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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婷的话使得气氛有些尴尬,克利夫兰也不知他们之间有什么过节,就打着哈哈道:“原来你们早就认识,那大家说起话来就更亲近了。斡烈将军,时候不早了,亲兵们还在等我们,改日咱们有空再聊吧!”
斡烈忙笑说没有关系,大家寒暄道别,梅亚迪丝一群人走了过去。
他们走后,斡烈道:“凤翼,那些白鸥师团的人好像对你有些敌意,你得罪她们了吗?”
张凤翼无奈地道:“还不是因为费迪南德他们被我拉入师团,这群女孩子至今还耿耿于怀。我是希望大家能握手言和,不要因此影响了两军的协同作战。”
阿瑟拍着他的肩膀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得罪也就得罪了。凤翼,这种事不要往心里去,咱们也不能讨所有人的喜欢。”
张凤翼心中苦笑,暗道以后这种极品美女还是少沾为妙,其实从始至终他都只是被动地应付,自己是什么身份,怎有资格动这“军中第一名花”的念头,可即便如此,还是为整个师团惹来大祸,若不是因为她,十一师团这次恐怕也不会被派做前锋。快意杀场固然会令斡烈这些将军们热血沸腾,可师团的官兵们大多数恐怕更愿意做个无惊无险的运粮兵吧!
※※※※
天虽已放亮,太阳还没升起,林野间罩着一层蒙蒙的白雾,秋日的早晨清冷清冷的,使晨起的人们感到一丝沁人心脾的凉意。
马队的蹄声踏碎了原野的寂静,安薇尔慵懒地坐在车厢里,听着外面轮声辘辘、马蹄得得,她撩起一角窗帘向外看着。
车厢外身披铠甲的骑兵不疾不徐地策马而行,这使得她再次想起那个曾经和她纵马共骑的人儿,想起了那狡黠的笑意和那双明亮自信的黑色眼眸,他虽只是个低级军官,可彷佛没有什么难题能难倒他,他总是那么从容自信泰然处之,任何人都会不由自主地被他的气质所感染,把他当作可以信赖依靠、值得托付的人。他虽然有些霸道,可却魅力十足,又风趣体贴,那充满智能的头脑里彷佛藏着使不完的花招,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刻都是新奇有趣的体验。
想到这里,她甩了甩头,想把那些毫无希望的希冀从脑子除去,这时盘坐在她对面看书的斯图亚特从书本上移开目光,担心地看着她道:“小妹,怎么了?从昨天起你就一直闷闷不乐,有什么心事跟大哥讲讲,让大哥替你想想办法。”
安薇尔嘴角掠过一丝强笑道:“没什么,哥哥,我只是坐车倦了。”
“小妹,你不是已经学会骑马了吗?若觉得车厢里待得闷得慌,不如骑上我的‘跃雪’溜一会儿,也许心情会好点。”斯图亚特关切地道。
这些天安薇尔迷上了骑马,天天吵着要借斯图亚特的坐骑跃雪,总被他以有失礼仪与身份不合为由训斥。今天他主动提出要安薇尔骑他的爱马散心,实在是做出了很大的让步。
安薇尔淡笑道:“谢谢大哥,我真的没什么,只是有点累,休息一会就好。”
她心中明白哥哥的好意,可哥哥怎会知道,她迷上骑马完全是为了要与心中那人较劲儿,想让他惊诧一下,对她刮目相看的。如今两人天各一方,相见无期,睹物愈加伤情,从今后自己是不会再去骑马了。
斯图亚特平日最疼爱这个妹妹,看到她没精打彩的样子,正想再说点什么引妹妹开心,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外面的骑兵们也都勒住了马。
这时有随从轻扣车门,斯图亚特打开车门问道:“怎么回事?车队怎么停下来了。”
随从行礼道:“启禀大人,是魏幻大人让马队停下的,他说前面有刺客要对大人不利,要求骑兵围绕马车保护大人。他还特别转告大人,请大人和安薇尔小姐千万不要走出马车。”
斯图亚特狐疑地道:“这种地方会有刺客?什么刺客会跑这么远来行刺?遇到腾赫烈的斥候兵或是强盗倒有可能。”他向四下里张望了一下,只见周围是一片这一带少有的林地。高大的乔木与低矮的灌木高低不一错落相杂,枝杈纵横,郁郁葱葱,倒是个便于藏匿的好地方。
斯图亚特“嚓”地拔出腰间的长剑,走下车子。
那随从急道:“大人,请回到车中,小心中了暗算。”
斯图亚特面色一沉道:“嗯──你在命令我吗?”
那人赶忙单膝跪地行礼道:“小人不敢。”
斯图亚特拎着长剑威严地道:“照顾好小姐,不要让她走出车厢,我到前面看一看。”说罢一挥手,立即跑过来十多个持盾握剑的武士,一行人向马队前面走去。
马队前面路中央一个身着灰色长衫的人负手而立,几十名挎弓持刀的卫士散开来,在周围的灌木丛中像过筛子一样搜索着。
这时斯图亚特提剑领着一群卫兵走了过来,边走边向那灰衣人道:“魏先生,怎么停下不走了?”
