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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加轻轻抬手,消失在了空中。
苍凉的风,依旧,似乎它也明白了,当一切只剩下了废墟,只有它,才能掠过当中掩埋的过往。
……
真央地。仿佛一粒不会离散的尘埃,漂浮在浩瀚璀璨的落尘星河中。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菲拉诺望着一块水晶罗牌,嘴角挂着笑意。
“殿下,现在怎么办?”凫轮问。
“不管是谁赢了,一切照计划来。”看菲拉诺笑而不答,莫颜嘟起嘴,“哥哥,你怎么啦,那个家伙不就是杀了席瑟那个笨蛋嘛,有什么了不起的,看你怕的!”
凫轮脸红了一下,躬身应了一声,退开。
“不要这么说凫轮,他不希望那个男人赢。”菲拉诺笑着摸了摸莫颜的脑袋。
“为什么?”莫颜不懂了。
“因为仇恨。”菲拉诺说完这句话,便走到了巫灵下,闭上眼睛,盘膝而坐。
“仇恨?”莫颜喃喃的道,“怎么看不出来呀?”她回头望着那块渐渐模糊的神韵罗牌,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个男人在消失前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啊,根本不像在恨着谁。”她的神色很疑惑。
“莫颜,殿下已经开始吸收席瑟的灵魂残存了。”戈萨走了过来。
“父亲。”莫颜清醒了过来。
戈萨望着一道一道像是穿越了空间而来的惨白气息,“就算是陨落了,残存的灵魂气息还是很强,曾经的神皇,席瑟……”戈萨又望向了菲拉诺头顶漂浮的那块菱形水晶,“殿下的计划每一步都实现得很完美,可是为什么……”他的眼神动了动,看了莫颜一眼,咽下了接下去的话。
“什么为什么?”莫颜看到那些惨白的气息接二连三的没入巫灵,神色有些紧张,“殿下他受得了吗?”
“必须要成功,我们只能相信菲拉诺殿下。”戈萨深深吸了口气,回头望向了冥关,“就算是楼兰、篱落、卡莫三座卫城中的精英组成的神界五阵,也很难挡住那些人的。”
呼!
巫灵光芒大盛,气流很快蔓延了整个真央地。
莫颜捋了捋自己飘飞的头发,心中莫名紧张起来。
……
“准备了。”赫缺伸了个懒腰,“等了这么久,太无聊了,恶鬼大人的筋骨都要生锈了。”
苏菲笑了,低声自语:“明明那么担心……”
“哎哟!”苏菲突然大叫一声,满脸通红的捂着屁股。
“下回再嘀咕,就打两下,依此类推。”赫缺斜了她一眼。
“好的,赫缺大人。”苏菲乖乖的道,突然她使劲跳了起来,踢了赫缺屁股一脚,“口是心非,恶鬼就是个口是心非的家伙!”
赫缺望着她跑远的身影,嘴角一直隐隐挂着的笑意终于绽放成了笑容。
深泽、八音、庵月、拿寺从四个方向飞了过来,并排立在了冥关城墙外的空中。
“冥法者!”深泽手握一把巨型长刀,高高举起。
嗖嗖嗖嗖……
无数人影从冥关上飞起,围住了真央地。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袍,大约两万人。
“这就是冥界最强的力量了?”赫缺也飞了起来。
“是的。”弗因飞到他身边,“如果是真央地的话,身为冥界精英的冥法者比冥界的军队更有战斗力。”
“一些古怪的阵法而已。”赫缺满不在乎的玩着一把华丽至极的短剑。
“混乱之刃……”弗因看到那短剑上闪烁的光点,心中一颤,开口道:“不要小看了神界五阵,当年如果不是……”
“好了。”赫缺嘴角一撇,打断了弗因,“我真怀疑苏菲是不是你女儿了。”
“这混账小子!”弗因心里气不打一处来,“说话永远这么尖酸!”
“赫缺大人,神界五阵的确不可小视。”深泽出现在赫缺另一边,“神冥劫的时候,如果不是神界五阵中最厉害的‘戮魔斗言’,那时候五位冥法执掌也不会只剩下我和拿寺了,而我的师兄达密释,也正是因为被戮魔斗言损伤了身体,才会在和蒂蚀一战之后,经脉尽毁,不得不靠坎哈尔精纯的负极能量维持住灵魂不散。”
赫缺阴着脸不说话,混乱之刃在指间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
“既然如此,为什么冥法者还要围在真央地外?”一片晶莹的白光散去,斯汀面无表情的道。星辰的碎屑随着星河中散出的气流从他身边经过,带起了他的白发和深红色法衣印染着惨白花纹的长长下摆。
“陛下的命令。”深泽道。
“撒加?”斯汀微微一愣。
“是的,魂主。”深泽轻轻颔首,不再说话。
“光围住?”赫缺皱起眉头,“眼睁睁看着菲拉诺吸收席瑟的灵魂残存?”他握住了混乱之刃,“难道我们看了一场戏不够,还要看第二场?”
