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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忆安单臂搂着莫芽低头看了看袍子,指着被莫芽踢脏的衣服道:“你看,把我衣服都踢脏了,你们一家人欺负我一个,真是恼透我了。”
莫芽眨眨眼,自己抬袖擦了擦眼睛,扒着沈忆安滑下来,抬手拍干净她的衣袍道:“那我们两清了,以后你别气我哥,我哥心里难受呢,等到了地方我们再也不烦你。”
沈忆安抿抿唇,揉揉莫芽的头顶放柔声音道:“我知道了,也是我不好。”
沈忆安看一眼带着一个女人走过来的召淮,冲毛头招了招手。毛头不甘不愿的蹭过去,沈忆安拉着她和莫芽交给召淮,回身亲自牵着马车跟着过去。
车子停在院子门口,沈忆安抬头看一眼这户人家的门匾,简单的一个刘字。不用看里面的房舍就知道不是大户,但也有这么一块门匾,在村子里也该是数得着的人家了。
牵着马的女人看着沈忆安与另几个人一时有些摸不准,想必是想不通一个穿着华丽的人为什么拖着两个农家小女孩儿。
沈忆安扫过去一眼,笑着道:“叨扰刘姐了。”
女人笑了笑拱手道:“出门在外,无需客气,只是家里没多少空房,也只能挤出来两间,您看……”
“无碍。”沈忆安转身掀开车帘,推推蒹葭的胳膊轻声道:“起了,进屋再睡。”
蒹葭方才就有些迷糊的想醒过来,被沈忆安推了两下微微睁开眼,摁着车板迷迷糊糊的想起身,臀部一疼又趴了回去。蒹葭彻底醒过来,抬头看看外面灰蒙蒙的天问道:“阴天了?”
“黑了,咱们先住在村子里。”沈忆安抬手扶住蒹葭的胳膊,皱眉道:“还疼呢?”
蒹葭抿紧唇,撑着身体跪在车厢里,准备爬到车厢门口下车。沈忆安探身进去,一把揽过蒹葭抱起来,嘴里道:“得罪了。”
蒹葭方要叱沈忆安无礼,转眼看见一旁站着的几人,脸上一红垂了头,低声道:“你这人真是!”
沈忆安淡淡道:“有伤还逞什么能?你放心,我可没什么不轨的心思!”
蒹葭噎了一下,轻哼的一声撇开脸。
沈忆安抱着蒹葭一路跟着女人进了一间还算宽敞的房间,微顿了一下弯腰让后面跟着的莫芽给蒹葭脱鞋。蒹葭刚要挣,沈忆安冷冷道:“信不信我抱着你不放了!”
蒹葭咬唇,任沈忆安抱着他跪在床上。沈忆安看一眼直直跪着的蒹葭,面无表情的出了房间。
“哥,”莫芽拽拽他的袖子,轻声道:“你快躺下,伤着哪儿了?”
蒹葭吐口气,柔声道:“没,一会儿莫芽带毛头跟着那人去吃晚饭,哥再趴一会儿。”
莫芽扶着蒹葭的胳膊,等他趴好展开被子给他盖上,嘟着嘴道:“哥,我知道是安姐姐欺负你了,等你伤好了咱们就自己走,不与她同路了。”
蒹葭轻叹了口气道:“没有,是我自己摔着了。你乖乖的,带好毛头别惹事。”
莫芽点点头,挨着蒹葭蹭了蹭脸颊,轻声道:“哥躺着,我一会儿给你送饭过来。”
蒹葭点点头,等莫芽出去,撑起身一只手摸索着想给伤着的地方涂些药油。手刚刚解开腰带探进去门“吱呀”一声从外面推开了。蒹葭大囧,忙趴下身拉好被子。
沈忆安目光闪了闪,立在门口没往里走,待一个男人笑着进来才轻声嘱咐了句什么转身出去了,顺带着掩上了门。
男人笑着走过来,颇为爽朗的开口道:“倒是个美人儿胚子,怪不得你家妻主这般疼着。你这妻主倒是个细心的,嘱咐了我好几次帮着涂药时要轻些。”
蒹葭突的红了脸,嗫嚅道:“她不是。”
“别不好意思,现在不是不代表将来不是,看那小姐对你是极上心的。”
男人坐在床边掀开被子抬手解蒹葭的衣服,蒹葭反射性的躲开,男人也不恼,笑着道:“都是这幅身子,公子还怕我看不成?呵呵,倒是伤着屁股着实是羞了些,怪不得你妻主来求我帮着上药。嗨,毕竟是大家里的公子,不习惯在外人面前露身体吧?”
蒹葭脸上更红,但还是急忙道:“我不是什么公子,大哥叫我蒹葭就行。”
“呵呵,瞧这脸红的!”男人似是很喜欢蒹葭的直白,笑着拉开他的手道:“那就让大哥给你看看伤的厉害不,若真摔坏了以后还不是你自个儿吃苦?”
蒹葭羞窘的自己退了亵裤,手不小心碰到伤到的那半边还是忍不住吸了口凉气。男人借着烛光看了看,吸了口气道:“都破口子了,啥东西磕的?唉,你家妻主不该由着你耍性子,早上了药多好?”
男人起身道:“我让人端些热水擦擦再上药,都结了血痂了。”
蒹葭抬头重复道:“她真不是我妻主!”
男人摇摇头,笑着道:“有啥好羞的,不是也是个情投意合的。”说着掖好被子往外走。
蒹葭无力的趴回床上,嘴里轻哼了一声,端的有些无奈。想着反正到了耀州终会各自过各自的,误会就误会去吧,也没别人会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蒹葭挑眉,带着微怒道:“作者,你为什么说我是痞子?”
