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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年少的鲜衣怒马,总觉得少了爱情就天翻地覆——其实,熬过去了,日子就这样过。只求一个宁静,其实比什么都好,都舒坦——当青苔发来邮件告诉自己这个消息,她毫不犹豫的发去了资料——且青苔的叔叔亦是C大的副校长,把握很大。
然后才想起了他——她真的不意原来最后还能遇上这样一个男子,耐心的对自己说:“你不要动就好,等我慢慢走过去……你一定要比我有耐心……”
原来一个人长大了,会衡量了,也终于会选择了——她给自己选择喜欢的生活方式,细水长流,润物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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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开始飘下细细的雪花,夹杂在小雨中,只要外面有车开过晃着大灯,便清晰可见光柱中翩跹的六角晶体,茸茸的惹人怜爱。
咖啡冷却下来,他的指尖触到杯壁,沁凉入心——韩自扬突然觉得自己从没有好好了解她的心意——他总以为他的耐心,以自己所有的,以向来的骄傲,总是可以做到一切的。其实他早该知道,她向来对他有些疏离,不愿旁人知道他对她的亲密。她到底不知道——Xmas的创意来自于他自己,而那一款0001编号的手机则是真正意义上的独一无二——珠宝商设计了好几稿,方才定下那杯咖啡的形状。她以为超市外的偶遇,其实那一日他搬进名修城,遇见她出门,便一直候在超市外。她以为她早起就可以避开他,可他家的露台正对着她公寓楼的门下,每天早上,总是可见她匆忙出门的背影。他在慈善晚会上拍下的手镯,只是因为那样简单的款式,他第一眼看到,就觉得应该属于她——却连送出的机会都没有,她就对他解释说她离开的原因只是为了心情。
那么多的事情,他向来如此自信,总有拨得云开得日子——可是原来她要的这么简单,只不过安生的日子,恬然的心境,甚至辞职——也不是为了他。韩自扬心中了然,却越发的不是滋味,对座的女子轻轻拨弄自己的手指,一时间沉默下来。
君莫抬起眼看他,他早已镇定如常,注视自己,双眼明亮。
“嗯,你不知道,现在本科生怎么去大学当讲师有多难。”她笑着扯开话题,松了一口气,他的态度却是难测——最坏不过就是再不见面,别致的人生插曲——应该会难过,却也不至于悲恸欲绝。她有些迷茫的看着他,抿紧的嘴角那样子刚毅——如果再年轻些,正是对都市童话着迷的时候,整日幻想自己踩着高跟鞋,穿行在忙碌的都市中,终于遇到自己的王子——原来只是迟了几年,心境却截然不同。
“什么时候走?”他突然笑着问,“要不要帮忙?”
“不用客气,我的东西不多——衣服和书而已。先回家过个年呢。”君莫看着窗外,低低应道。
“房子怎么办?”韩自扬说,眸中露出一丝寞然。
“正好恩平找房子,先给她住。”君莫很快的说。这样子的寂静,真是难得,只有空调暖暖的送气声和屋外隐约的雨滴声。
“君莫,你还记得我的话么?”他忽然觉得自己很久没有喊过她的名字,心跳竟然也微微加速,“原来我一直把自己看得太重要,真是对不起阿。”
对不起三个字,究竟是对她说,还是对自己说——他说得苦涩,“其实我本不该这么过问你的私事——可是,我至少要让你知道我的心意——我从来没有那么明白的说过,那么我担心,你是不是一直误解成了另一种感情。”
他本想一鼓作气的说下来——可是那么困难——这样低姿态的讲话,让他开始觉得惶惑。原来真的有一句话说,爱情让一个人变得卑微。他见君莫微微移开了目光,一颗心悠悠沉下去。
韩自扬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真是勇敢,当年在大学的时候孤身一人,接下了一单网络平台的协议,两个月内完成且客户满意,酬劳不菲——10万美元。可是完不成,赔付翻倍。当时拉了同学,一共两人的皮包公司,硬生生的接了下来——再去信息院找同伴,六个人忙了整整两个月,没日没夜的编程——最后几天,猛然间了一个bug,又是整段整段的检查,熬得急眼睛布满血丝,一打开电脑就想呕吐。最后拿到了那笔酬劳,注册了一个公司,成了瑞明的前身。
这样励志的故事,原本听到的人都会赞他的勇敢和天赋——原来真的只限于事业。韩自扬觉得没有必要说下去了,她那样子聪明,才这样通透。即便再懊恼再挫败得想转身离开,终于已经泥潭深陷。
他最后微笑:“辞职也好,总是别委屈自己。”
店里统共只有一把伞,车子离得有些远,韩自扬打开伞,君莫走在他身边。伞面很有些小,他便拢着她的肩,微微靠近些走。韩自扬自己并不知道,他这么用力的抓着她的肩膀,雨水雪片噼啪打在水面上,周围这么寒冷,他却徒劳的觉得温暖。
其实小区近在门口,他突然说:“我送你进去。”君莫愣了一下,便随着他的脚步一步步的走。到了楼下,他的半边身子已经被雨水打湿,他并不甚在意,只是笑:“快回去吧。”
君莫向他道别,却听他在身后低低的笑了一声,真是带着磁性,逼得她回头——他抬步走近,伸手替她拢了拢发梢:“短发真的很好看。”
君莫拉开窗帘一角,那个身影在雨雪中向外走去。相识后,他从未给她凌人的压迫感,但她也知道他这样的人,必然有自己的坚持——然而他刚才的话,却那样柔软,柔软到她心痛。一样的风雪夜,曾有一个人用近乎粗暴的吻让她动弹不得,但她固执的离开。她看着那个背影,恍若时光倒流。
第二日起床,稍稍赖了一会,立刻大叫不好——虽然不过九点,却足以让恩平充分展示她某一部分的天赋了。可是手续还是要一一办理。她告诉自己真的勇士要敢于面对鲜血淋漓的人生,可是才进行政楼,许经理暧昧不定的轻柔嗓音已经飘了过来:“来办手续么李经理?”
