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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遗身边的侍卫一个个倒下,终于只剩下他一人。
他一个人挡在内宫大门前,双手擎剑,剑上缺痕累累,血水顺着剑刃淌在剑柄上,再随着他的手流在甲胄上,最后一滴滴地滴在地上。
僵持了五分钟,血水在天遗脚一流成一片血泊,仍没有羽林军敢冲上来。
最后,一名羽林骑兵驾着马冲了进去,长矛起处,天遗被带上半空。
明恒恰巧在这时来到前门,这名羽林骑兵马上被封为银龙骑将,他成为杀死天遗的英雄。天下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当长矛刺进天遗胸膛的前几分钟,天遗已经死了。
手上沾满数百名羽林军鲜血的天遗被钉在内宫的蟠龙柱上,有人说,人的躯体死了,他的心还会活几天。如果传言属实,那么,天遗睁着死不瞑目的眼睛看着明恒占领内宫,他是明镇皇身边亲眼目睹这一历史性时刻的最后一个忠臣。
羽林军们从天遗脚下进入内宫,没有人朝他多看一眼,今天死的人已经太多,任凭谁经历了这一天,都会对鲜血麻木。
明恒成功占据内宫,并不意味着明镇王朝的终结。因为,区区内宫二千余口,明恒在几个月前就可以解决。
明镇王朝还有一口气,这口气在王朝最骁勇善战的战神身上。
当赞月流在内宫到处搜捕明镇皇时,古思聚集起五万七千名勤王大军,准备发动攻击。
铁西宁阵营里有三十三万四千人,但却没有一个人敢保证这场攻防战的结果。
保括古思。
他没有败过,那是因为,他从来不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贸然进攻五倍于己的敌人。
五万七千人,王朝最后的忠诚战士,等待着古思前军大旗向前一挥。而十八名持旗手则看着古思,等待着他战刀向前指去。
离古思五百米之遥的铁西宁,手心沁出汗珠。这场战,无论谁胜谁负,他都不愿看到。
(之所以着重提到内宫持玺官这一节,是因为后世占卜师对玺上“明”字被摔掉进行了研究。一种流派的说法是:这从征兆学上意味着明镇王朝的灭亡。而另一种流派则认为:这个丢失的“明”字有另一种含义,依据是一件史实,在稍后的王朝禅让大典中会出现。)
“通……通……通”,战鼓震天。
每一下鼓槌,都好象敲打在身处战场的每个战士心中。三十万人心中,不约而同地涌出一个疑问:“我们为谁而战?”
鲜血即将抛洒在这片土地,素不相识却世代生活在同一个国家的人要以命相搏,数以万计的妇女将失去丈夫,数以千计的孩子要失去父亲。可是,却没有人向他们解释战争的意义。
古思当时有没有产生这样的疑问?谁也不知道。他的剑已经举了起来。
战鼓愈急,震耳欲聋。
大地震动起来,响声越来越大。
明系军队开始骚动,他们想不通,古思军还没有发动,为什么已经有了千军万马冲锋的感觉。难道,这就是传说中战神的真正威势!
战鼓停了下来,可是巨响还在继续,大地还在震动。
古思的剑向前一指,五千先锋骑兵呐喊着冲了上去,万马齐喑。
天地变色,先锋骑兵携无匹威势的冲锋被迫停止,冲在前头的数百人突然消失。
两个军阵的中间地带,平地出现了十数丈宽深渊。随着大地震动,地裂越来越大,直蔓延到南北方向目力不能及之处。坚实的大地象波浪一样起伏,处在深渊附近的战马被波及,有的掉下深渊,有的立足不稳。
古思只得约束军队徐徐后撤。同在这时,内宫的狼烟渐熄。
尽管铁西宁这一方的明系军团受创较重,有上千人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灾难中丧生,但数十万人还是一齐发出了欢呼。如果明恒看到这种场面一定会很感动。当然,这欢呼声是战士们发自内心的,他们终于避免了与战神的直接交锋。
世元381 年九月十一日,王城地震,南城城墙一角坍塌。
这也是王朝历史上记载最详尽的一次地震,因为目击者不记其数。
古思在地震筑就的天堑前又呆了三天,内宫被据的消息传来,管丰关于林跃西侵的战报同时传来,他没有别的选择,只有班师布鲁克。
“天亡王朝,我古思回天无力!陛下!”古思泪流满面,徐徐退兵。
铁西宁则在阵前合什默祷,也许是在感谢上天,没有让他作最艰难的抉择。
后人从残存的文献中了解到,在此之前,王城出现异常的不只是那只惹祸的雪獒,更有无数鸡犬飞墙跳水,只因恰逢政变,众人都没把这些地震的前奏放在心上。
*** 水裳恶狠狠地盯着云镜南的屁股,恨不得拿根树枝往他的括约肌捅进去。一想到云镜南曾从这条暗道潜入无数次,偷窥得逞,而自己只抓住他八次,也只暴打了八次,她心里就万般不平衡。
“要不是为了救阿筝,我才忍不下这口气呢!”水裳暗暗骂道。
可是她现在暂时只能忍气吞声,因为还在南袖城内,还在暗道里。云镜南在她身前扭动着屁股,艰难地行进,她在中间,而素筝公主在最后。
好不容易爬出暗道,三个人重见天日。
“走,出城去。”水裳道,她迫不及待地要教训云镜南了。
“你带阿筝先走,我还要留在城里。”云镜南道。
“阿筝?”素筝公主觉得有些诧异,为什么古思的这个朋友叫起她的小名来如此顺口,而她自己听得也很顺耳。
“你留下来干什么?上次去库克城的事还没找你算帐呢!”水裳怒道。
上次与德德到库克城寻欢的经历,是云镜南此生最不想回忆的事情之一,水裳一提起话头,他脑海里就显现出那些兰顿妓女的手毛,可谓是“金碧辉煌”。
“我们不能白来一趟,既然连罗蒙也得罪了,那就干脆得罪到底!”云镜南显然是刚刚才萌生出一个主意。
“水裳,你把阿筝带回去,让人把她送到阿南要塞,再带族里的战士来,尤其是辛巴和青蛾。就说我在南袖扒鸡这儿等他。”云镜南道。
水裳也不多问,只道:“罗蒙的穴道解了以后,还不满世界的找你。你居然敢留下来?”