我皱紧眉头反驳,“我没有,我说你是美人儿!”
“哼,美人儿就美人儿吧,为什么说是美人痞子?你这是红果果的污蔑!”
我有些囧,咳了一声道:“那什么,蒹葭,我回去看看,其实,应该是美人儿胚子的。”
“你这显然是在破坏我在安安心中的美好形象。”
呃。。。。。我摸摸鼻尖,讪笑着道:“这是最后一次,若有下次,蒹葭就不用起早贪黑卖豆腐了,我让你生在富贵之家。”
蒹葭思忖片刻,扬扬下巴道:“那倒也不用,只是别再让我路上捡人就成,安安她实在黏人的紧。”
“是是是,我记着了,那啥,我洗衣服去了。”
蒹葭随意的摆摆手道:“走吧走吧,衣服都泡了几天了,若不是这大冷的天儿早就馊了。”
于是,我爬上来捉了个虫,果断的洗衣服去了。群么大家!!!嘿嘿~~~~~~~~~
无事献殷勤
沈忆安就站在屋外不远处,见刘家相公出来忙迎上去问道:“伤的重不重?”
刘家相公啧啧嘴道:“穿着秋衣裤呢,都磕出血来了,半面屁股肿的老高了,看起来是不轻。”
沈忆安面上微红,略带焦急的开口道:“要不麻烦大哥去请个大夫!”
“你家夫郎面儿嫩呢。再者说,你愿意让一个女人帮着你家夫郎看那地方?”
沈忆安微垂了头,面上薄薄的羞色被焦急掩盖着倒不很明显。
刘家相公笑着道:“那里伤不到骨头,顶多是硌的很了留下的瘀伤,慢慢养着也就没事了。你晚上没事就帮着多揉揉,散了淤血才好的快些。”
沈忆安尴尬又带着一丝甜意的垂着头,带着些微的笑意道:“那,劳烦大哥先帮着处理下。”
刘家相公捂嘴笑道:“没见过你们这么害羞的小妻夫,要不怎么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
刘家相公自行去备热水,沈忆安先前一直沉着的脸慢慢蓄了笑意,喃喃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还是大哥看的透彻,妙!”
沈忆安咧嘴笑了笑,轻轻呼了口气就吐出了先前堵在胸口屡次深呼吸都散不去的阴霾。沈忆安走到门外敲了敲门,听见蒹葭应答的声音,微微提高了声音道:“蒹葭,好好养伤,我会护你回耀州。”
蒹葭看看闭着的房门,嘟努到:“莫名其妙!”
沈忆安笑着转身去找人给蒹葭准备晚饭,遇见召淮也咧嘴笑了笑道:“一路辛苦!”
召淮看着沈忆安一路步履轻快的走过去,摇摇头轻笑了一声。
刘家相公端了热水重又进去,轻柔的用湿布把血痂溶开慢慢擦洗干净,在伤口上撒了药,又在肿起的地方涂了药油上去,本要帮着揉开的,奈何蒹葭捂着屁股非要自己来,刘家相公见他实在是羞的厉害,也不再勉强,又取笑了两句就端着水盆出去了。
蒹葭忍着疼避开伤口把药油搓热,这般拿着架子扭着身子动作,等揉完伤处微微出了一层薄汗。蒹葭的手扫过伤口,感觉有些湿漉漉的,收回手就看见鲜红的血。蒹葭皱眉,从怀里掏出一块布帕捂住伤口穿好裤子。
蒹葭刚盖好被子趴好就听见有人敲门,等人进来却是沈忆安。
沈忆安提着个篮子,笑着走进来道:“你的晚饭呐,莫芽和毛头跟着召淮一处吃呢。”
蒹葭点点头道:“麻烦你了。”
“你之前不也是端饭给我吃吗?再说那伤确实是我失手才伤的。”
沈忆安挪了个高凳放到床边,把饭菜端上去,不自在的抓抓下巴低声道:“我不该发火,蒹葭,我不想伤着你的。”
蒹葭眨眨眼看向沈忆安,抿抿嘴道:“我也有错,还是得谢谢你。”
沈忆安笑了笑故作豪爽的摆了下手道:“咱们俩客气什么,赶紧吃饭吧!”
蒹葭看看怪异的沈忆安,伸手刚要去拿筷子,看见手上的血和药油皱眉道:“得先洗下手。”
沈忆安瞥见蒹葭手上沾着的血,一把抓住瞪大眼睛道:“怎么又破了?是不是伤口太深?我看看!”
“你,你干嘛!”蒹葭一把捂住屁股裹紧被子惊喝,脸上红的连脖子都微微带着粉色。
沈忆安掀被子的手顿了顿,吐了口气轻声道:“厉害吗?”
蒹葭摇摇头,戒备的看着沈忆安。
沈忆安转身出去,约莫一盏茶功夫端着脸盆进来,打湿布巾递给蒹葭,蒹葭摇摇头,侧着身子跪坐起来,沈忆安连忙扶住急道:“你起来干嘛?”
“洗洗。”蒹葭推开沈忆安扶着自己胳膊的手道:“把布巾弄脏了不好。”
沈忆安轻哼了一声,端着脸盆到床边站着,蒹葭觉得不妥,可是又没找到可以放盆子的地方,赶忙洗了洗手示意沈忆安放下,接过沈忆安又递过来的布巾擦了手。
蒹葭笑着道:“你不必忙了,赶紧去吃饭吧。”
沈忆安摸摸鼻子坐到床边,嘿嘿笑了笑道:“蒹葭,你觉不觉得咱们俩挺有缘的?”
蒹葭看着沈忆安眨眨眼,想了下道:“算是。”
“那你觉得咱们是什么关系?”沈忆安得寸进尺。
“关系?”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