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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一起……死……就能……一起……”絮然就像木偶一般,每动一下身体就发出“喀拉”的声响,满是鲜血的嘴发出破碎不清的声音。
“喀拉喀拉”的声音不断放大,絮然已经整个人爬到阎仲儒的身上,脸也不断地在阎仲儒眼前放大。
寒雪一般的手掐住阎仲儒的脖子,“喀拉喀拉”的声音越来越急促,变成“喀喀”的声音……
“头儿,头儿,你醒醒!你醒醒!”
阎仲儒这才惊醒过来,睁开双眼便看见办公室内满满都是人。
他看了看身上,瞄了瞄桌底,什麽都没有。
难道又是梦?
“头儿,你吓死我们了,我敲了你的门很久了,都没反应,之後也是这样,我们怕你有什麽事情就找人拿钥匙把门打开,发现你在椅子上睡著了,头儿,如果不舒服就先回家去吧!”一众重案组成员不安地看著阎仲儒。
阎仲儒只觉得一阵头疼,随即揉著太阳穴,挥了挥手道:“你们不用担心,我没事,你们先出去吧!”
上司发话了,众人只好散去,走在最後的一个,之前给阎仲儒报告案情的那个新人,忽然想到了什麽,又跑回上司桌前道:“头儿,你让我找的那些关於突发性杀人的案件,我找了,我等一会儿拿给你。”
、第三十章 追查
天色已晚,重案组的成员都走了,办公楼的这一层只剩下阎仲儒一人独自留在办公室中。
早上一场虚惊已把他的工作进度也拉下了,只好加班把文件都看完。
不久他便完成了工作准备穿上外套回家,忽然瞄到桌子上的一个档案袋,这时候他才想起是什麽东西。
那是关於一些离奇突发性杀人案件的档案。
拿起沈厚的牛皮纸袋,阎仲儒选择了把文件看完才回家。
或许还有一些案件是和这次的案件一样,这就有突破口再次调查这些案件了。
神鬼怨念这一说法只能安慰一些寻找不到真相的人的心,但绝对没有办法让他放弃调查,就算真的再次出现所谓的幻觉也不能阻止他调查的步伐
。
转身坐回办公椅上,阎仲儒一手从牛皮纸袋中抽出一份份文件,一手拿出手机拨通家里的电话。
“喂?阿四麽?”他心不在焉地通著电话,全神贯注地看著手上的文件。
“二少爷,怎麽了?快回家吧!老爷等著您和大少爷呢!”
“告诉我爸,我不回来吃饭了,手头上还有写报告要做,让他们先吃饭吧!别等我了。”上一年也发生过这样的案件,不过时间断断续续,也难
怪看不出什麽端倪,可是案情实在太像了。
“可是,老爷他……”阿四看了看身後连比锅底还黑的老爷,她真的是左右为难。
“我是真的走不开,你告诉爸和大哥吧!”结束通话,阎仲儒又开始读起了文件。
虽然从时间轴上来看,这些案件都像是普通的暴力案件, 但是从案情方面来看,却是十分的相似。
但是这些案件里面都没有出现碎片这一项证物,实在很难确定这些案件会不会与这次的三起案件有所关联。
阎仲儒又看了看证词,发现最初的一起案件,刚好死者的妻子在外出差,才逃过了那场屠杀,关於丈夫的证言,这个女人说了,她老公在案发的
前几天也是精神不佳,而且喃喃自语,说什麽有鬼,我不认识他,之後又说什麽从镜子里爬出来了,把它扔了还回来诸如此类的疯言疯语。
其他几起案件里的证言都有一些相同的细微之处,比如说,鬼,爬出来,把它扔了等这些让人摸不著头脑的词。
“镜子,不会是……”如果这些人说的是同一种事物的话,这些案子就可以连成一线了。
究竟,那面镜子有什麽魔力,还是只是一种杀人的暗示?
阎仲儒想去看看那面尚未拼凑完整的镜子。
天已经黑了一半,虽说在办公楼加班的人不少,但是也无需弄得灯火辉煌浪费纳税人的钱,尤其是证物房,一般晚上也不会有人去的。
向当值的同事拿了钥匙,阎仲儒打开证物房的门,开了灯。
“用不著那麽省吧?连电灯管也懒得换?”灯已经打开,但是光管用久了,就暗了下来,证物房里显得灰沈沈的。
按照分类准确地拿出那一筐的证物,三起的案件证物都放在了同一个箱子里,这也方便了阎仲儒查找。
拿出最显眼的三块碎片,这三块碎片分别都用了证物袋装上,这就不用把它们从袋子里拿出来,也方便查看。
把箱子往专门反之在一旁供人查阅证物的桌子上一搁,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开始把碎片重新整理。
这次把碎片都翻了过来,镜子年代久远,已经不能供人使用,上面也是一堆锈迹;斑驳之中,还能照出些东西的轮廓。
现在的三块碎片还没有其中哪两块能合在一起,可是按照後面的虬龙雕刻,可以确定,这些东西是出自同一块镜子上。
同一块,镜子?
