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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多多挣了下,轻声喊道,「季尧苏……」
「嘘。」他在她耳边呓语,吹拂的热气让她痒痒的。他的手按着她的脑袋,指间还夹着烟,就这样将她压向自己的胸膛。
「你今晚出去了好久。」他沉声道。
池多多恍惚了下,「你……等很久了?」
「一直在。」
「哦——」她拖长了尾音,试图掩盖自己的心跳。
季尧苏轻抚着她单薄瘦弱的脊背,挑起一阵异样的酥麻。「你让我这麽乾等着,我要惩罚你。」
「嗯?」
「我要惩罚你……」季尧苏的声音越来越低沉,她的耳垂突然被他含住,池多多身体一僵,听见他吐出暧昧不清的字眼,「你想……我怎麽惩罚呢……」
他的唇已经吻着游向她泛红的颈项,池多多一张脸红了个彻底,连忙推开他:「季少爷请我吃夜宵吧!」
季尧苏有力的臂腕微松,刚想说什麽就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
「喂?」
「你说什麽!」
看着池多多突然大变的脸色,季尧苏眉头一皱。
「我马上来来!」等她挂断电话,对他心急如焚道:「季尧苏,请你带我去一下新荣医院!」
丶第五十七章 医院的坦然相遇
油门一轰而去。
坡头的阳台上白辰静静的站在那里,将所有的一切尽收眼底。许久,他淡漠地将手中的牛奶罐子放在阳台上,转身进了大厅。
夜风四起,吹倒了放在阳台上早已被捏扁扭曲的罐子……
跑到医院里,池多多直接冲到了病房门口,那里萧婼站在门口焦急地往房门的小窗户张望着。
「小婼!」
「多多!」
看到池多多,萧婼的眼泪决堤,上前抱住她:「琴姨她……琴姨她……」
「小婼我妈妈到底怎麽了?!你快告诉我!快告诉我!」
她几乎失控地摇着萧婼的肩膀,季尧苏匆匆赶了上来,有力的双手从背後扶住了多多颤抖的肩膀:「别急,让她慢慢说。」
赫然之间,萧婼惊恐地望着站在池多多身边的男人。而他并未发觉,沉着道:「萧小姐,伯母出什麽事儿了吗?」
看着他,萧婼半张的嘴唇颤抖。
这个男人不记得她。这个男人竟然不记得她!
她紧紧地握住了拳头,力气大得指甲几乎扣进肉里。
看着她忽然的反常,季尧苏孤疑地皱皱眉头,「萧小姐?」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萧婼扭头看向房里忙碌的医生,淡漠道:「琴姨突发心衰,医生正在抢救。」
池多多一捂嘴,忍住哭声,上前趴在窗子上喊道:「妈妈!妈妈你一定要坚持住!我一定……我一定会找到爸爸的!我会让他来见你的!」
「妈妈!妈妈你听到了吗?妈妈!」
季尧苏从未想过会见到这样脆弱的池多多,他的心狠狠揪了一下,伸出双手握住从背後握住了她冰冷颤抖不止的双手。
「别担心,伯母会醒过来的。」
「多多!」
熟悉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多多抬眼一看刘宇桐正往这边跑过来。
「学长?」止住哭声,她看着他非常惊讶。
「琴姨怎麽样?」刘宇桐直接忽略了她的惊讶,急切地问。
萧婼将眼角的泪水抹掉,抽泣道:「还在里面。」
刘宇桐烦躁地锤了一下墙壁,一回头看着季尧苏有些愣住:「季少爷……」
季尧苏没想到刘宇桐跟他们竟是认识的,蹙了蹙眉,露出一个笑容:「你好,刘副机长。」
「多多,之前打你电话你一直没接。所以……我就找了宇桐哥。」
池多多没有吱声,她此刻的心绪有些复杂。曾经他们三人几乎是形影不离,之後刘宇桐一声不响地离开,给她带来了无尽的伤痛。而今他们三人再次站在一起,她实在没有办法像萧婼一样如此坦然。
人类有时候就是这样,明明别人都已经毫不在意,自己却还要承受钻牛角尖不忘的硬伤。
?过了很久病房门才打开,医生刚走出来池多多立刻上前抓住了医生的手臂:「医生,我妈妈怎麽样!」
「请放心,已经抢救过来了,不过情况依然不是很稳定,我们会继续观察的。」
「那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医生点点头:「尽量不要吵到病人。」
池多多进了房间,看着床榻上带着氧气罩的女人缓缓坐到了床边。
「妈妈……妈妈你听得到吗?我……我是多多啊……」她哽咽着,断断续续地呼唤着昏迷不醒的女人。
带着氧气罩的女人似乎非常轻缓地呼吸着,病态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容颜苍老而令人心痛。
「妈妈……爸爸会回来的……我一定……一定会找到他的……」池多多落着热泪,握着女人的手将额头抵在了她的手心,希望对方能够感受到自己的温度。
「多多……琴姨一定会醒的……」萧婼身子擦过季尧苏的肩头,上前扶住池多多的肩膀,抱住她柔声的说。
心电监护仪上有规律的波动着,季尧苏看了两人一会儿双手插进西裤兜,走出病房关上了门。