“看戏不好玩?”
赫缺转身,眉头依旧皱着,可嘴角却向上弯起了,“当然不好玩,我的冥尊陛下。”
“我觉得很好玩。”撒加站在城墙上,望向了真央地,“如果不让他的计划完全成功,我会觉得不舒服。”
“你到底在想什么。”斯汀出现在他身旁,和他用力拥抱了一下。
“你们这种癖好到底什么时候才纠正过来。”赫缺的表情很不屑,眼神却有点酸。
“我很担心。”斯汀没有理赫缺。
“我懂。”撒加也没有理赫缺。
“懂个屁!”赫缺十分不屑的转过身。
“为什么,你不恨了?”斯汀问撒加。
“恨,怎么不恨。”撒加拍拍他的肩膀,转身跳下了城墙,朝一个方向走去,“正因为恨,所以才想让他彻底的失败。”
第五百二十一章 抉择(二)
城楼下,一个金发齐腰的男子靠墙而坐,右手放在膝盖上,手掌摊开,白色的细碎花瓣轻轻落在掌中,那样无声。
“在想什么?”坐在男子身边的女子问。女子很漂亮,透着一种深深的柔弱美,金色的长发微微泛白,略带卷曲,乍一看,女子和男子手中的花瓣还有几分神似。
“结束了。”男子轻声叹息,俊美到极致的脸上,流露出读不懂的忧伤。
“真的?”一个男人站在了两人面前。
“难道不是?”炫奂抬起头,望着撒加。
撒加笑了一下,对离离道:“你先离开一下。”
“是,陛下。”离离低着头走开了,她甚至不敢看撒加一眼。
撒加走到炫奂身边,抱起手,靠在墙上,仰头望着城楼上一片缓缓移动的星云。
安静了一会,炫奂开口了,“你不是有话说吗?”
“话?”撒加摇摇头,“没有。”
炫奂仰起头,后脑轻轻靠在墙上,顺着撒加的目光望去。
又是沉默。
“那片星云……”炫奂问,“最终会飘向哪里?”
“不知道。”撒加微笑,“只是想起了往事。”
炫奂湛蓝如湖水的眼眸轻轻波动着。
“那个时候,在一片很美的树林里,我也望着天空中飘过的云……”撒加看着那片星云。
“一个人?”炫奂轻轻笑了。
“还有一个人,一个永远都会留在我心里的人。”撒加笑道。
“是依琳吗。”炫奂问。
“不是,是另一个女人,如果不是因为依琳,也许我会永远爱着她。”撒加深邃的眼眸中闪着光晕,“可我最终还是失去了她,很遗憾,很伤心。”
“她是怎么离开的。”炫奂用两根修长的手指夹住了一片樱树花瓣。
“死了,在我的怀中。”撒加深深吸了口气,“那个时候,我恨着一切,包括依琳。”
“为什么?”炫奂的手指凝在了空中。
“因为她的离去,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依琳也有责任。”撒加抱起的右手一翻,一片樱树花落在掌中。
“为什么对我说这个。”炫奂手指分开,花瓣飘落。
“恨是什么,爱是什么,爱恨之间,又是什么。”撒加手掌合拢,细碎的白光从指缝中溢出,“一线之隔,一念之差。”
“我不会原谅他。”炫奂懂了。
“所以我杀了他。”撒加扭头看向炫奂,“你不恨我?”
“干嘛要恨。对于我来说,你杀了他,是帮我完成了对他的救赎。”炫奂站起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还记得。”撒加道。
炫奂的脚步停住了。
撒加放下了双手,一个漆黑的能量空间出现在炫奂前面。
炫奂背对着撒加静静站着,齐腰的金发柔顺动人,华美长袍的衣襟微微颤抖。
“为什么……”炫奂的声音在颤。
“没有为什么,只是觉得应该让你知道。”撒加直起身,朝和炫奂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想起了吗……母亲的名字……”炫奂的手捏成了拳头。
“没有。不过……”撒加渐行渐远,“那个叫佛洛斯的大陆,一直留在他心底最深处。”
“佛洛斯……最深处么?可他为什么找不到那个地方,为什么……”炫奂颤巍巍的走向那团漆黑的能量。
撒加没有回答他,消失在了冥关的另一头。
……
“大人。”离离悄悄走到炫奂身旁。
突然,她身体失重了,然后陷入了一个颤抖的怀抱。
“抱紧我……抱紧我……”炫奂的脸伏在离离肩上,发丝纠缠着离离的脸颊。
离离睁大眼睛,表情呆滞,因为……
她的肩膀,感觉到了热热的湿润。
他在哭!
两行泪水蓦地从离离眼中滑落,她紧紧抱住了那个此时此刻悲伤得近乎脆弱的男人。
那漆黑的能量中,是他唯一的亲人,可是却也离他而去,他一直都是这样孤独吗,一直都把悲伤藏在心里,一直都在樱树花飘零的美丽中体会着伤,还有痛……
所以,他才迷恋着那些白花凋落时刹那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