阎仲儒飞快地在脑中搜寻了一遍,之後把三块碎片看了又看。
如果刚才的那些案件真的都有这块碎片出现,那麽,肯定不止一面镜子了,三块碎片摆放好後,也只剩下三块碎片的位置。
可惜这些案件中都没有找到碎片,或者镜子似的东西,无法验证他的想法。
事情越发扑朔迷离了,他应该怎麽办才好?而且,无缘无故地经常看见絮然,莫非,碎片在他家里,他就像那些人一样渐渐地被幻觉逼疯,最後
弄得个悲剧收场?
不,不会的,这只是对这些案件惯有的想法,这不会是真的,不会是真的,必定有可以解释的真相。
突然,暗淡的灯光不断闪烁,像是遇到了什麽不安地颤抖起来。
阎仲儒以往的镇静,现在好像起不了作用,心里像被操纵了似的地慌了起来,但是他的意识很清楚地告诉他,所谓的幻觉又来了。
、第三十一章 担心
转身向四周望去,所有东西的影子时隐时现,时大时小,在交叠的影子中似乎有什麽蠢蠢欲动。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有东西踩著急促地的脚步向这边来了。
不只是脚步声还是什麽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急。
突然,消失了,那声音消失了,但是,不知怎麽的,阎仲儒感到全身一阵冷意。
寒气一点点地从他的後背一直蔓延到他的双肩,不知道谁在他的耳边叹了一口气,那一口气几乎把他的耳朵给冻掉了。
室内的空气冷得快要结霜了,若有似无的哽咽声,在阎仲儒耳边回荡。
这时他意识到,他的身後有人。
一双灰白的手滑至阎仲儒的胸膛,十指纤细,手腕细瘦,只可惜指甲剥落,指头淤肿。
後头的人一直用这双手摸索著,沿著脖子摸了上去。
那双手所到之处就像被万针穿刺般疼痛,可是阎仲儒却连一点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是你……是你……”浑浊的声音轻轻唤著。
他咬紧牙关忍受著一阵阵的疼痛,全身弹动不得,就算他想挣脱身後的人,也无能为力。
这只是幻觉!这只是幻觉!阎仲儒心里不断叨念著,闭上眼睛全力地摆脱对方的束缚,奈何身後的人那双纤瘦的手像是有著无穷的力量……
阎雅文一回到家就听到父亲在大呼小叫著,问清楚才知道弟弟不回家吃饭。
听到这个消息他就二话不说跑了出去,开上车,冲到弟弟工作的大楼。
可是当值的警员并不相信他的话,他想硬闯也不行,别人身上有枪。
怎麽办,明摆著弟弟有危险,明摆著他可以跑上去救他,可是人家也明摆著有枪。
“要不然你拿著枪指著我看著我上去就是了!”
“先生,这枪也不是说随便能拿出来的,你有什麽事情你就直接报案吧!”这自称阎科长哥哥的男人简直就像是来捣乱的。
阎雅文不耐烦的怒吼著:“好!我现在报案,我弟弟可能在你们办公楼里有危险,你快点给我上去找他,我要看到他平安无事!”
小警员在阎雅文的气势下也尝试著寻找阎仲儒,他试著拨通各层当值同事的电话打听阎仲儒的下落。
只要找到阎科长事情就会弄清楚,到时候,这家夥不是阎科长的哥哥,阎科长也相安无事的话,再拘留他也不迟。
“阎科长在四楼证物室。”阎雅文一听到这消息立即往大楼里跑去,小警员也紧跟随後。
两人来到四楼,发现证物室的门被反锁紧闭著,小警员立即叫人拿来钥匙,打开门锁。
一打开门,众人就被寒冷的气流惹得打了一个寒颤,随即就看见跪倒在地的阎仲儒。
阎雅文立刻跑了过去扶起了弟弟,而小警员们立即打电话给急救车去了。
“你怎麽还是不听话!夜里还一个人呆在这里做什麽?”
拂开哥哥的手,阎仲儒喘著粗气道:“难道你还真的相信有鬼了?”
“我相信你有危险!”看著弟弟发白的脸,淤青的脖子,阎雅文怎麽可能不担心。
“云滟说的?你怎麽就那麽信他?”
“他救过我的命,我相信他自然也能帮你的。”
阎仲儒眯著眼睛,紧盯著哥哥,道:“好!现在一天也看到两三回了,我就姑且相信那是鬼怪所为,那你告诉我,究竟是什麽?”
“我看你还是不信。你转过身看看你身後。”
阎仲儒转过身,看见桌子上有著三块碎片,瞥了一眼哥哥,道:“你想说是,镜子?”
“没错,这就是元凶,致幻的元凶,也是伤了云滟的元凶。云滟提醒我,你的房间里,你所熟悉的空间都有可能藏有碎片,这块镜子已经盯上你了!”云滟已经将他们两姐弟的推测告诉了他,他让阎仲儒小心不要在夜里独自留在无人的地方,可是弟弟完全当作耳边风,现在他只好再一次告诉他。
“我会把事情弄清楚的,走吧!”阎仲儒跌跌撞撞地走出证物室,阎雅文看著弟弟,也跟了上去。
当晚阎仲儒坐上急救车到医院里检查,幸好只是一些擦伤撞伤并无大碍,阎家上下也是松了一口气。
、第三十四章 阳燧再现
不理父亲的劝阻,阎仲儒披上外套丢下一句“我回去拿点东西”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云滟安慰阎老爷子道:“他只是回去拿点东西,很快就会回来,放心吧!”
“他们都是这样,就顾得上工作,完全不顾自己的身体,也不关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