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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这么热闹,莫不是宛儿回来了?”我正纳闷,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际,我回头一看,顿时目瞪口呆。
一个盛装妇人朝我盈盈走来,她的双眼妩媚而不失端庄,嘴角挂着一丝笑容,不是庄姨是谁?
庄姨明明不是……难道……
“宛儿,看你神不守舍的样子,是不是累了?”庄姨拍了拍我的肩膀,关切地问道。
“哦,是呀,沈宛是有些累了!”我定了定心神,说道,“那日沈宛离开时,见庄姨闭门不出,便不想打扰,多日不见,庄姨一切可好?”
“好!好!”庄姨笑了笑,说道,“前几日有些头疼便在房中歇息了几日,幸好海棠请了大夫来,如今已经全好了。倒是宛儿,家中的事可料理好了?”
“还不是我那兄弟的事,他欠了人家一屁股债,被人追杀,如今花费了一点银子,已经料理好了,倒叫庄姨和众姐妹担心了。”我见庄姨问起,便将事先想好的借口说了一遍。
上次冷月行刺裕亲王被捕我向崔菩萨和纳兰公子求情的事,扬州依翠阁众人皆知,如今我以我兄弟为借口,众人自然也不会多疑,而且从京城到扬州千里迢迢,自然也少有人会去印证。
“这就好,幸好你弟弟沈月有你这个好姐姐。”海棠笑了笑,说道,“年轻人未免荒唐了一点,等到成家立业就好了。”
“姐姐说得是。”我笑了笑,说道。
见从庄姨的嘴中似乎套不出什么线索,我便告了个罪,径直上楼进了自己的房间。今天发生的事情太过突然,我必须要好好想想对策、
奇“姑娘,你终于回来了!”我正想着,一双软绵绵的小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叫道。
书因庄姨的事,我心中满是戒备,感觉有人拍我肩膀,便下意识地跳了起来。
网“姑娘怎么了,我是春桃呀?”春桃见我举动古怪,奇怪地问道。
“哦,没什么,只是有些累了!”我敷衍了几句。
春桃是暗堂的人,我本该告诉她一切,但是庄姨的突然出现,让我对于身边的人都心存戒备。到目前为止,我尚不知道眼前的庄姨是真是假,也不知道春桃和庄姨有过什么接触,若是万花楼的庄姨是假的,而春桃贸然和她联络,那她岂也已经暴露了!还有庄姨可能是假的,难道春桃不可以也是假的!
“春桃,我临走前我让你送给纳兰公子的信送到了吗?”我走到桌边,倒了杯茶,呷了一口,若无其事地问道。
“信?”春桃奇怪地看着我,问道,“姑娘临行前没有让春桃给纳兰公子送信呀?”
“哪里,我临行前写了一封信给纳兰公子,莫非你偷懒忘记送了。”我佯怒道。
“姑娘,你没有发烧吧!”春桃上前摸摸我的额头,说道,“姑娘那日匆匆离开,只是让我去通知飞花,只怕是姑娘记错!”
“不错,果然是我记错了!”我冲春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因为这几日发生了许多事,所以我不得不谨慎一点,刚才不过是我的一番试探。”
“哦,原来如此!”春桃长长地吁了口气,说道,“我还以为姑娘昏头了呢?”
四十 万花楼谍影(2)
“春桃,我记得那日离开时庄姨闭门不出,后来庄姨什么时候再次出现?”我沉吟了一会儿,问道。
“应该是十天前!”春桃想了想说道,“先前庄姨的房门一直紧闭着,杜若姑娘见情况不妙,便让楼中的龟公撞门,结果海棠姑娘阻止了龟公,说是庄姨得了风疹,不能见风,还请了大夫来诊治,五天前,庄姨从房中出来,说是已经病愈了。”
奇怪,算来那几日庄姨明明与我和飞花在一起,海棠怎么会说庄姨得了风疹?还有五日前,正是庄姨落入裕亲王手中的日子,即使飞花及时将庄姨救出,也不可能那么快回到京城?
这样看来,或许只有一种可能可以解释,那便是眼前的庄姨根本是假的,是朝廷派到万花楼的奸细。先前我也怀疑海棠心中有鬼,可能海棠也同样是朝廷的人。但此事事关重大,我不可轻易下结论,否则可能贻害无穷。
“春桃,自庄姨妈回来后,你发现她有什么不妥吗?”我想了想,问道。
“不妥倒说不上。”春桃想了想,说道,“只是庄姨病愈后似乎变得很健忘,有一次连万花楼的账簿都差点找不到了。”
“果然!”我心中暗道,随即又问,“春桃,自庄姨回来后,你有没有跟她提过暗堂的事?
