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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远处一匹战马向这么急驰而来。战马来到队前,马上骑士滚鞍下马,向梅亚迪丝敬了军礼,嘴里不断地报告什么事情。张凤翼掉在队伍最后面,听不见前面说的什么,只看到来的是斡烈的侍卫长索普。
不一会儿,索普上马在前带路,队伍改变方向加速前进。走了一会儿,前面的娜塔莉传过话来,十一师团找到了敌军部落酋长髡屠汗的尸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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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亚迪丝一行人赶到时,当地已围了不少人,有看热闹的官兵,有担任警戒的卫兵,看到梅亚迪丝的马队到达,大家齐齐让开了道路,斡烈带着阿瑟与迪恩迎接出来。
斡烈与梅亚迪丝相互行过军礼,便寒暄着把梅亚迪丝让进人群,眼前的沙地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尸体,斡烈手指着其中的一具道:“梅亚迪丝大人,经过俘虏的指认,确定这就是敌军酋长髡屠汗的尸体。”
张凤翼顺着手指方向看去,一堆躺倒的战马与尸体之间,一具肥硕的尸首张着四肢摊在沙地上,大瞪着无神的眼睛,身上的刀口纵横交错,像一条条咧着的嘴巴,干涸的血迹已成黑色。从周围枕藉的尸体与马匹来看,这里曾经发生过激烈的混战。
梅亚迪丝望着地上的尸首,欣慰地转头对斡烈道:“这一仗终于可以不留遗憾地划上句号了,查出来是哪位勇士将敌酋斩杀的没有,一定要给他记头功。”
斡烈摇头笑着叹道:“说起来这事还真令人遗憾,这敌酋竟不是被我军将士杀死的。看到尸体后,我也想找到斩杀髡屠汗的将士褒奖一番,可后来俘虏认尸时,有俘虏供认,敌酋髡屠汗竟是自己手下溃散的乱兵杀死的。”
“噢?大人可调查清楚了?”梅亚迪丝长眉一挑,不相信地笑道:“说不定是我们师团的将士所为也未可知。”
斡烈明白她的心思,捋须笑道:“不瞒大人,本来我也希望是咱们两师团的将士立下这个大功。可细细一想,还是俘虏的说法较为可信,大人你看,这人身上少说也中了不下十几刀,显然是知道死者身份的人在他死后群起泄愤所为。若是两军敌我混战,仓促交手,能将对手一刀砍死即可,对未死之人至多补上一刀,哪里用得上这样连砍十多刀的。”
梅亚迪丝看着尸体默然了,心知斡烈说的有道理。
斡烈接着道:“据俘虏们交代,这髡屠汗平日对待属下刻薄寡恩,这次又强驱大军入于险地,待到遭遇我军突袭面临困境后又抛弃部下逃走,所以属下将士都对其心存怨恨。在黄草泊刚一发现我军时,他自知不敌,就带了几十名亲兵偷偷逃离,走到半路他所乘坐的帐车损坏了,只有弃车乘马逃命。谁知他身体沉重,马匹不胜负荷,行军速度大大放慢,在今天凌晨被后面的溃兵赶上。”
“溃兵们逃了一夜,又饥又渴,看到了髡屠汗的亲卫们携带的食物和淡水,再加上对他抛弃大军独自逃命心存怨恨,就阻住了他的去路,请求大汗分配一些给养。这髡屠汗狂傲已极,仗着有亲卫队保护,对着溃兵们大声斥骂,一下子激起了众怒,一场混战就此展开。一开始髡屠汗的卫队占据优势,杀死了好多围攻的溃兵,不过不断有从后面赶上的小股溃兵加入混战,最后这个敌酋只有带着手下边打边退,再后来他和十多名未死的亲兵被溃兵们围于此地,双方进行了最后的混战,下场就是咱们眼前看到的这样了。”
梅亚迪丝听斡烈讲得如此详细,心知这项首功是无法揽在白鸥师团名下了,只好展颜笑道:“这样也好,斩将首功虽说不是我军将士立下的,可这一战终于有了一个圆满的结局,你我可以没有任何遗憾地面见托斯卡纳亲王殿下交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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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岁!万岁!”
“白鸥师团万岁!近卫军团万岁!无敌的帝国军万岁!”
号角齐鸣,鼓声隆隆,道路两边人潮耸动,夹道欢迎的友军官兵们挥舞着一切能够挥动的物什,部队所过之处,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震耳欲聋的欢呼。《战神玛尔斯的号角》在营区内到处飘扬,兴奋欲狂的官兵们将这凯旋的战歌唱了一遍又一遍。
战胜归来的战士们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礼遇,托斯卡纳亲王殿下亲自率同各军团将领站立在大营门口迎接凯旋的大军。战士们昂首挺胸地接受了亲王殿下的检阅,那一刻,每一个人都觉得自己是名副其实的英雄,胸中充斥着杀敌报国的豪情,好多官兵都激动地热泪盈眶,“万岁!”、“无敌!”的口号声喊了一遍又一遍。参加观礼的友军同僚们都用热切与羡慕的眼光注视着参战的两师团官兵们,只恨自己所在的部队当初没有得到出征的机会,否则他们也将有幸成为眼前盛况的主角了。
“万岁!万岁!亲王殿下万岁!唉哟,凤翼!你干嘛打我?”多特正扯着喉咙喊得起劲,被人一巴掌重重拍在后脑袋瓜上,顿时大怒,回头一看竟是张凤翼,立刻不满地抗议起来。
“打的就是你!”张凤翼皱眉斥道:“就你聒噪的响,能不能省点精神!跟发神经似的,战场上倒没见你这么来劲儿。”
多特大感冤屈,气哼哼地道:“就会欺负我,别人都能喊,为什么我不能喊。你该不是又在哪里吃瘪了,回来拿我出气吧!”
