负众望地回道:“谁说的?我家的女儿最聪明了!”
笑笑又将头枕到妈妈的肩膀上,“还是妈妈最痛我。”
一路上,老柘叶黄如嫩树,寒樱枝白是狂花。凄凄冬日里,竟有了丝春意。
以前的笑笑胆小害羞,见了大人总是躲在父母身后不敢讲话。而现在的笑笑嘴巴像是抹了蜜似的,缝人必叫:“叔叔你好帅”、“阿姨,你好漂亮”、“奶奶,新年好。”、“爷爷,恭喜发财”等等,叫得大人们心花怒放,高兴地不得了,因此笑笑得了比往年更多的压岁钱。那一刻她顿悟到大人和小孩的区别不在于智商和见识,而是脸皮的厚与薄。
年初四,该跑的亲戚全跑光了。一大早笑笑从外面拿回个信封,打开后惊喜地大喊:“老爸,老妈我中奖啦。”
“中什么奖,瞧把你开心的。”妈妈在老远的厨房问。
“是旅游杂志的抽奖活动,我中了第一名。奖励是:免费杭州两日游,下榻香格里拉总统蜜月情侣套房,旅费和餐费全包,还有一顿两人份的海鲜自助烛光大餐。”她跑到厨房将妈妈拉了出来,“你和爸爸去吧。”
妈妈笑了笑边往回走边说:“都老夫老妻了,还蜜月情侣呢。”
笑笑一急又蛊惑在沙发上看体育新闻的爸爸:“总统套房,360度的视角的观景玻璃房,连浴室都是玻璃做的,可以看到杭州的全景。”
爸爸的眼皮垂了下去,有点提不起兴趣,“再说吧。”
笑笑黯然了一小会,又晃着奖券对妈妈吆喝着:“可是明天就截止了呀,不去就浪费了。”
妈妈本就是个勤俭持家的好女人,听到“浪费”这个字眼很敏感。她显是被打动了,“可是只有两个名额,那你怎么办?”
“哎呀呀,我怕什么呀,家里那么多菜,能让我吃上2个星期呢。”笑笑推着他们两个,“快去换衣服,否则就赶不上了。”
待他们捣鼓好,笑笑又迫不及待地将他们推出门,送他们到了集合的地点,见他们上车,大巴缓缓启动,最后绝尘而去。她暗暗发誓:“这一次,我一定会让你们幸福的!”
回到家门口,摸了口袋才发现自己离家时太急,忘记了带钥匙。
怎么办?成萍一家去了去年暑假因电话升级而错过的黄山;而孔灵随着校舞蹈队去了白俄罗斯表演。身上又一毛钱没有,还是去火车站找个候车室凑合一宿吧。
江南的冬天,湿气很重,格外地寒冷。笑笑缩紧了脖子泄愤地锤了下铁门,忿忿地回头却撞上了一堵墙。鼻子好痛!
咦?怎能会有墙?定眼一看原来是某人的胸膛。郁闷地抬头,“林森,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今天穿着米色的绒夹克,里面的蓝帽衫连头套着,双手插在牛仔裤侧袋内。
“我有亲戚住着附近。”他面无表情地说。
这个小鬼头,什么时候偷偷长个,现在的他已经比她高出一个头了。而她需要仰着头和他说话。
攥着他宽大的夹克,额头抵着他的胸膛,弱弱地问:“小林森,今晚我无家可归,你可以收留我吗?”语气分外的楚楚可怜。
“那……”顶头上传来闷闷的声音。随即一双大手抚上她的脸庞,滑到了她的下颚,轻轻启力将她的脸抬起。
笑笑努力用祈求的眼睛盯着他,他的幽深的瞳孔越来越大,红润饱满的唇瓣离自己越来越近。笑笑的心跳加速,就在她渴望着什么要到来的时候,漂亮的小正太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好吧”。
她真想揍自己几拳,真是个没出息的家伙,想用美人计,反中了别人的美男计。被电得七荤八素,连初衷都忘了。瞧,现在被耻笑了吧。
可是不管如何,他同意了。
到了他家,吃饱喝足之后,林爷爷抓着她要下围棋。笑笑的围棋功底很差,只是从爸爸那学了点皮毛,本不愿出洋相的,但又想到吃人家的嘴软,便勉强同意了。好在有小林森偶尔的指点江山,输得倒也不惨,有时还会小胜半子。
稠浓的夜幕降临,笑笑被带进了房间就寝。在老教授的家里最不缺的就是书。她发现连这客房的床头柜上都堆满了书,有些还是夹了书签的。窗边一架高倍的望远镜正透着窗口朝向天空,她好奇地瞅了一眼,那些星体一闪闪的,像是会呼吸有生命似的。放下望远镜,她又注意到角落里黑色写字台上有着一台386电脑。古董呀,古董。不过已经算是很了不起了,现在的普通家庭只耳闻过有个叫“电脑”的东西,能亲眼看到的已算少数,有几个能拥有的呢。算算时间,耳熟能详的486要2年后才会出现在中国市场上呢。笑笑不由地走进它,伸手摸了下机箱,是温热的,她讶异地收回了手,电脑刚有人用过。可是倦意袭来,她不想纠缠这个问题,于是快速地钻进了暖暖的被子。一股熟悉的淡淡的矢车菊味道充盈着她的鼻腔,她昏昏欲睡。
