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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真愣了一下,看清来人后,欢喜地叫道:“哎,王勇,你来了。来,来,过来陪我喝一杯。”原来这个人正是丐帮成州分堂堂主王英的弟弟王勇。
王勇也不客气,过来拿起碗猛干一碗,抹了抹嘴,说:“帮主,我有秘事相报。”说完,却迟迟没有开口,迟疑地看了看其它人。
唐真本想单独询问王勇,但若这么作的话,恐怕会引起其它丐帮弟子的不快,好像信不过他们一般。于是无所谓地道:“说吧,都是自家兄弟,没关系的。”
唐真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令阿眉山分堂一众乞丐感动已极,唐真不但性格豪爽,毫无帮主架子,对帮中兄弟也这么信任,实在难得!跟随他打天下,即便肝脑涂地亦无怨无悔!
阿眉山分堂主吴光生站起身对众乞丐说:“兄弟们,非常感谢帮主这么信任我们。但是,这毕竟是帮中机秘之事,咱们还是先回避一下的好。”
众乞丐满怀感激而又非常识趣地退出门口,留下唐真,王勇,孟容蓉三人在里面。
唐真问道:“有什么秘密的事?”
王勇说:“据好汉帮忠于南风天和东方英两位天王的弟子密告,正派人士将提前于十二号那天攻打阿眉宫,意欲出其不意,将非常教会攻个措不及。如今,正派人士正悄悄地向阿眉山大规模集结。”
“有这事?”唐真暗暗心惊,若非自己得知情报,恐怕正派人士当真会将非常教会攻个措手不及。原来正派中人高调宣布于八月十五攻打非常教会只不过是烟幕弹,旨在迷惑非常教会的人。
“还有。”王勇说,“正派人士和王广坪暗中商定,王广坪将于十二号那天早上在饭菜中投毒,以期将非常教会的首脑一并毒倒,只等正派人士上山捉拿活口。”
“岂有此理!堂堂武林正派居然使用这等卑鄙的手段!”唐真愤怒地紧握拳头,背心冒出了冷汗。如果当真被他们得逞,这后果将不堪设想。
孟容蓉又惊怒:“我马上去杀了王广坪这个吃里爬外的败类!”
唐真连忙阻止:“容蓉,别冲动!目前我们无凭无据,若冒然擒拿王广坪,只怕会引起教中弟子内讧。”
孟容蓉冷静地一想,王广坪乃教中长老,地位显赫,不乏众多支持者。在缺乏证据的情况下,擅自拿他问罪,反会弄巧成拙。
孟容蓉心有不甘地道:“王广坪吃里爬外,残忍杀害黑衣坛主铁甲,现在又策动惊天阴谋,难道还任他逍遥法外不成?”
唐真苦笑一声:“还能怎么样?”
孟容蓉哼道:“暗中把他一刀解决不就成了?”
唐真正色道:“容蓉,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就算你是教主的女儿,也没有权力取代教规行私刑。不然,这教规还有什么意义?既然订下了教规,就必须遵守。教规面前,人人平等。王广坪犯了教规,应当按教规的程序来治裁他。”
孟容蓉不服气地道:“按教规程序来的话,必须证据确凿才能拿他治罪。问题是,我们去哪里找证据?”
唐真说:“你有没有想过,若你真的暗杀王广坪的话,这种行私刑的行为本身就已经触犯了教规。还有,如果你暗杀行动暴露,你可想过有什么后果?若当真如此,非但治不了王广坪的罪,你自己反而得遭受教规的治裁。”
孟容蓉瞪了唐真一眼,“那我们该怎么办?”
唐真安慰孟容蓉:“放心吧,我事包在我身上。我相信,再狡猾的狐狸也会露出尾巴。”
王勇突然问道:“帮主,这位就是孟小姐么?帮主夫人特意吩咐我,有机会见到向孟小姐的话,代她问声好。”
“嗯?帮主夫人?谁呀?”孟容蓉问。
唐真说:“就是柳莹呀。”心里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一个你不认识的丽姬。”
“他们怎么叫柳莹妹子作帮主夫人?”孟容蓉问道:“你们俩拜堂了成亲了?”
唐真见孟容蓉神情之中隐有醋意,忙道:“没,没,没那么快,我们俩都没拜堂呢,怎么会先轮到她?”
孟容蓉这才回嗔作喜,轻轻地打了唐真一下。
王勇在一旁插嘴道:“帮主哎,帮主夫人她这段时间胃口很差,一天到晚都吃不下饭,吃什么吐什么,我们大家都很担心她肚子里的孩子呢。”
“什么?你们有孩子了?”孟容蓉差点跳了起来,满脸怒色地瞪着唐真。她并不是恼怒唐真跟杨柳莹在一起。她恼怒的是,我孟容蓉认识你最早,应该属于“大房”吧,我都还没怀上你的孩子呢,这种事情怎么可以让“小房”先来?我这“大房”岂不是名不符实了?
孟容蓉并不是个小气的人,事实上她跟杨柳莹的关系也非常融洽,但她很在乎先来后到顺序,就好比排了半天队,前面却叉进一个人来,这是令人很难忍受的事情!
第四卷 275 恐怖日
唐真见状,心中一慌:“糟糕!打翻醋坛子了!”转头瞪了王勇一眼,都是这家伙引起的,说话也不注意场合!
王勇见此情形,立刻知道闯下了大祸,讪讪地笑道:“额,帮主,我,我肚子有点不舒服,我去茅庐,呵呵,去茅庐。”说罢,一溜烟般跑了。再不闪人,后果严重!
