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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歌……”
两个大男人来到凤洛歌的床榻,见到的是凤洛歌失魂落魄的模样,像死寂了般,除了面颊上滚落的晶莹,凤洛歌安静的如同一尊雕像,不吭不声,对外界全不理会。
月萧然与逸尘皆露出心痛的表情,他们从认识她到现在,从未看过这样的洛歌,似乎她的心随着那脆弱的生命失了活力,对这个世界再不牵挂。
“出……去。”艰难地发出声音,却是细弱得可怜,凤洛歌除了开口,身体仍旧一动不动。
“洛歌……”月萧然痛苦地轻唤着凤洛歌的名字,然而却无力得让他刺心,他痛恨现在的自己,帮不上洛歌的一丁点忙。
“我很好,谢各位关心,请大家……出去。”
听不出哭腔的音力反倒更让人揪心,逸尘不发一语,双拳紧握,看着洛歌的眸底一片黯然与悔恨。
“若各位执意要看洛歌落魄的样子,那请自便吧。”
见入屋的所有人都纹丝不动,凤洛歌凉凉地勾起唇角,毫无温度地说道。
“我们都出去吧,让她一个人好好静一静。”
终于,张蒙行狠心一把,与洛啸两人将两个不见动静的男人强行拉出了凤鸣阁。
凤鸣阁内,再次恢复了一片静谧,凤洛歌若有所思地望了紧闭的雕花木门一眼,继而垂眸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双眸暗淡得如痛一潭死水,不起一点涟漪。
也不知过了多久,空中陡然传来一声脆响,悠扬婉转的笛声自萧王府的某一处传来,曲声曼妙,韵律纯净,宛若天籁,瞬间如一缕清风慢慢在整个萧王府驱散开来,能抚慰人心般,在所有人沉甸甸的心胸上抹上了一股清凉。
当人们开始留意吹笛人时,蓦然发现一名青衫男子如同魑魅般出现在凤鸣阁的院落中,而笛声也随着他的移动而渐渐清晰明了起来,男子如水,温文尔雅,美若天神。
“啊……你是那个人……”名儿惊异叫起,她认得此人。
来人是云浚,不仅名儿认识他,逸尘与月萧然都曾见过他,那个曾经一度出现在凤洛歌身边的男子。
云浚对周围人的注视未有理会,而是全神贯注地吹着手中的玉笛,他别无所求,只希望能用自己口中的绵音为凤洛歌带来一丁点的舒适,而其他人也没有一个上前阻挠,{奇}此时此刻,{书}哪怕一点声音也好,{网}只要能帮屋里的那人减轻痛苦。
笛音阵阵,柔声入耳,确实引起了凤洛歌的动静,雕花门被从里推开,凤洛歌一身虚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她双眼目不转睛望着云浚,眸中饱含难言的激动与惊愕。
一步一步,凤洛歌缓缓地走近云浚,泪涌如流,双手感动地捂住嘴巴,对着云浚喃喃念道:“千与千寻,你吹的……是千与千寻的曲子……云浚……你……”
说到末尾,凤洛歌情难自禁,倾身扑到云浚的怀里嚎啕大哭,再也说不出话,有了发泄的对象,她的压抑情感刹那间倾泻而出,毫无保留地化作悲痛,淹没在云浚宽广的胸膛里。
云浚顿时也因凤洛歌的一句话而出现错愕的神情,当场停下了吹笛的动作,怔怔然地瞪大双眼看着凤洛歌,半响,他颤抖说道:“洛歌……你……也是……”穿越的?
自觉将后面的话吞进了肚子里,众目睽睽之下,他无法对凤洛歌说什么,而一种难言的感觉刹那将他包围,他伸手温柔地抚摸着凤洛歌的头,静静的,他与她,彼此之间成为了对方在这世界上的另一种希冀,凉薄的心从此不感到孤寂。
凤洛歌与云浚之间那股难以言喻的亲切暗流,犹如一层天然屏障将凤鸣阁庭院里的所有人都隔间在外,让人无从介入。
一旁的张蒙行神色复杂地看着紧紧拥着云浚似抱着活下去的希望的凤洛歌,暗自幽幽地叹了一口,凤洛歌能从屋内走出固然是件好事,可是眼下这情景……无疑当场在月萧然与那端木将军……的心口上下了重重的一刀。洛歌……与这陡然出现的男子到底是什么关系?而他又是何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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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这里用了宫崎骏大师的千与千寻的主题曲,大家也知道,近日来日本发生了地震,核泄漏等等事件,即便有国恨,月月觉得还是需要理智对待的。所以,祈祷……祝福……
文文一开始便设定了云浚这样的身份,不知道亲们有没有人猜过?这样的设定会不会让你们太意外?谢谢亲们的投票,码一章真不容易,你们的票票和留言就是动力。
第五十五章 月普寺上香
凤妃流产一事很快就传遍京城,百姓们沸沸扬扬,纷纷到寺庙祈愿祝福凤妃,而香火最旺的月普寺也在这时候成了人声鼎沸的一处场地。
当凤洛歌与月萧然结伴随着人潮走入月普寺的时候,他们的出现引起了许多香客的注意,有不少人认出他们来,却也只是默默站地在一旁观看,似不愿打扰到他们的片刻清静,都自觉地静了声去。
凤洛歌踏入寺庙内,抬头看了眼庙宇上端挂的匾额,嘴角微微扯了扯,眸色少了灵动,换上了如水的平静。
“爱妃,你确定要在月普寺散心?”月萧然皱着双眉,面带忧色地望着凤洛歌。她不会一铆劲就在月普寺住下了吧?虽说皇上已经因她流产而撤销了她到月普寺祈福的旨意,但是他真的很担心洛歌一个想不开,从此就在月普寺青灯长伴。
凤洛歌转头看了月萧然一眼,认真地点了点头,淡淡道:“这里清静。”
“你若想要清静,我可以在王府内为你设一处佛堂。”月萧然不死心道。
“在自己家里,就不算散心。”不再理会月萧然,凤洛歌径直朝寺庙内走了进去。
刚迈入大殿,不期然地,凤洛歌与一人的目光相遇,微微一怔,凤洛歌立即垂眸,不愿再看对方一眼。
那人见她如此,眸色微暗,俊美无双的玉脸因此略显失落,而他身边的红衣女子似有不满,上前一步,挡住了两人之间的联系,脸上浮上笑意,对凤洛歌拱手道:“凤妃,别来无恙?”
