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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国的护院哪里见过这么嚣张的人,果然被孙紫苏镇住了,偷偷让人去请二掌柜过来。二掌柜听下人如此这般这般如此一说,吓得手中毛笔落地,叱道:“狗才!这事岂是我能管的?快去找大掌柜!”说罢,自己也急忙往红楼赶去。
吴尚道见两个掌柜气喘吁吁跑来,笑道:“舍妹有些任性,还请见谅。不过既然舍妹看中了这里,还请派人伺候吧。”那两个掌柜看着吴尚道一身道装,自己肉眼凡胎自然看不出他的修为,只是赔笑道:“道爷,此处真不方便……不过后院莲花亭也是个清静幽雅的好地方,若是二位肯移尊,还请赏脸让小的做东。”
吴尚道看了一眼孙紫苏,低声道:“女孩子不能太任性,人家掌柜的已经很上路了,再闹就是你理亏。”孙紫苏乃是七窍玲珑心,一听吴尚道不说“咱们理亏”,而是“你理亏”,心中再不喜也只得嘟起嘴道:“好吧,那就听大哥的,莲花亭就莲花亭吧。”
两位掌柜一头冷汗,连忙派人前去收拾,又喊了婢女前来引路服侍。待吴尚道二人走了,方才进了红楼,劝慰被打的侍女。那侍女站起身,只觉得胳臂疼得厉害,只嚷着被孙紫苏踢断了。她嘴里不干不净,正好被走过围墙的孙紫苏听到。若非吴尚道拉住,孙紫苏恐怕真的要将这里铲平方才消气。
“霞姑娘,”掌柜的对那侍女道,“你也知道芙蓉国是谁家产业,若要闹大起来恐怕大家都不方便。”二掌柜见侍女被镇住了,也道:“我们都是吃人饭服人管,来者皆是客嘛。你今日是受了委屈,何不让夫人给你做主?”二人都是人老成精之辈,这么煽风点火,不论闹得多大都不管自己的事了,自有魏国夫人顶头。
那侍女咬牙切齿心中盘算:“何曾吃过这么大亏?必不能放过他们!这里却是太子的产业,听说三皇子也有分红,看来只有让夫人出面才行!哼哼,你们不是要夫人给你们传菜么?等着吧!”一念打定,侍女也不修整容妆便朝外跑去。
却说孙紫苏到了莲花亭一看,只见一池莲花都是含苞待放,并没什么景色。到了晚间蚊虫出来颇多,芙蓉国用的熏香在她眼里简直就是垃圾货,只让她处处不满,心中火气愈大。
吴尚道眼见不妙,打定主意随意吃上两口便说饱了,只等孙紫苏吃完便送她回家。孙紫苏化气愤为点菜欲,什么叫猩唇哪个是熊掌,血燕鲨翅更是不能少的,更有些炒鸭掌、鸡舌羹、爆獐腿、花炊鹌子、菊花兔丝、鹿肚酿江瑶、鸳鸯煎牛筋、姜醋金银蹄子……吴尚道连听都不曾听过的菜色。
芙蓉国到底是大店,孙紫苏这边报那边已经传到了厨房。掌柜的又命人送上四干四鲜开胃果子,又是四盘八碗的凉拌冷菜,等吴尚道说吃饱了的时候,热菜也都传了上来。
孙紫苏每样菜吃了两口,冷冷道:“味道也就一般,若是要咱们付账可真是吃了大亏。”二掌柜的赔笑道:“小本生意,小本生意,呵呵,还请小姐见谅。”孙紫苏起身伸了个懒腰,道:“好了,时候不早了,本座就先回去了。”两个掌柜对视一眼,心有默契,同时暗道:你走了谁来让夫人出气?
他们见魏国夫人的侍女一定要出口恶气,想来已经跑回去搬救兵了。那魏国夫人最是护短的,如果让这两个事主走了,还不知道这事谁会倒霉呢。大掌柜的上前笑道:“小姐,今日刚好有几个东瀛女优调教好了,倒也有些新奇,不如叫来给小姐跳个东瀛舞,解解闷子?”
吴尚道眉头微皱,孙紫苏却被挑起了兴趣,叫她们快来。
第五十六章 心魔之压
第五十六章心魔之压
东瀛舞节奏缓慢,怎么可能对孙紫苏的火辣性子?一曲未完孙紫苏便坐不住了,只说要走。掌柜的就算主意再正也不敢强留客人,只得又送了鲜果甜点,能拖得一刻便多拖一刻。
不一时有杂役进来与掌柜耳语几句,掌柜心中一松,暗道:“姑奶奶,现在你可以走了。”果然,他也不再留人,派人婢女送吴尚道与孙紫苏二人出去,自己却躲在后面看看风头。
俗人耳语怎瞒得过吴尚道?既然知他外面有埋伏,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自然退避为上。吴尚道对孙紫苏道:“今日晚了,我直接送你回去吧。”说罢抛出葫芦,不一时便如舟船大小,将个莲花亭都撑满了。
掌柜的吓出一身汗,心中庆幸:幸好没有孟浪,这两个竟是神仙!
孙紫苏惦念那些打小不曾见过的玩具,满不情愿道:“东西还都在外面呢。”吴尚道这才想起那些东西,对孙紫苏道:“便赏给那个跑腿的吧,你若是喜欢,改日再来买过。”孙紫苏心中疑惑,却也觉得吴尚道说的在理。她毫无城府,完全没想过“改日”吴尚道不需要丹药了怎么还会带她出来。
两人正要御风而起,只听空中有人冷笑:“想走?晚了!”