吸烟区的窗台那一侧,刘宇桐倚靠着墙,正将烟雾从嘴里吐出来。
靠在他旁边,季尧苏也点燃一根烟,吸了一口才缓缓道:「刘副机长跟池多多认识?」
刘宇桐勾勾唇角,就像知道他会这麽问一般,淡然地笑着说:「她是我大学的学妹。」
「仅此而已?」
刘宇桐回眸看着这个浑身上下显示着成功男人高雅气息的男人,微笑着站直身子将烟蒂在烟缸里熄灭,什麽也没有说的走掉了。
季尧苏在原地继续吸烟,吸烟区的角落里他垂眸沉默,指间夹着的烟不知不觉燃到了尽头,却连自己都没有发觉。
丶第五十八章 机长比钢铁还硬
今天的子衡机场,弥漫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紧张感。
蔡玲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端着咖啡都在发抖的汝信,翻了个白眼:「喂!」
「哎呀!」汝信一惊咖啡泼洒了出来。他回头有些怒意:「喂,你干什麽!」
蔡玲继续翻白眼,「这是我要问你的问题吧?你大早上你浑身就跟打机关枪一样,看得我都禁不住颤抖好不?」
汝信瘪瘪嘴,有些委屈:「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天可是飞行能力审查测试!」
蔡玲眉角一跳,拿他无法,「哥,那是飞行员的事,跟我们空乘没关系……」
「飞行能力审查测试?」多多看着他们,反问道。
身後坐在椅子上的希烟一收手合上手里的飞行员杂志,抬起头凉凉的目光甩向池多多:「体检,交际检验,审核测试,每两个月就一次。」
「就算不是飞行员,组长,你跟他们一起共事一年多,居然一点都不了解?」话落,她摇摇头起身从容的走向了後备厅,不再管这里发呆的一群人。
多多知道自己赤 裸 裸被鄙视了,苦着一张脸看向秦思雨,那丫头笑得无奈,伸手拍拍她的肩膀:「学姐,好歹你也是个空姐。虽然说飞行员审查跟我们没关系,但是只要一上天,我们所有人的一切都是掌握在驾驶舱那位的手里。」
「你知道如果审核没有通过对飞行员来说意味着什麽吗?」
「那就好比我们脱下这身制服……不……是比这样更加严重的事。」
多多心里猛然一跳,她不是不知道,也不是不了解,对於飞行员她深深的崇敬着这个职业。然而,从刘宇桐离开那时候开始,她自动屏蔽了关於飞行员的一切。
她不想去听,更不想去想。
「啊——希望刘宇桐副机长能够顺利通过!」汝信继续絮絮叨叨。「他人那麽好……白机长您要手下留情啊……」
「白机长?」
「嗯,这次Audit(检阅机长飞行能力制度)的检阅官就是我们的男神,白机长。」
「……」池多多後脑勺一凉,空前的黑色压力铺天盖地而来,扯着嘴僵笑了两声。
检阅官……是白辰麽……
?
站在门口等待测试的飞行员,无一不表情凝成乾冰,黑沉堪比火炭,甚至还有的女飞行员仰头长啸却无声,急得跺脚表情濒临死亡的恐惧。
「为什麽……这是为什麽……」
「我们之前的努力……」
「为什麽……」
各种各样的叨念最後汇集成了一句:「苍天!为什麽检阅官是白辰机长!」
白辰从加拿大回来时就占据了子衡机场的三个绝对:绝对够冷,绝对够狠,绝对不放水!
眼下这些本来有着丰富经验和能力的飞行员,一听到是他来当检阅官,所有的底气犹如放屁,瞬间抽离。
像白辰这样的钢铁机长,落在他手里简直就没有起死回生的可能。
「宇桐哥,你都不紧张吗?」才进公司的小飞行员几乎是眼泪巴巴地看着靠着栏杆淡定到不行的男人,瑟瑟问。
刘宇桐挑了挑眉,微笑着:「紧张。」
「那你……」
「就是因为非常紧张所以必须逼迫自己镇定。」人群的骚动忽然安静下来,大家无一不回头看着这个从一开始就默默等候测试的男人。「我们都知道,飞行员的情绪是飞行是否安全的重要因素之一,我们必须对得起我们手里那三百多条人命。」
「虽然我们现在还不是机长,但是,」说着他指向自己的肩头的肩牌,「各位想过为什麽机长是四道杠而我们只是三杠吗?」
「这多出来的一杠意味着什麽……你们清楚吗?」
围栏的那一头,白辰拿着手里的名册静静地看着等待测试的飞行员们,他淡淡地目光审视着刘宇桐,听着他讲话。
他的记忆里开始浮现出那个第一次为他叠出纸飞机的男人,他的笑容是那般温和,穿着小白辰认为天下最帅气的制服,整个人都闪耀着与众不同的光辉。
「爸爸,为什麽你袖子上会有四道杠……」
父亲微笑着摸摸儿子的头,指着最後一道杠说:「前面三道是你以後必须具备的,而这一道……一旦具备之後便再也不能丢弃。」
「那是什麽?」男孩黑色的大眼睛看着父亲眨巴着问。
父亲似乎想到了什麽,深深叹了一口气却是道:「阿辰,你以後会懂的。」
那时候,父亲的话便在白辰的心中种下了一颗种子。
除了翱翔天空的之外,很少人知道Captain手上的4道杠代表的是什麽意义。第1道代表着Profession(专业),第2道代表的是Knowledge(对飞机系统的知识),第3道是Flying skill(飞行技术),而第4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