唐真非常清楚,女人大兴醋波的时候千万不能跟她顶嘴,也不能哄。跟她顶嘴只会导致她怒气更甚。哎她嘛,显得自己理亏似的,同样会让她怒火中烧。无论前者还是后者,招来的是同样的结果。在这个时候,最好的方法就是转移她的注意力。
唐真突然一拍脑袋,一付又惊又喜的样子,大声叫道:“哎,有了。”
孟容蓉果然把吃醋一事忘之脑后,好奇地问道:“什么有了?”
唐真说:“我想到对付王广旧坪的办法了。”
孟容蓉精神一振,喜上眉梢道:“真的?什么办法?说来听听。”
唐真却不说话,色迷迷地坏笑着,双手不怀好意地揽住孟容蓉的纤腰,不安份地滑入衣内,大有侵略全身之势。
孟容蓉满脸通红,狠狠地掐了唐真一把,大嗔道:“死鬼,那么多人在外面看着,你也来?”
唐真嘿嘿笑道:“怕什么?我是帮主。”
孟容蓉挣脱唐真的怀抱,恨铁不成钢般气呼呼地道:“正因为你是帮主,更应该以身作则,树立一个良好的形象。这种事情,在家里作就哥以了,怎么可以不分场合?”
唐真笑道:“是,是,你说得对,为了形象问题,咱们换一个偏僻的地方亲热吧。”
孟容蓉无语,这家伙满脑子都在想些什么东西啊,都当了天下第一帮的帮主了,还这么浮躁。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一喜一羞一气之后,孟容蓉不知不觉将先来后到的“大房小房”“插队”之类问题忘得干干净净,就连如何对付王广坪的办法也忘记问了。而这个,正是唐真想要的结果。
……
晚上。
夜色笼罩的阿眉宫犹如一只威武的猛虎,威风凛凛地矗立在夜幕下,藐视众生。今晚的黑暗之神似乎比平时来得更早一些,整座阿眉宫黑灯瞎火,平添一份诡异。
今天是八月初九,据民间传说,冥界之尊每年八九初九都是巡视人间,收罗世上冤死的孤魂野鬼。民间也由此形成了一个传统,在初九的夜晚,家家户户闭灯熄火,唯恐引来冥尊大驾。
阿眉宫中一座小房子里,亮着一丝灯火,在黑灯瞎火的阿眉宫显得甚为另类,但是这盏明灯并没有给人带来光明的希望,反而加重了人们恐惧的心理,唯恐这盏明灯引来冥尊的光顾,泱及池鱼,必竟这个世上没有几个人希望跟冥尊打交道。
小房子里坐着一位面目阴沉的红衣老者,他就是非常教会的顶尖人物之一——长老王广坪,将黑衣坛主铁甲暗算至死的那位王广坪。也就是昔日在王家堡,被唐真和王娟慧骂作肥猪,而且被唐真教训了他“宝贝”弟弟一顿的那个王广坪。
王广坪悠然自得地坐在桌旁,一边饮酒,一边手剥花生,饮一口酒,奸笑一声,脸上露出惬意的笑容。
大后天,他将会同正派人士里应外合,将孟良飞一举铲除,到时候,他王广坪将登上教主的宝教,接受教中弟子以及信徒们的顶礼膜拜,那将是何等的意义风发!
王广坪仿佛看以了自己登上教主之位后的一幕幕场景:教堂内歌舞升平,桌子上摆满了美酒佳肴,他王广坪将教中的两大美女伍媚娘和孟容蓉一齐拥在怀中,尽情欢乐……
在快乐的幻想中沉浸了好一会,王广坪突然目露凶光,嘿嘿冷笑道:“周华,老子只不过利用你对付孟良飞罢了。待老子的地位巩固以后,第一个向你们好汉帮下手,杀你们个鸡犬不留!”
在王广坪的眼里,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共同的利益,当伙伴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第一个向伙伴下手的绝对是他。
“非常之道,非常之道,嘿嘿,这才是真正的非常之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为公众谋利有个屁用!有美女相伴吗?有金钱权力吗?哼,只有孟良飞这样的傻瓜才干这等蠢事!”
看了看乌漆巴黑窗外,王广坪不屑地冷笑:“都是一群胆小鬼!连灯都不敢开!冥尊有什么好怕的?”王广坪从来不信鬼神之说,虽在八月初九冥尊下界巡视这样的特别日子,他仍然敢开灯饮酒。为了这个,教中不少兄弟对他的胆量佩服得五体投地,令王广坪的虚荣心得很大的满足。
“呜呜呜”窗外突然刮来一阵阴风,这阵风吹得甚是诡异,阴冷而冰寒,给人一种背心凉丝丝的感觉。“呼”地一声,这阵风将王广坪房间的灯火吹灭。
素来胆大的王广坪此时也忍不住吓了一大跳,紧张地站起身,头发情不自禁地竖起,头皮一阵发麻,惊恐地想:“莫非冥尊到了?”
“嘘!嘘!”窗外隐隐传来呼吸声。
王广坪神经骤然绷紧,内心蔓延了巨大恐惧,硬起头皮强作镇定喝道:“谁?”
房中隐隐光华一现,突然然平空多了两个人。确切的说,这并不是两个人,一个身穿黑若锅底黑衣,戴一顶黑色帽子。另外一个穿死灰色白衣,长发披肩,戴一顶白色帽子。最令人恐惧的是,两人的舌头足有两尺来长,一直从口中伸至胸前。
王广坪颤抖着惊叫一声:“啊!黑白无常!”看到两人这身打扮和长相,便是再傻子也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