嘲讽吃味的语气让凤洛歌的眉头不禁轻蹙,她如今真的毫无心力再去理会这种男女之间的嫉妒情绪。
身体盈盈一礼,凤洛歌淡然回道:“多谢云姬公主关心,洛歌无恙。”
“没想到云姬公主与端木将军今日也有闲情前来寺院上香,早知如此便一起约来好了。”跟随在后的月萧然一进大殿便听到云姬的冷嘲热讽,心中极是扼腕。该死!他好不容易劝说凤洛歌出来散心,偏偏又遇上他们!
“云姬见过萧王爷。萧王爷与凤妃果然是伉俪情深啊,凤妃才刚流产不久,而今日王爷竟陪她来寺庙祈福了,是来拜求送子观音吗?”
一句刻意的问话,让在场所有人的表情不禁冷冽,月萧然怨恨瞪向逸尘,冷声说道:“月桑不比野戎,端木将军若有心为云姬公主的安全着想,还请劝她好好留在迎宾府为好。”
“她的侍卫是黑羽,不是我。若云姬公主的话伤到凤妃,我代她道歉。”逸尘敛去神色,面无表情道,言下之意,似不买云姬的帐,亦不关心她的生死,让她十足丢了面子。
“卿离……你!”云姬公主顿时恼怒,玉脸涨红,却又无法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发脾气,徒生丑事,于是便忍了下去,别过头,闭嘴再不言语。
“孩子没了,也无谓伤不伤了,端木将军客气了。”凤洛歌淡淡回道,避过众人的视线,缓步走到佛像前,俯身伏地跪下。
拜了三拜之后,凤洛歌接过名儿递来的燃香,起身上前放入香炉。
“凤妃向佛主求了什么?”一直站在角落冷观的黑羽跨了几步,靠了过来。
凤洛歌轻轻地睨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反问道:“黑羽将军可曾听过青衣楼?”
闻言,黑羽与云姬公主的脸色均微微一变,而逸尘的眸底也闪过一抹异色。
“凤妃想说什么?”黑羽瞬间镇定回道。
凤洛歌定定地看着黑羽,波澜不惊道:“洛歌曾屡次在垓州遭受青衣楼的杀手追杀,今日恰逢拜拜,便向佛主许下誓言,定要将青衣楼幕后之人拿下,为垓州那些因洛歌而冤死的无辜生命一血冤屈。”
“呵呵,凤妃真有心,难怪受尽月桑百姓爱戴。”云姬公主转过身,勾唇冷笑,言语间暗存不齿之意。
凤洛歌也未甘弱势,璨齿一笑,“云姬公主夸奖了,要论有心,洛歌自认比不过云姬公主,您送给洛歌的那一份贺礼,洛歌岂有不接之礼?也多亏了您的贺礼,洛歌才会再想起青衣楼之事。”
凤洛歌话音一落,大殿的氛围霎时僵滞,隐隐地掩盖上了一份阴霾。
月萧然与名儿若有所思地对看了一眼,凤眸中掠过一抹危险的精光,视线如冰凌般直直射向云姬与黑羽。而逸尘的俊脸也在同一时刻阴沉而下,负在背后的双手忍不住紧握,发出“咯咯”声响。
“你……”突发的情势让云姬公主花容失色,她难以置信地看向凤洛歌,惊诧她竟然会将事情毫无忌讳地挑明。
“云姬公主想说什么话?”凤洛歌半敛水眸,静待了片刻,见云姬迟迟未接话,她继续道,“若云姬公主不说,那就让洛歌来说。”
顿了顿,凤洛歌抬头肃穆地仰望着佛像,脑中浮现出幻境中那名受困在结界之内茫然无助的女子,双眸露出难以隐忍的悲哀,“洛歌从来不是懦弱之人,早在两年前的坠崖中,洛歌的灵魂便已永堕地狱,如今能得愿站在此处,过去的恩怨情仇……洛歌会竭尽所能一一追讨回来。”
像发誓般,凤洛歌虔诚地执掌而起,对着佛像道下了自己的承诺,真正的凤洛歌用她的几世轮回换来的今日,她不能毫不珍惜,卫家欠凤家的,以及野戎杀了凤将军的大仇,她再也不会坐视不管。
“一切……不过求个心安罢了。”宛如自语般,凤洛歌向着佛像双掌合十,闭目再次静静祈祷。
那一刻,在场的所有人突然被凤洛歌的一言一行震住了,她像是浴火重生而来的凤凰,婉约平静的外表下是一缕炙热崭新的灵魂,再……不是从前那个行事隐忍、淡薄如水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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