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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平湖,安详宁静,夕阳斜照入湖,照得绿水一片霞红,煞是艳丽。
蓦然,湖面上卷出一股烟雾,白茫茫,缭绕不散,看方向,却是直奔宁采臣而来。
嗡!
宁采臣脑后兵胎自主激发,白蒙蒙一道尺余长,吞吐伸展,一股凌厉的罡气随即爆出——修炼《麟经养兵诀》最大的好处,便是正气所凝聚而成的兵胎对妖魅气息十分敏感,且会自发护主,根本无需意念发动。
“啊!”
浓雾中似乎有鬼物发出凄厉的惨叫,浓雾散去,眼前又是一片绚丽的湖光水色。
……
“园林晴昼春谁主。暖律潜催,幽谷暄和,黄鹂翩翩,乍迁芳树。观露湿缕金衣,叶映如簧语。晓来枝上绵蛮,似把芳心、深意低诉。
无据乍出暖烟来,又趁游蜂去。恣狂踪迹,两两相呼,终朝雾吟风舞。当上苑柳浓时,别馆花深处,此际海燕偏饶,都把韶光与。”
歌声又起,换了词牌《黄莺儿》,字里行间,更是含情脉脉,深情款款。宛如一个风姿绰约的女子,正站在湖对面,朝宁采臣遥遥招手,要他过去,在柳浓花深处共度“韶光”。
宁采臣站在湖边,掂足眺望,硬是看不到吟唱之人,想必对方施展了秘法,故意**这“欲拒还迎”的**之事。
“啊……”
猛然又是一声惨叫,却是从兰若寺那边传来的。
“不好,中了调虎离山计。”
宁采臣想到呆在僧舍里的宋单衡一行,不禁大急——如今燕赤霞不在,他又在这边游湖,树妖姥姥肯定会发难,对宋单衡诸人下手,叶知秋虽然懂得法术,但未必是姥姥对手。
想到这一点,他赶紧跑过廊桥回兰若寺。
得得得,却见五、六匹马迎面冲了过来,正是宋单衡一伙,个个神色凄惶,灰头土脸如丧家之犬。
见到宁采臣,宋单衡赶紧喊道:“宁公子快跑,兰若寺有妖怪。”
看样子他们虽然狼狈,身上有血迹,但并未受到重伤。
宁采臣淡淡道:“这一点,我一早就和你们说了。”
他毫不惊慌的样子,让宋单衡一行张口结舌,大为不解。傅青衣声音都颤抖了:“你就不怕?”
宁采臣还来不及回话,后面传来了叶知秋焦急的声音:“大哥,你们怎么还不走,我快顶不住了……风火驱邪令,破!”
砰砰砰!
爆炸声不绝于耳,灰尘滚滚而起。
宋单衡一咬牙,喝一声:“走!”
几人狂打马匹,得得得地过桥而去,临后傅青衣还很疑惑地回首望了宁采臣一眼,实在想不明白这书生为何没有半点逃命之意。
宁采臣略一沉吟,闪身躲在一边的树木后面。过不多久,浑身衣服破烂的叶知秋跑了出来,满头大汗,气急败坏,似乎刚刚大战了一场,而且打的是败仗。
等他跑过廊桥,不见踪影,宁采臣才现身出来,望了望兰若寺的方向,很好奇打跑叶知秋等人的,会是什么鬼物,莫非,姥姥亲自出手了?如此的话,也该是时候和姥姥见面,说聂小倩的事情了。
“走。”
宁采臣大步走向兰若寺,夜叉则寸步不离地,如影子般跟在后面。
见到兰若寺的状况时,宁采臣很是吃了一惊——按理说刚才叶知秋连发法术,与鬼物大斗一场,兰若寺应该颇受破坏才对。可现在一看,兰若寺的外观模样竟丝毫未变,除了地上有些人的脚印外,其他情况,和宁采臣第一次来时,相差无几。
“难道,是燕赤霞搞的鬼?故意使出什么幻术把叶知秋等人赶走的。”
想到另一个可能性,宁采臣精神一振,连忙跑回到僧舍庭院,庭院静悄悄,了无声息。燕赤霞的舍门依然虚掩,走进去,看不到任何燕赤霞归来的痕迹。
“奇怪……”
宁采臣思索无果,唯有吩咐夜叉出去打野味回来做晚饭吃。
晚饭吃罢,月上中天,宁采臣坐在房间内,犹然在想着赶跑宋单衡等人的,会是何方神圣?只是此事太过诡异,百思不得其解。
笃笃笃。
敲门的声音很有礼貌。
宁采臣心里打个兀,随即淡定,起身去开门,就看见一个白衣女子俏生生的立在门外,眉目如画,一身白裙,长长的裙尾拖到了地上。
“小倩?”
宁采臣脱口而出。
然而几乎就在同时,宁采臣已看破对方绝非人类,更不会是聂小倩的真身——难道,树妖姥姥利用小倩的魂魄,生生制造出了另一个聂小倩?
这一次近距离看着她,果然发现此女外形相貌和聂小倩一摸一样,就连那温婉端庄的精气神都一般无二。最为神奇的,还是其眉宇间的一点哀怨愁思,万万造假模仿不得。
宁采臣压抑住内心的激动,沉声问:“你是谁,深夜来此,要做什么?”