那灰衣人一瞬不瞬地凝视着静寂的树林,头也不转地道:“公子快请回到车里去,这里有一股极重的杀气,附近一定藏有刺客要对公子不利。”
斯图亚特没有移步,却紧张地顺着他的目光在林木间巡视着,他相信魏幻绝不会无故示警。
这魏幻本是大陆上最神秘的刺客组织替天令的修罗使者,只因昔年父亲有大恩于他,才发誓报效父亲弗龙蒂努斯,魏幻本身就是刺客中的顶级高手,在弗龙蒂努斯鹰魂府诸卫中,也许他的武功不是最高明的,可他对危机感知的灵觉无人能及,十多年来作为父亲的贴身侍卫,他不知斩杀了多少想以命换命的复仇者与刺客。
周围的灌木丛已被搜了几遍,不要说是人,连只耗子也不可能藏过。一群卫士回到原地看着魏幻,等待着他的下一步命令。魏幻不理睬众人,浑身警戒地巡视着四周。
突然,他指着一处高耸浓密的树冠发令道:“放箭!”
几十人纷纷张弓搭箭,“嗤嗤”的雕翎破空之声响起,箭如飞蝗,将那高高的树冠着实过了一遍筛子。几片枝叶飘落,树冠中根本没有人,众人停下手中的弓箭,心中不禁对魏幻的判断起了一丝疑惑。
茂密的树林静悄悄的,几十人屏息肃立地注视着魏幻。
魏幻向前走了几步,双目紧张地仰视着那高高的树冠,再次发令道:“放箭!”
诸人心中暗笑,若不把箭壶中的箭使尽,这头儿是不会罢休的。大家再次开弓放箭,箭雨不停歇地一遍遍滤过枝叶,残枝碎叶劈啪落下。
突然一个黑影从树冠中掠起,诸人一惊,还未反应过来,魏幻一声轻叱,左手彷佛抬手一招,袖中一道银光如厉电闪过,那团黑影哀鸣着在空中被切成两半,毛血四溅,纷纷散落,那道银光彷佛怪鸟般划着优美的弧线旋转着飞回到魏幻手中,原来是把弯如月牙的短刀。
这时跑到树下的卫兵提着被切成两半的毛团向这边喊道:“大人,是只猫头鹰。”
斯图亚特打圆场地抚掌赞道:“魏先生的灵犀镰真是神奇无比,此地就是藏有宵小之徒,一见之下恐怕也不敢再露头了。”
魏幻依旧面无表情地紧盯着那树冠,漠然地道:“我们虽无法发现刺客,不过他肯定就藏在上面,他武功极高,绝不惧我的灵犀镰,只是担心有我在不能一击而中罢了。”
斯图亚特再次抬头仰望着那高高的树冠,除了茂盛的枝叶外,实在看不出什么异状来。他看到魏幻如临大敌,像一只毛发竖立的猎豹一样紧张异常,感到有些可笑,“魏先生,既然那人不敢出来,我们索性不用理他,只管离开此地,看他又能怎样。”
魏幻道:“公子说的极是,公子率大家先行离开吧!属下就守在这里,有属下在,谅此人也不敢轻举妄动的。给我留一匹马,过一会儿我会赶上车队的。”
斯图亚特看魏幻脸色凝重,不好再说什么,道:“这样也好,先生小心些。”说完领着众人回到车队。
安薇尔看着回到车厢里的斯图亚特,眉头轻颦道:“外面出什么事了?”
斯图亚特笑道:“没什么,魏先生判断失误,一场虚惊罢了。”
车窗外马蹄声再次响起,车队缓缓开拔了。
※※※※
魏幻站在树下,紧盯着树冠,他两脚不丁不八的站着,两膝微屈下蹲,重心前三后七摆出能随时跃起的鹰捉式,两手呈扇形张开各握九把灵犀镰。骑兵们拱卫着斯图亚特那由十六匹马拉的华丽马车从路上经过,魏幻身形剧震,感到树冠上杀意陡盛,汹涌扑来,他警戒地脊背微弓,周身骨节劈啪作响,将功力提至十二成。他虽无法看到,却感受得到,那杀意中透出的周身相合高度协调的劲力,这是功力达到极致的表现,此人不出手便罢,出手必是令天地变色的雷霆一击。
马队渐行渐远,四周又恢复了平静,魏幻像石头一样纹丝不动,以鹰捉式与树冠对峙着。时间悄悄地流过,斯图亚特他们应该已经走很远了。魏幻却感到那股杀气非但未减,反而更见凛冽。难道此人刺杀不成,想将他斩杀于此地泄愤?
一想到此处,魏幻心头大震,树上这人功力绝对不可小觑,自己此时又孤立无援,拚将起来鹿死谁手实难预料,他的面色还是像生铁一般又冷又硬,毫无表情,不过脸上刀刻一般的皱纹彷佛深了许多,额际也隐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深吸一口气,凝神紧盯着树间,缓缓地试着向后轻移了一步,突感树间气机骤变,由静默窥伺一变而为跃跃欲试、锋芒尽展,那凌厉森寒的刀气呼之欲出。
魏幻立刻停下了脚步,握着灵犀镰的两手已经开始冒出冷汗,看来这人铁了心要把自己留在此地,自己如果严守门户,静下心来这样与他一直对峙下去,对方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