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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看得出来,邱湘月开始患得患失。
这个问题,还是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反正我已经和他没有关系,等到了巴黎,就分开吧。
塔卡娜带着邱湘月走到了轿车旁。
开车的是约瑟夫,正驾驶室里钻出来。 和于连拥抱了一下。
“这位是……”看到邱湘月,约瑟夫也感受到了她身上那种非常淡弱的阴森气息。
“朋友,朋友……我们上车再说。 ”于连解释道。
邱湘月在旁边暗觉失落:只是朋友吗?不对,他是我小师侄,我是他小师叔。
轿车驶入了尼斯市区,在凯德琳娜大道上疾驰。
于连点上了一支香烟,笑着对坐在后排的邱湘月说:“湘月,过两天就是圣诞节了。 ”
“唔!”
“圣诞节就好像中国人地春节。 很有意思。 ”
“唔!”
“等到了巴黎,我带你去转转。 巴黎有很多好去处,景色相当不错。 ”
“唔!”
邱湘月似乎情绪不高,不管于连说什么,她都是一个字:唔。 可能是还不适应的关心。 想当初于连刚从维勒小镇到巴黎地时候,和邱湘月现在的样子差不多。
慢慢就会好了。
于连也没有往心里去。 扭头对坐在中间的让娜说:“对了,你那个病人的情况如何了?”
让娜回答:“好多了,不过还是时好时坏的。 清醒之后,总是胡言乱语……我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地方的话,听上去好像是非洲地土著语言。 大多数时间处于昏迷状态,我总觉得他不单单是被自己深度催眠,似乎还被某种巫术所困扰。 ”
“巫术?”
于连一怔,“如果是巫术的话,那你可要请教一下湘月了。 说起来,她可算得上是巫术的宗师。 湘月。 有时间的话就帮帮让娜。 在巫术方面,你可是一位专家。 ”
“邱。 你懂得巫术吗?”
让娜眼睛一亮,“是这样的,我有一个病人,似乎被人下了什么法术。 医生已经治好了他的身外伤,我也用净化之光为他治疗体内的伤势。 可始终不见有好转。 ”
“哦?他有什么症状?”
“症状啊……好像有很多,挺麻烦的……”
提起巫术,邱湘月来了精神。 虽然刚开始说话还有点结结巴巴,但是随着和让娜地熟悉,她就逐渐恢复了往日的生气,滔滔不绝的讲述巫术的使用。 让娜好像小学生一样,认真的听着邱湘月的叙述,不时地还会说两句,关系一下子近了好多。
一个合适的话题,足以让两个人的关系接近。
等到了尼斯市区酒店的时候,邱湘月和让娜已经好的像姐妹一样。
于连长出了一口气:这算是一个好的开始吧。 没有语言的障碍,相信邱湘月很快就会融入这个社会当中。
在酒店客房的起居室中,让娜和邱湘月仍在兴致勃勃的探讨着医学和巫术。
苏珊又一次习惯性的趴在于连地腿上,半眯着眼睛打盹儿。 而塔卡娜,从一进房间后,就借口有点累,早早地回房了。 约瑟夫向于连诉说了近来欧洲的一些变化,当然主要还是在于德国地勃勃野心不停展现,而英法始终保持着暧昧的态度。
于连对此并不感兴趣,“约瑟夫。 有关于中国地消息吗?”
约瑟夫一怔,“有!”
他打了个电话,让柜台送来最新的报纸,“上海可能要沦陷了。 ”
“啊?”
不禁是于连大吃一惊,连邱湘月也停止了和让娜的交谈,睁大眼睛惊异的看着约瑟夫。
“上海沦陷?怎么可能啊……”
“事实上……的确是这样。 十二月初,日本向上海发动进攻。 初期的战局还算不错。 不过后来嘛,我也不清楚。 好像一下子就变得岌岌可危。 国民党政府的几十万军队好像一下子溃败了……反正战局对中国不是很有利,好像连南京都危险了。 ”
这时候,服务生送来了报纸。
约瑟夫把报纸放在了于连地面前,“具体的您自己看吧。 另外,您打算什么时候回巴黎?我好让柜台去定票。 ”
“明天吧,大家今晚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回巴黎。 ”
“好。 我立刻安排。 ”
约瑟夫去柜台安排车票地事情,于连闭上了眼睛,靠在沙发上,心头很沉重。
报纸,他不想去看了。
结果已经很清楚,何必再去看报纸让自己心烦?
难道真的要应了明义士那句话?或者就像那些修士们所说的一样,会赤地千里?
邱湘月拿起报纸,轻声阅读。
开始还有声音。 但是到了后来,已经无法读出来了。
让娜能够理解邱湘月这时候的心情,走过去搂着她,轻声的劝慰。
“好了,都累了,休息吧。 晚饭别叫我了。 我没胃口……让娜,陪湘月去买两件衣服吧。 从中国出来,她也没带什么行礼。 去街上转转,然后晚上早点休息。 ”
于连说完,就回房去了。
苏珊跟在于连的身后,也走进了房间。 而让娜看着于连背影,突然间笑道:“于连这一年的变化,可真地是很大啊。 ”
“哦,变化?”
