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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邱月的脸也红了起来,但她依然大声替自己的好姐妹分辨:“这也不能说明什么问题!你又没用过毒品,你怎么知道?这个也是你猜想的,也不是真凭实据。”
陈丹笑了笑:“好,你要真凭实据,我就说一条真凭实据给大家听听。那一天,咱们冲上楼去,要制服这个吴成,要逼着他说出离开这个岛的方法。当时,英宝婵挥起菜刀要砍吴成的手指,这时,翟雅菲装出十分害怕的样子,叫着妈跑到楼下去了。事后,当大家从楼上下来时,翟雅菲从厕所里走了出来,这不让人感到奇怪吗?翟雅菲,我问你,如果你真是害怕,真是不敢见血,为什么从楼上跑下来后,你不是去找你的邱月姐姐,而是一个人跑到厕所去了?按理说,你应该跑回寝室找邱月才是正常反应啊!”
“这……我……”翟雅菲嗫嚅起来,不知该如何作答。
陈丹声色俱厉地说:“你之所以跑进厕所,是因为那里藏着手机,你是要用手机发信息,叫同伙赶快给吴成再送点埃托啡来,除此之外,还有别的解释吗?”
邱月说:“你看见她拿手机发信息了?如果没看见,你怎么能肯定她跑到厕所里是去发信息呢?”
陈丹微笑着说道:“我当然能肯定,邱月,你还记得今天早晨我问你的事吗?我问你,那天,我们大家冲到楼上去,楼下就剩下了你和秦梅两个人,在这段时间里,秦梅有没有离开过房间,我是这样问的你吧?”
邱月一愣:“是啊,你是这样问的。”
陈丹说:“你还不知道,今天早晨,我还背着你,把同样的问题,向秦梅问了一遍。我问秦梅:邱月在那段时间有没有离开过房间,秦梅说没有离开过。是这样吧,秦梅姐?”秦梅在一旁点了点头。陈丹转过身又对邱月说道:“好了,问题的关键就在这里。我请你听好了,也请所有的人都听好了,这就意味着,在当天,翟雅菲是唯一有机会离开大家去用手机发信息的人。”
这一次,不用邱月质疑,连南芳都觉得不可思议了:“这怎么可能?咱们把药扔掉的时候,还是白天,后来一直到晚上大家睡觉,那么长的时间,怎么能说只有雅菲有机会发信息呢?”
陈丹笑了:“既然你也怀疑,那好,我们就好好回忆一下当时的具体情景吧。当时,我们大家一共八个人冲到楼上,楼下只有邱月和秦梅,现在她俩已经互相印证在这段时间没有离开房间,况且,她俩在楼下,也不可能知道楼上到底出了什么事,只有在咱们下楼之后她俩才能知道吴成没了药。咱们当时下楼的,是几个人?开始是五个人,唐小琳和严雪留在了楼上,后来唐小琳也下楼了,我们所有的这些下楼的人,谁也没有上厕所,回到了寝室,大家就开始继续争辩,争论到天黑,大约有七点钟了吧,大家才停止了辩论,散开各做各的事去了。”
“这段时间,没有人上厕所,在楼上的严雪也没有下来上过厕所,因为寝室的门一直都是开着的,我坐在床铺的一头,正好可以看到厕所门,我记得清清楚楚,没人上过厕所。当大家散了之后,我是第一个去上厕所的人,你们当然都记得,当时由于我心里窝火,狠狠地踢了厕所门一脚,结果把厕所门踢掉了下来,现在还躺在地上。由于厕所门掉了,那么在这之后,如果有人上厕所,在寝室里的人就能把她看得一览无余。假如某个人到厕所里去,把手机从蹲板底下拿出来发信息,然后再把它贴上去,那么,必然会被寝室里的人发现,因为在这之后,寝室里一直就没有断过人。从这时起,大约一直要到午夜时分大家都睡下之前,是不可能有人到厕所里去拿手机的。”
“那么,会不会是有人在大家睡熟之后,到厕所里发的信息呢?也不可能。大家现在侧耳听一听,那条绕着岛子转的游艇,马达声多么清晰。如果是在寂静的后半夜,有一条船马达轰鸣着来到小岛,那我们肯定会有人听到的。但是,我们谁也没有听到马达声,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这条送药的船至少在离这个岛还有相当一段距离的时候,就关了发动机,改为用桨划的方法靠近了小岛,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解释呢?如果是这样,大家想想,这要多少时间?这位记者老师刚才说了,他们从丽海市高速向这里行驶,也花了两个多小时,那么,这条要靠桨划的小船需要多少时间?如果是在后半夜得到信息,它还能来得及在天亮之前赶到这个岛吗?”
“所以,我们只能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只有翟雅菲自己从楼上跑下来的那个时间,是有机会去拿手机发信息的,这个同谋者只能是翟雅菲!”