阿尔文笑咪咪地瞄着张凤翼对多特道:“老弟,这回让你猜着了,银鬼面卫队那边被围得内三层外三层的,挤都挤不进,老大一定是受不了那群色鬼军官吻那位队长小妞的小手,心里不是味,才到咱们这边找人撒气的。”
“啊呸!我有你说的那么下贱吗?”张凤翼挥掌向阿尔文拍去,阿尔文早有防备,嬉笑着闪身躲过。
张凤翼也不以为意,指着他俩撇嘴道:“我是气你们上不了台盘,你们往四下看看,哪个有身份的军官会像你们这样上窜下跳的,人家不过冲你们挥了挥手,你们就醺醺然地找不着北了。”
多特不服气地嘟噜道:“哼,那可不是随便什么人,而是亲王殿下呀,是普通人一辈子巴结不上的贵人。”
阿尔文瞅着他狡狯地笑道似地:“凤翼,你少在我们面前玩深沉,对你我们可是太清楚了。你的心情我们能理解,任谁也不愿看着自己马子的小手被人啃猪蹄捧着乱亲。不过你自己便秘拉不出来,不能强迫好朋友也陪你一齐憋着呀?”
张凤翼俊脸立刻涨红了,他深吸了一口气把一肚子暗火压了下去,悻悻地耸耸肩笑道:“阿尔文,你太小看我了,不是每只癞蛉蟆都想吃天鹅肉的,你老弟知道自己的份量,不会去为够不着的东西败坏心情。”说罢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他生气了,快跟上去劝劝。”多特扯着阿尔文急急地催道。
“他当然生气了,捣到病根了呗!”阿尔文满不在乎地道:“别理他,咱们乐咱们的,他现在心情正不好,让他一个人待一会儿,等过了这阵儿,不用哄也会好的。听说上面赏给咱们师团几十桶麦酒,军需处正在分发呢,数量有限,先到先得,咱们快去看看……”
“什么?竟有这种好事?打仗期间还有酒喝,怎么不早说?”多特一听有酒,立刻兴奋起来。
“怨不得凤翼说你上不了台盘,喝口酒算什么?”阿尔文撇着嘴道:“晚上千夫长以上级别的军官们还要在参军司的营区举行祝捷酒会呢!听说各营区的女兵不论职级都能出席,酒会过后接着就是舞会。想想吧,不但有美酒与烤肉,还能搂着妞儿跳舞呢!”
多特听得眼睛都发直了,差点没流出口水来,“还能搂着妞儿跳舞?阿尔文,好兄弟,你想想办法,咱们能不能蹭进去?”
“庞克大概可以,凤翼的话就要靠师团长的面子了。”阿尔文仰着头扳着指头筹算着,“至于你我的话,那是想都不要想了。”
“啊!”多特大失所望。
“蹭进去干什么?那里不是千夫长就是万夫长,不是万夫长就是师团长,哪个女孩子会用眼角瞧咱们这种小兵?进去也是自讨没趣,凤翼说得没错,不要去为够不着的东西败坏心情,找个大水袋到军需处多灌些麦酒才是王道。”阿尔文敲着多特的脑袋教训道。
第八集 第四章
张凤翼此时正坐在伤兵营的军帐中,那兀河之战与青黄岭之战中负伤的战士们都在这里养伤,几个原来第一千人队的百夫长看到张凤翼都喜出望外,大家互相寒暄拥抱了一番,都有些劫后重生的感慨。后来伤兵们围坐在一起,张凤翼给他们讲述了后来的战事,众人无不听得津津有味。
正说得精采,宫策进来了,张凤翼站起身来迎上去,两人目光相对,把臂拥抱在一起。好半晌,宫策放开张凤翼笑道:“我在营门口候了你好久,没想到你倒先来了,好呀,本来我和弟兄们还在打赌,看是谁会最先来看望这里受伤的弟兄们的,你的到来让我得了头彩。”
张凤翼摆手止住他道:“你们这可是冤枉师团长他们了,参军司与各军团的头面人物一窝蜂地全出洞了,又是检阅又是训话,一个比一个架子大,各种排场一律摆足,师团长他们现在比打仗还累呢,哪里脱得开身!只有我这个大庙不收、小庙不留的仆兵才能自由自在想到哪就到哪儿。”
大伙又聊了一会儿,张凤翼看看众人差不多都尽兴了,才藉口有事向大家告辞,伤兵们依依不舍地把他送到了营门口。宫策也乘机跟着张凤翼出了营门,两人一直走到营区外一个僻静无人的缓坡上,才并肩在草地上坐了下来。
宫策手抚着张凤翼的肩头端详着他,片刻后哑然笑道:“看来果然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贤弟这些日子一定心情十分舒畅吧,不然怎么身处苦寒之地,又屡经鏖战,反而神采更胜往昔了呢?”
张凤翼摇头笑道:“大哥要是昨天看到我,我还像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