“想当初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偷偷摸摸的好像个小贼。 说起话也是愣头愣脑。 现在呢。 看上去真的已经变成了一个男人……邱,我们去逛街。 和我说说你们中国吧。我真的好想知道。 以前问于连,他也是一知半解,连汉语都不肯教。 ”
让娜拉着邱湘月出去了。
于连躺在卧室的床上,手捂着脸,用力的搓*揉。
苏珊匍匐在他脚边,发出均匀的鼾声。 这种生活,竟然是如此地亲切和熟悉,但是为什么无法让自己宁静下来呢?地球另一边的家,正在遭受厄运,我能做些什么?
于连翻身坐起来,点上一支烟卷。
那个家很穷,很落后,甚至不接受他。 可那毕竟也是他的家,儿不嫌母丑的道理,在很小的时候老爹就曾经对他说过。 于连不能忘怀,他想要去为母亲做点什么。
钱,那个家很穷,归根到底,就是没有钱。
于连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第二天,于连起了一个大早。
可是他发现,邱湘月早就已经起来了,不仅是邱湘月,连让娜和约瑟夫也在。
邱湘月穿着一身黑色的绸质衣装,黑上衣,黑裤子。
让娜和约瑟夫也是一样地装束,不过他们的衣服颜色却是白色。
三个人站在阳台上,让娜和约瑟夫随着邱湘月慢慢的打拳。 是太极拳,于连认得。
看起来,邱湘月已经从刚到法国的那种陌生畏惧中调整过来。
于连也会太极拳,不过似乎和邱湘月的拳法有点不一样。 听陈迎春说过,这太极拳法之中有很多流派,除了陈迎春的陈氏太极,还有杨氏太极什么的,种类很多。
邱湘月的拳法形如流水,刚柔并重。
太极在意不在形。 对以这一点,邱湘月的领悟远远超过了于连。
她一边打拳,一边口述拳诀。 相比之下,她的解释通俗易懂,于连一旁听着也是获益匪浅。
一趟拳。 足足打了一个钟头。
让娜和约瑟夫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而邱湘月气定神闲,看上去格外地有精神。
于连已经叫来了早点,正津津有味地吃着。
“约瑟夫,几点的火车?”
“十点……你容我先去洗个澡,邱小姐地这套拳法真不错,一趟下来很有意思。 ”
约瑟夫和让娜各回各的房间洗澡去了。
邱湘月在于连旁边坐下。 “早!”
“早……快点吃早餐吧,要不要咖啡?吃完了。 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 ”
“你说吧,我听着呢。 ”
于连擦了一下嘴巴,“我想赚钱……恩,我的意思是说,成立一个基金。 然后把这些钱捐给中国。 我们在海外,帮不上什么忙。 但是我们也可以尽一份力量。 买一艘战舰,买一架飞机。 哪怕是买些军火,都算是为国家出力,你觉得这个想法如何?”
邱湘月说:“海外华人好像有这个组织吧。 ”
“不,我们自己做。 ”于连沉吟片刻后说:“那些捐款,都是由国民政府接收。 对于国民政府目前的这种态度,打一下,谈一下,我觉得再多的捐款都没有用。 迎春兄弟不是在延安吗?那边好像也在抗日。 我们把钱捐给他们。 有迎春兄弟在,给他们我也能放心。 ”
“你是说**?”
于连点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
邱湘月想了想,“也不是不可以。 离开上海前,吉祥还说要去延安一趟见见迎春。 听他地口气,对延安方面也蛮有好感……反正你既然已经有主意了。 我支持。 ”
“好,那就这么说。 ”
于连说:“等到了巴黎,我再和海伦商量一下细节。 这方面,她可是比我要专业。 ”
……
吃完了早饭,塔卡娜也出来了。
让娜还糊里糊涂的没感觉到什么,可约瑟夫是个老人精,怎么可能看不出于连和塔卡娜之间地怪异?算起来,从下了船见到他们,这两个人可是一句话都没说。
所以,上了火车以后。
约瑟夫非常醒目的没有让于连和塔卡娜在一个包厢。 而是把三个女人安排在一起。 而他和于连在一起。
火车开了,约瑟夫旁敲侧击的想要打听消息。
但如今的于连已经不再是那个懵懂的维勒少年。 经过这两年的历练,他已经成熟了。 所以不论约瑟夫如何询问,他都用其他的话题给岔过去。 到了后来,就变成他向约瑟夫请教了。
“约瑟夫,你说什么最赚钱?”
“赚钱?”约瑟夫一怔,“那可就多了。 不过要说起来,如今地局势,军火最赚钱。 ”
“军火?”
约瑟夫说:“你没看到吗?德国人一门心思的想要扩张,意大利人同样是蠢蠢欲动。 还有,前年底,西班牙发生了叛乱,佛朗哥和西班牙的共和政府打成一片……此外非洲也不太安稳,墨索里尼对非洲可是虎视眈眈,我看迟早会有一场大战。 ”
于连的眼皮子一耷拉,“是,军火可能很赚钱,可和我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