“咚,咚”忽然,她听到有什么东西敲打玻璃的声音,而这声音是从窗户那传出来的。好像在试探什么。
可她中了瞌睡虫的毒太深,已经不想起来看个究竟了。
过了很久,又听到一连串的响声,今天太累了,她打算即使是10级地震她也躺着哪也不走了。
然后一切又安静下来,只是她的脸隐约有些痒,就像羽毛划过肌肤般瘙痒。她的手很重,重的她抬不起来去挠痒,算了,也许过一会就不痒了呢。可是这根羽毛一直在折磨她,而且越来越欢。笑笑摇了摇头,用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呻吟声想驱散这扰人羽毛,最终支持不住沉沉睡去。
早上起床洗漱好的笑笑望着镜子里的微肿的嘴唇发愣。
早餐桌上只有她和林爷爷两个人,她四处环视寻找着林森的身影。
林爷爷笑吟吟地解答:“林森在洗澡,马上就来。”
她哦了一声,小声地问:“林爷爷,你家的客房是不是很久没人住,床上不干净呀?”
“这怎么可能,”林爷爷的声音高了许多,“你昨晚睡得可是林森的房间。他就是怕客房久未人住,会有异味,你不喜欢。”
“对不起,”她嚅嚅嗫嗫,“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
说话间,浴室门被打开了,裹着件厚重浴袍的小林森见了她明显迟疑了几秒,然后选择了离她最远的斜对角坐下。随手将刚刚擦过头发的浴巾丢在一旁的椅子上,开始吃起早饭。
摆这谱给谁看?笑笑有些生气,在学校里他们不总是一起吃得中饭吗?
可一想到昨晚她睡在他的床上,她的脸不争气的红了,他们这样算是同床共眠吗?天呀,花笑笑,他是个才14岁的小正太,你满脑子什么□思想呀!她又想恨恨地揍自己几拳了,怎么最近总是有自虐情绪呢?
可又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打量他,肩膀比初见时厚实多了,凌乱的头发还滴着水珠,顺着他的颈脖流入他暴露在外,又因呼吸而上下起伏的胸膛上,他的身材不是“白斩鸡”型的,昨天撞上去的时候已经能感觉出来,很硬,还有“嘭嘭”声,比她想象中有料。这个小正太也太秀色可餐了吧!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她将问题回恢复到自己的嘴唇上,低头用手指蘸了点冷水碰了碰唇瓣,“不是跳蚤咬的,冬天里又没蚊子。我怎么会这样呢?”
“可能是过敏吧。”林森垂着头,摸着鼻子咕哝着似乎是替她解答。
第7章
“可能是过敏吧。”
他毫无底气,说话的时候没有看她一眼,低下脸,长长地睫毛覆下,似乎想掩住眸中真实的心事。奇怪的是笑笑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了愧疚和欣喜两种截然不同的韵意。
真的很矛盾,不过好像也只有这一种解释了。
壁炉里的火噼里啪啦的烧,黑皮四肢舒张地霸占了整张沙发,笑笑枕着黑皮的肚子,捋着它的毛无聊地玩着。现在的爸妈在干嘛?在是西湖泛舟还是游历苏堤?她想,他们的婚姻一直有条不紊,习以为常,似乎是完美无缺,可日子就像花一样,日渐枯萎,失去活力。这才是症结所在,怪不得别人呀,任何第三者会轻而易举的毁了她的世界。前世的她只是恐惧、害怕、束手无策地哭泣,完全没有能力帮助他们走出这死亡的漩涡。现在她要改变一切,他们的生活需要惊喜,她可以策划。需要激情,她可以创造。她要让他们从心里筑起铜墙铁壁共抗外敌。
她想得入神,没注意到换了便装的林森款款走来,蓝色衬衫外套了件充满英伦风格的格子鸡心领毛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