吴尚道抬头一看,却是两个御剑飞行的道人,悬在空中。不一时,小院外脚步嘈杂,涌进一帮身披皮甲手持利刃的护院私兵来。
掌柜见魏国夫人发难反倒定下了心神,颇有处变不惊之态,拉着手下人退到角落里,一边又差遣手下去给东主报信。魏国夫人虽然受宠,太子也是储君,再加上三皇子,多少也得给点面子。
孙紫苏抬头看了看天上剑仙门人,心中羡慕。药王谷细论起来乃是丹鼎一门,养生之术也以灵药丹丸为主,门人便连阴魂都未必能对付,何况是修持法术的术士!
吴尚道见那两人御剑飞空,敏感的心灵受到了刺激。当日他和如意被两个邪教术士一路追杀,险些死于非命,自此便对站在剑上的敌人多了一份杀心。吴尚道扫了一眼围住小亭的私兵,又抬头看了看降落下来的剑客,沉声道:“贫道不愿多事,却不怕多事。今日之事本来了了,你们偏偏大动干戈,是想看贫道杀人么?”这几句话说得平淡如水,毫无气势,甚至连站在他身后的孙紫苏都觉得有些太软了,更何况那些兵痞杂役,一个个如饿狼一般看着吴尚道二人。
那两个剑客比了剑指,指着吴尚道喝道:“大胆狂徒!你是哪家弟子?居然敢对魏国夫人无礼!便是青城峨眉的掌教,见了夫人哪个不是卑躬屈膝!”他说这话自然是在吹牛,却面不改色心不跳,比说真话还真。
吴尚道面色一沉,冷笑道:“你何必如此自卑,当了人家的鹰犬还要扯上青城峨眉。若是青城弟子在此,恐怕你也不好看。”
“哈哈哈,”那两个剑客笑道,“原来是个野道!”他们只认青城峨眉为道门大宗,除此之外都归于野道,心中更是看吴尚道不起,有心要拿下这个狂徒回去交差。
孙紫苏心中一颤,暗道:“他倒是青城弟子的朋友,恐怕真没什么靠山,眼下这局势如何脱身才好?”说着打量四周,观察地形,以备不测。
吴尚道微微摇头,道:“不教而诛谓之虐。你二人颇有修为了,死在这里有些可惜,带人回去吧。”
“将这狂徒与我拿下!”那剑客既然是修行之人,自然是这群私兵的统领。私兵们听了上峰指令,暴喝助威,往前压境,一支支长枪森森指向吴尚道。
吴尚道冷笑一声:“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说罢乾阳圈出体,只见一道金光如日重升,只是一闪,前排私兵连惨号一声都没有便已经身首异处倒在地上,腔子里喷出的血顿时染红了石子地。
孙紫苏何曾见过如此血腥,吓得缩在吴尚道身后。她一拉吴尚道的道袍才让吴尚道想起这种场面不适合女孩子看,暗自收敛杀心。其他私兵见弟兄被杀,愤恨难抑,却摄于吴尚道的威煞而不敢上前一步。
乾阳圈名为圈,实则剑,出鞘见血便回。那两个剑客见吴尚道居然有这等本事,反倒面露欣喜。二人对视一眼,若有灵犀,都只以为吴尚道胆小怕事,那宝贝或许不能反复多用,便起了杀人夺宝的念头。
“杀人偿命!”二人飞身跃起,御剑朝吴尚道攻去。
吴尚道暗扣剑诀,以御剑术放出乾阳圈,只是一合便将二人刺落下来。二人倒在地上,见四肢各有一个剑洞,心下骇然。吴尚道上前一步厉声喝道:“你二人是哪家门下!”
“哼!我们乃是圣教弟子,你若好生求饶还则罢了,否则休想逃脱我弥勒教的追杀!”倒下的剑客犹自嘴硬,却不知已经挑动了吴尚道最后的底线。只听吴尚道冷声道:“弥勒教?倒是老相识了。你们在长安可有分坛?”另一剑客狂笑道:“无知野道!圣教总坛便在此地!便是魏国夫人,六皇子殿下都是圣教弟子!”
“如此啊。”吴尚道转身对孙紫苏道,“且慢一步送你回去,可否?”
孙紫苏见吴尚道出手发威,知道吴尚道乃是高手中的高手,实实在在的人外之人,正恨不得多看些热闹,闹得越大越好。
吴尚道召出如意,那二人还不解其意便被当头打下,数十年修为付之一击。还不等他二人诧异,吴尚道伸手一抓,硬生生将那二人的宝剑吸在手中。这宝剑与御剑者心意相通,被吴尚道随意一抓便抓了过去,颤抖不已,发出一阵哀鸣。
吴尚道御二人之剑,将二人的四肢齐根斩断,令二人哀嚎不已。
“送这二位大人回去,告诉弥勒邪教的,就说道人在此等他们报仇。”吴尚道大手一挥,两柄剑没入池中太湖石中,直至剑柄。
孙紫苏悄悄探头来看,已经不见了惊慌恐惧,倒多了一份兴奋激动。吴尚道一把拉住这个惹事精上了葫芦,御风而起。
两个肥胖的掌柜看着一地的血腥残肉,抹了一把额头油汗,暗道:原来神仙也是会说场面话的!只是不知道等会正主来了如何应付……
他们哪里知道,道士今日是有心要大开杀戒了!
吴尚道怕孙紫苏在乱战中遇到危险,便施出缓兵之计,让人回去报信,自己带着孙紫苏飞回药王谷。对吴尚道而言,药王谷简直就是长安的邻居,这一来一回刚好给弥勒教调兵遣将。自打闯过九华山之后,吴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