“没有!”春桃沉思了半晌,说道,“我和庄姨虽然都是暗堂的人,但我属于暗探,她属于刺客,我们除了知道彼此的身份,从来不直接联络。”
“这样就好!”我点点头,同时一字一句地说道,“春桃,你必须记住,以后你切不可以在庄姨面前暴露你的身份,同时通知所有在京城的暗堂探子,不能主动与庄姨进行联络,至于原因,你以后会知道。”
“是,我这就去办,姑娘。” 春桃虽然满心疑惑,但她依然点头应允,急步而出。
二更时分,春桃回来了,她不仅顺利地完成了任务,而且还带给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就是裕亲王和贴身侍卫十余人,居然在回京途中离奇失踪了。
原来那日裕亲王急着回京,是因为皇宫进了刺客。虽然刺客不过是孤身一人,但却武功高强,皇帝被刺客刺杀了手臂,受了点轻伤。在御前侍卫的围攻下,刺客虽然受伤逃跑,但一直没能捕获。皇帝因之被吓破了胆,便让御前侍卫急召裕亲王进宫商讨对策。可是如今距离御前侍卫快马前去通知,已过去了十几日,裕亲王的侍卫营已回京城,但裕亲王和他的贴身侍卫及纳兰容若,不仅没有回京,还音信全无。
“怪不得我一路打探不到裕亲王他们的下落,原来他们居然失踪了!”听了春桃的话,我顿时皱了皱眉头,“但是他们为什么会失踪呢?裕亲王本人武功高强,他的贴身侍卫也个个是精锐,要绑架他们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确实如此,朝廷也觉得非常奇怪。”春桃接口道,“据说侍卫营一路回京,居然没有发现蛛丝马迹,朝廷派出大批前锋营的士兵四处查探,但还没有得到什么消息。”
“到底会是什么人做的呢?有没有什么线索?”我沉吟了一会儿,问道。
“尚不清楚,但绝不是天地会北京分舵和暗堂的人做的。”春桃答道,“北京分堂的精锐都出去伏击裕亲王了,而且也根本无力与庞大的侍卫营对抗,而暗堂的刺客经证实也没有类似的行动。”
既然不是天地会和暗堂做的,那么最有能力也最有可能劫持裕亲王的,便是吴三桂。吴三桂自起兵造反,一直战势不利,他要扭转形势,一个很好的办法便是刺杀朝廷重臣;还有,他既然可以买通陈飞扬刺杀裕亲王,当然也可以派人伏击裕亲王,甚至进宫行刺皇帝都可能是他们做的。
想到了裕亲王可能落到吴三桂的手中,我又不自觉想起来另一个人——容若。
那日我看见容若进了裕亲王的侍卫营,他应该一路连同裕亲王一起回京,如果裕亲王被俘,那容若怎能幸免?
容若的父亲纳兰明珠是当朝的重臣,吴三桂若知道了他的身份,绝不会轻易放过他,容若的性子又倔强,只怕会死在吴三桂的手里。想到这里我的手心渐渐地渗出汗水来。
“春桃,纳兰公子应该也和裕亲王一起被人劫持了。”我想了想,说道,“你务必帮我留意相关的消息,纳兰公子对于我们完成组织的任务至关重要。”
“姑娘放心,组织的暗探已经前去打探,想来不出几日便有消息。”春桃安慰道。
四十一 万花楼谍影(3)
容若那边自有暗堂的探子打探,我着急也无用。倒是那个庄姨人的身份,我要尽我所能尽快弄清楚,以防止组织受到更大的损失。想到这里,我便换上夜行衣,戴上蒙面巾,决定到庄姨房间一探。
现在还不到三更,万花楼里还有许多客人在寻欢作乐,按理假庄姨应该还在大厅招呼客人。所以我从窗口看了看,见无人,便大胆地推门进去。
庄姨的房间的布置,依然同先前一样,没什么变化。我迅速地搜索了一下床上和书桌上的杂物似乎并无什么发现。正当我正准备离开时,只听衣柜门“吱”的一声打开了,一个同我一样打扮的黑衣人从柜中跃出。
那黑衣凌空一剑便朝我面门攻来,我见状闪身一躲,左掌劈出,施展出空手夺白刃的手法,去夺那人手中匕首,那黑衣人虽然武功不弱,但不是我的对手,不出二十招,他的右手便让我的掌风扫中,匕首顿时掉在地上。
那黑衣人见失去了武器,顿时大惊失色,夺门而出。我便紧随其后,那黑衣人的轻功倒是颇为了得,我用尽了全力也不过勉强跟上。
那黑衣人见甩不掉我,便折向偏僻曲折的小巷,东一闪西一拐顿时失去了踪迹。我正寻找,便见一道寒光向我咽喉射来,我本能地低头躲开,谁知那寒光居然一分为二,一上一下袭击我胸腹部,我再次施展身法躲开,那两道寒光又再次一分为二,从上下左右四方袭来……
这是难道便是号称武林第一暗器的“无极钉”,我见那暗器不断变化,顿时大吃一惊。
“无极钉”是“滇南神婆”郝婆婆的成名暗器,其名字来源于道家所说的“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据说无极钉最多可以分出八八六十四个暗器,且从不同方向袭来,暗器中淬有剧毒,鲜有武林人士能够躲过这种暗器的袭击。
不一会儿功夫,刚才那枚无极钉已分化成了十六枚暗器,我使尽浑身解数才险险躲开十五枚,右肩有伤运转不灵,不小心还是中了一枚,顿时右臂一阵酸麻,胸部也感到有些气闷。
传说无极钉的毒性异常强烈,中毒者不过半个时辰便会毒发攻心。飞花下落不明,我又不善解毒,唯一保命的办法便是壮士断腕,想到这里我便用左手拔出长剑,一咬牙挥剑斩向右臂。
正当长剑要碰到皮肉之时,突然感到左腕一麻,长剑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