“为什么不带我回布鲁克?”水裳插话了。
“这个,”云镜南不知该怎么说,把球踢给水裳,“水裳在送你回去的路上会告诉你的。”
“是不是古思出事了!是不是我父王母后出事了?”素筝公主并不是那么笨。
“没事的,他们都没事!”云镜南道。
“你发誓?”素筝公主满脸狐疑。
满肚子都是谎话的云镜南此时却一句假话也说不出来,他对古思的担心马上在脸上显现出来,于是沉吟一阵,决定告诉素筝公主真相,正色道:“阿筝,现在情势危急,……事情就是这样的。”
他将最近发生在王朝的事简述了一遍,本以为素筝公主会有剧烈的反应。
素筝公主出乎意料地没有大吵大闹,也没有流泪。双亲、丈夫都身处危险之中,生死未卜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任谁也会崩溃,可是她撑住了,连一句埋怨命运的话都没有。
“我现在应该做些什么?”素筝公主镇静地问道,话语中没有一丝颤音。
这一下,连水裳都对她刮目相看。
云镜南道:“和水裳回阿南要塞。”
*** 罗蒙这趟澡洗了两个多时辰,手指、脚趾的皮泡得发白。
由于耳朵被堵住,又背对着暗道口,他始终没搞明白云镜南是怎么潜入将军府的。
“这府里肯定有机关!”罗蒙也不是傻瓜,“真是的,明恒搞什么政变!能买得起这房子的人都在忙着给他捧场……不过,迟早我要把这该死的房子卖了。”
当然,现在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不是房地产生意,而是要命的兵符。
“该死的阿南,他拿那玩意干什么?兵符在他手里不过是一块废铁。可是我没了兵符,就别想调动一兵一卒。几万金币!这个杀千刀的要勒索我几万金币!干脆,我用将军府和他换好了!现在这块地皮升值了,他还要找我钱呢!”罗蒙打着如意算盘,重新振作起来。
丢失兵符的事千万不能外泄,否则自己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就全完了。罗蒙将南袖城的差事交待了几个得力手下,借口巡边,出城而去。
虽然古思和明恒的关系异常紧张,但罗蒙相信云镜南,相信云镜南领导下的草原势力不会伤害他。因为此时他们之间的关系比友情更坚固,那就是金钱。
果然,神族和厥奴战士早就得到指示,一路热情地接罗蒙迎接到阿南要塞。
“阿南大人正在忙着几笔大生意呢!”神族战士这样告诉罗蒙。
于是他只好安心地等待,反正有好吃好喝供着。
三天过去了,他连云镜南的影子都没看到。
“有什么生意会超过几万金币吗?去告诉你们阿南大人,他就是这样对待朋友的?”罗蒙等不住了,在桑奴向他送餐时发了火,还装腔作势地要拎起桑奴的衣领。
无论他怎样大力拉扯,桑奴象一座山一样地屹然不动。
直到罗蒙折腾累了,桑奴才谦恭地微笑道:“阿南大人吩咐过了,等罗蒙大人发了火,就去通知他。”
罗蒙气结。
桑奴离开后十分钟,罗蒙被带到云镜南的盟主大帐。
“咳咳!”云镜南在纱帐中咳个不停,声音哑得不行,看来是生病了,“罗蒙啊,不是我慢待你,前两天吃了从蓝河运来的牛肉,可能是疯牛,就病成这样了。怕传染,所以只能呆在纱帐里。”
罗蒙顿时表示理解,道:“阿南,我知道你是最够朋友的。怎么样,开个价吧!”
“你是说兵符吧?咳咳……那玩意我拿着也没什么用,运十万金币来就还给你了。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