新晋升的房务部经理,果然说话也开始深奥,有足够的自傲:“准备去哪高就呢?”君莫还没回答——已经不用回答了,已经传来恩平快乐的声音:“我们小李不用高就,高攀就行了!是不是,君莫?”
许优黑着脸走掉,恩平不屑的抬抬下巴:“嫉妒。”亲热地挽着君莫:“走吧,你不是去人事部?”
真是天大的笑话——真的是笑话,她甚至不用徒劳的去解释就能想象到这样的对话:
“我没和韩总在一起。”
“不是有人亲眼看见的么?”
……
莫非迫得她说:“呃,我辞职真的与他无关。”
问题是,会有人相信么?
可是三年的历练终于让她有了刀枪不入的本事——nothingisdeceivethanasmile——君莫心中明了,面对或好奇或猜测的眼光,她只是笑,这样有什么不好?人人都以为她觅得良人,退隐归家——足以激励饭店的女孩子对未来充满想象,积极美丽的工作,期待未来。
她终于走出了酒店,还是熟悉的地铁3号线,永远相同的风景,总是变化的旅人。她靠在车厢上,真心希望即将走上的道路不管如何,安安静静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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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看文的大大真是厚道,米有霸王偶滴文哪……
咳咳,谁说我勤劳来着?老实说,最开始几天是因为略有储文,可是早在发文后的三天内就全部花完了——偶为了勤劳这个名号拼命的更——现在长假结束一个星期了,速度会慢一点,一天大约也就半章了,见谅见谅——不得不这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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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在追温暖的弦的亲?那文快把我虐死了,本来就很痛苦的写文,看它一更新,点开一看,难受的晕倒——结果自己也写不出来了……(那一男一女太太太能虐,偶发誓决不这样啊……)那个文争议多得很,唯一确定的是偶老人家这颗心经不起折腾了……
C大的课程设置规定前三周是自由选课时间——这让很多老师为难,尤其是非必修课的课程。若是上得不够好,或者极为严厉的老师,很可能最后被教务处告知“选修人数不够”而停课。
君莫想了很久该怎么上好第一节课,说不紧张那完全是自我安慰——她穿着平底的鞋子站在讲台上时,唯一庆幸的是鞋子没有细高的跟——否则她实在不敢保证教室里会不会传来双腿哆嗦发出的“嘚嘚”声——这种感觉迥异头次面对客户的时候:原来一对一的服务到底比台下二三十双毫不掩饰盯着自己的感觉轻松。
其实一开口,就觉得平静了些。前二十分钟只是给学生放了一段视频——君莫花了三天时间从韩剧《情定大饭店》中截下来的关于酒店管理的片断,再编成一部短片。其实不过是个噱头罢了——这个内容和课本身内容并没有关系,她本是准备着给专业课的酒店管理课程准备的。
幸好反映很不错,大约是因为大半的女生都看过,再度站上讲台时君莫觉得气氛好了很多,她简单作了自我介绍,末了,加上学生最关心的点名问题:“我做学生的时候也不喜欢老师点名,所以不管怎样,来混学分也好,喜欢这门课也好,你们可以放心的是我不会点名。”她微笑着顿了一顿,莫名想起了以前林颉峻的课,学生占座到了这么疯狂的地步——真是很了不起。“但是我还是希望大家可以来,我的设想中,旅游是年轻人生活的必需品——我们可以只是从很纯粹的爱好角度探讨,或许你们也可以认为这个课就是驴友俱乐部?”
下面有学生轻轻笑起来,小声说:“邓不利多军?”
下课铃响的恰到好处,君莫去教师休息室喝了些水,倒是有个女生主动找到了她。
“老师,能给我们讲一些酒店服务的事项么?”那个女生直截了当的询问,“我们都是大四了,已经签了合同,在酒店工作。”
君莫仔细看了看那个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