正文 第二十三章:痴女(中)
陈丹说完了这番话,用冷峻的目光扫视了一遍众人,只见所有的人都大眼瞪小眼地怔住了,好像谁都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岛上变得鸦雀无声,只有海上那马达声突突地响个不停,仿佛一面小鼓,在不停地敲打着众人的心灵。
良久,吴成大声说道:“完全都是臆想,都是胡乱猜疑。我告诉你,在这件事之前,我根本就没见过这个翟雅菲,她绝对不是我的同伙!”
“吴成,你不要再替我分辨了。”翟雅菲忽然站了起来,一抹微笑浮现在她的脸上,只听她平静地说道:“没有用的,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各位姐妹,没错,那个帮助吴成作案的人就是我,这些事都是我干的。”
“雅菲你别胡说!这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吴成激动地吼叫起来,翟雅菲走过去,深情地凝望着他,缓缓地抱住他,在他脸上轻轻一吻:“好了,一切都该结束了,我们伤害了大家,应该给大家做个了断。”她转过身来,环视了众人一圈:“好了,现在该我说了,我想你们应该都很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舍弃成为明星的大好时机、去帮助这个人违法犯罪吧?道理很简单,就是因为我爱他。”
翟雅菲慢慢地走到大家中间,神色变得深沉凝重起来,从前那小女孩的轻佻娇气的模样荡然无存,仿佛一下子就长大了十岁。她用平静的声音对大家娓娓道来:“事情要从七年前说起,那时候,我还在上初中。就在那一年,我患上了白血病,生命垂危。爸爸妈妈把我送进医院去治病,但是治疗白血病要花很多钱,至少也要三十多万元,当时妈妈已经下岗了,爸爸的单位也在拖欠工资,家里实在是没有钱啊!”
“为了给我治病,爸爸妈妈把家里的房子都卖了,他们到外婆家里去挤着住,但是,钱还是远远不够,他们又四处借债,把能借的地方都借遍了,也还是无济于事。那几天,因为实在交不起医药费,医院把我的药都停了。我一个人躺在冰冷的病床上,感觉到生命好像正在一点一滴地离我而去,我的心里怕得要命啊!我感觉到自己就要死了,可我不想死啊!我哭喊着:爸爸、妈妈,你们救救我,救救我呀!可是没有人回答我,四周一片空旷,好像,我已经被抛弃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在那样的时刻,那样一种心情,你们都体会不到,那种绝望,那种恐惧,如果不是身临其境,是永远也无法体会的。”
“就在这绝望的时刻,吴成来了。他不是广东人,他是我们福建厦门人,他是为了掩护我,才对你们说他是广东人的。那一天,吴成到医院来找他母亲,忽然听说了我的事,于是他就过来看看,当他看到我们一家的惨状时,毫不犹豫地就决定替我出医疗费。他很快就拿来二十多万元给我交了医疗费,又拿出几万元给我爸妈,让他们给我买点营养品,让他们留着平时过日子用。”
“爸爸妈妈感动得痛哭流涕,千恩万谢。我当时躺在病床上,看着我的救命恩人,心中暗暗发下誓言:将来,我一定要用生命来报答他!”
“有了吴成的钱,我的病就一天天好了起来,不到半年功夫就痊愈出院了,回家后,又休养了一年左右,我的身体就完全复原了。病好了之后,由于家里一贫如洗,所以我就急着挣钱,我也不再上学了,依仗着自己的先天条件,我报名参加了一个模特培训班,学成之后,就加入了一家模特经纪公司,和他们签了约,这样,我就有了经济收入。虽然收入不高,但起码衣食无忧了。”
“这时,我想起了我的救命恩人,我想要找到他,报答他,但是,我却怎么都找不到他。我到处辗转打听,好不容易才知道了他的消息。原来,他已经落魄了,穷得一文不名,跑到深圳打工去了。刚才,吴成对你们说,他曾经炒股发过财,但是很快又赔进去了,其实,他不是赔了,而是把那次炒股赚来的钱都给我治病了。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遇到过发财的机会,一直都不顺利,终于贫困潦倒,不得不像个民工一样去深圳卖苦力了。”
“我听到这个消息后,心中愧疚难当,觉得自己欠他的实在太多,简直无法偿还。于是,我立刻就到深圳去找他,找了好几天,终于在一间出租屋里找到了他。那一天的场景,我一辈子都忘不了,那是怎样的一间屋子啊!面积比一张单人床也大不了多少,屋子里肮脏恶臭,凌乱不堪。吴成一个人坐在床上,头发和胡须都乱蓬蓬的,捧着一碗方便面正在狼吞虎咽地吃着。”
“我一见他那个样子,泪水就忍不住扑簌簌地往下流。他一开始竟然没有认出我,问我找谁。我说:‘你不认识我了?’他迟迟疑疑地看了我好半天,才认出我来,然后他就很尴尬,说屋里太乱,说没想到我来。我就站在那里,流着眼泪,一声不吭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