那聂小倩一双妙目,水灵灵地朝宁采臣身上一转,蓦然一笑,百媚顿生,然后咬着贝齿,轻声道:“月夜不寐,愿修燕好。”
说完,微微垂下头去,面颊涌上两团羞红,神态诱人之极。
宁采臣一听,仿若被人当头敲了一锤子,有些傻眼了。
(哎,要写好聂小倩,真难呀,毕竟王祖贤的形象太深入人心了,绞尽脑汁呀我……)
正文第二十四章:本心
那女子垂首而立,耳根微红,婷婷如一支含苞欲放的水莲,让人一看,便觉得百爪抓心,垂涎欲滴。。
宁采臣目光闪烁,一时间却不敢放出兵胎,生怕对方和聂小倩的魂魄有什么紧密联系,兵胎一出,会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害。当下淡然道:“姑娘请回吧,燕好之事,切莫再提;读书人自有读书人的礼法,岂能与人半夜苟合?”
女子目光一转,忽然盈盈一拜:“妾身聂氏,名小倩,今已家破人亡,无处可去,愿为婢子,服侍公子。”
她话锋一转,把身世表白出来,神情变得楚楚可怜。
宁采臣不为所动,冷然道:“我自有仆人,无需他人。”
聂小倩眼眸忽然滴下眼泪,呜咽道:“妾身印障蛉耍捣撬郑雍伪鼐苋擞谇Ю镏猓俊�
看见她哭泣,宁采臣内心莫名地有些触动,面露不忍。
聂小倩见状,一副娇柔香喷的身子猛地扑入他怀里,纤手揽腰,把宁采臣抱得紧紧的。
宁采臣大吃一惊,心想刚才心神不坚,竟然被对方觅得破绽,纵身入怀,不禁手足无措起来。
“公子,抱紧我,我冷……”
聂小倩吐气如兰,声音似吟,自有一番**味道。
换了别的女鬼,宁采臣早就当机立断,兵胎激发了,可眼下此女,显然与聂小倩的魂魄有莫大关系,也许就是聂小倩的本身魂魄,只是被抹杀了记忆经验。他一旦出手,很可能会伤害到了聂小倩的魂魄,实在是投鼠忌器。
“聂姑娘请自重……”
宁采臣连忙伸手,要把她推开些,触手处柔腻,突地一滑,鬼使神差地,十指竟按上了她高耸坚挺的胸脯,只觉得弹力惊人,瞬间呆住。
要害处被抚摸,聂小倩身子一抖,全身发紧,如八爪鱼般把宁采臣缠住,整个娇躯骑了上来,在宁采臣耳边呓语撒娇道:“公子好坏!”
一骑之下,宁采臣不由后退两步,被她借势发力,往后倒在了木床之上,形成一种暧昧的体位姿态。那木床不甚结实,咿呀作响,更添几分**气息。
“公子……”
聂小倩的呓语似远似近,如呼如唤,有一种入骨的娇慵意味。
满怀软香,宁采臣可不是柳下惠再世,下面走火,已然起了反应,化作一团火热。
聂小倩感受到了这团火热,娇喘吁吁,身子发烫,一只玉手宛如灵蛇,摸索下去。
“嗯!”
龙体被握,宁采臣猛然醒神,他毕竟是过来人,顿时觉得不妥,大力一挣,掰开聂小倩的手脚,脱身开来。此时的聂小倩已罗裙半解,露出欺霜赛雪般的娇嫩肌肤,娇慵无力地躺在床上,看得人目眩神迷,血脉喷张。
宁采臣赶紧扭过头去,不敢多看。
紧要关头,他脱身而去,聂小倩显然没有想到这个结果,怔住了,有些茫然——容嬷嬷只教她如此这般勾引宁采臣,并未说到如果被宁采臣拒绝后该怎么办,接下来她只有依照本心本能行事。
可她的本心是什么?
聂小倩俯首见到自己玉体横陈的模样,竟莫名感到几分羞耻,连忙扯过被单遮挡住娇躯,螓首几乎垂到胸口处,内心一片慌乱迷茫——她也不知道为何突然之间就觉得无地自容,觉得刚才的所作所为很不应该。这就像一种本能反应,仿佛酒醒后的醒悟一般,在无边黑暗看到了一丝曙光。
宁采臣见她没有“追击”,反而露出一种娇羞无限的女儿情态,心中一动,忙问:“小倩,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聂小倩茫然地抬起头,喃喃道:“想到了什么?”
似乎有戏,宁采臣趁热打铁:“你想想,你是谁?”
“我是谁?”
聂小倩更加迷惑了,美丽的大眼睛不停地眨动,在很费劲地想着这个问题。
“我到底是谁!”
她忽然激动地大喊起来,双手抱头,似乎很痛苦的样子。宁采臣看着不忍,轻步过去,,
聂小倩就像一只孱弱的小舟找到了避风港,小鸟依人般用脑袋贴着宁采臣的胸膛,再没有丝毫挑逗勾引之意,仰起头时,竟泪流满面。认真地问:“公子可否告诉我,我是谁?”
宁采臣微笑着说:“你姓聂,名叫小倩。”
“我就是聂小倩……聂小倩就是我?”
聂小倩一呆,喃喃起来,似乎有些弄不明白,头又开始疼。
……
“不好,小婢子性情坚毅,剩下的副魂魄竟然还能冲破姥姥的控制,萌生出一瓣本心,快把她召唤回去。”
夜色苍茫,风声突然凌厉起来,吹得兰若寺殿堂檐角下的风铃“铃铃”声大作。
聂小倩神情大变,霍然起身,可看了看宁采臣,又犹豫不决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宁采臣询问道。
此时风声更大,铃声如潮,聂小倩脸色数变,按捺不住,竟夺门而出。
“小倩,你要去哪里?”
宁采臣扑身追出来,见到聂小倩双手提起裙角,正往寺外的黑暗深处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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