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张翼连忙去了。
向琚合了车门,“她怎么看出名单的事的?我真不懂她,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何曾见过变化如此之大的人,还是个女子。无明,你如何看待此女?”
原来无明一直坐在车的最里面,黑衣与暗夜相融,以至于采蘩没看出来。
“我觉得那姑娘如何不是问题所在,而是公子你是否将她看得过重了?不过有些小聪明的一女子,且不说出身成迷,即便顶着童氏的姓,身份仍与公子差得远了。公子为她不惜与家中长辈僵持,她却还不领情。或者真无心于公子,或者自以为是,无论哪一种,要解决有一个很简单的方法。”无明在暗,无暗在明,黑老头做黑事,不讲规矩,“她再要强,只要成了公子的女人,一切就能迎刃而解。只要公子一句话,我就办法神不知鬼不觉让她出现在公子的床上。如此,她安份了也安于室,公子便能集中精神做大事。”
“黑老,这话以后不可再说,我向五郎要一个女人还需用这等无耻的手段吗?”得身就得心?他虽非君子,却还不至于全然无品格。
无明安静了,身影重归于黑暗。
再说采蘩带着百余人回到营前时,齐兵和周兵正打得不可开交,到处倒着死者伤者,鲜血饱浸入冻土之中,充斥着腥冷味。这支齐兵是风王爷要带出关去的最好的兵,而独孤棠率领的四方兵将亦是强中强,如同两虎相斗,双方胶着,但各自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因此任何一方有后援,都将是决胜的关键,更何况南陈的护使军实力不容小觑,还有向家重金聘请的卫士,如无暗,能以一当十来用。他们一加入周,就打破了僵持的局势,齐兵开始支持不住。
不管无暗帮忙的心是真是假,料他总要想法自保,不至于阵前倒戈,采蘩在丁家兄弟们的护围中放眼望去,却没有一张熟悉的脸。独孤棠,姬三,尉迟觉,姬钥,雅雅,颜辉,还有云朝云夕兄妹俩,一个不见。
“也许还在营中。”采蘩说着要往前。
丁大起手阻拦,“小姐,不能再近了,现在这么乱,我们四兄弟也未必能护得周全,还是在这儿等吧。”
采蘩见多数营帐着火,又看不到独孤棠他们,心里十分不安,“我看齐人快撑不下了,这时候你们四人又都在,应该不会有事。而且我也不是娇弱的大小姐,有力气拔匕首,也有勇气杀人,你们如果都护不住我了,我自己还能护自己。”
丁二看了看周围,帮着采蘩,“大哥,我看能行。
齐人有溃散之相,而且打到这会儿都精疲力竭了,我们四人还对付不了的话,岂非成为江湖笑柄?”
“我们已不是江湖人,还怕成为笑柄?”丁大不甚在意,他必须谨慎,才不会让啸崖上的事再发生,“小姐若坚持要过去,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乖乖待在你们四个人的中间,不强出头。丁大,你说过好多遍了。”啸崖震荡,丁大迄今自责惭愧,采蘩知道,所以尽量让他放心,“我记着呢。”
如丁二所说,齐兵已无后发力,要对付周陈两国的兵士,没多少人还能分心给采蘩他们,尤其那四个汉子杀人好似切瓜一样容易,凡是不知深浅上前的,非死也重伤,结果导致人人让路,轻松就到了营后。
“采蘩?”有人又惊又喜地喊她。
“麦子!”采蘩也惊喜,再看这里的熟脸果然多,不远处尉迟觉正在料理几个齐兵,姬三手里牵着姬钥。
“大兄说已经让你先走,你怎么又回来了?”独孤棠和采蘩同行后,麦子就沿途送信去,没想到跟着蛟盟的暗号来会合,却赶上了后半场。
“我实在不放心——”采蘩突然注意到姬钥的神情,似乎有种哭不出来的伤心,又在责怪自己,“麦子,出什么事了?”原来营前不是齐兵实力相当,而是北周的主帅和将军顾后不顾前,造成战局胜负难分。
“采蘩,你听了······别着急。”麦子一向直言的性子,此时有些吞吐。
采蘩多敏锐,“雅雅呢?”独孤棠,颜辉,云朝云夕都不在,但她只问雅雅。
“雅雅她——不见了,但是会找到的,一定就在这附近。”麦子见采蘩脸色变白,“大兄,还有你舅姥爷,云家兄妹都去找了,很快会把雅雅带回来的。”
采蘩不说话,呼吸促沉,从麦子身边走过去,来到红着眼摒着水雾的姬钥面前。
“蘩妹妹,别怪十郎,这通乱,他能保住自己就很不易了。”姬三以为,采蘩要怪姬钥没照顾好妹妹。
“你有没有受伤?”采蘩却问。她不怪姬钥,怪自己只顾了自己。
姬钥摇头,越摇越快,到最后抬袖擦眼睛,“姐姐,是我不好,把雅雅弄丢了。”
“你和雅雅走散了?”采蘩紧接着又问,“秦筝呢?”
“两人都不见了。”颜辉走过来,他的面色还好,但身后跟着的云夕却又焦又急,“张大人让我们准备上车,钥儿就去叫雅雅,但那时雅雅和秦筝已不在营帐里。”
采蘩觉得手脚冰凉,这一刻她怕,怕得要命!
第284章定要回收的赃物
刚才还充满欢声笑语的营地已经满目疮痍,到处火光乌烟-还有人在厮杀拼命。在这种情形下,两个孩子,一个六岁,一个九岁,从这里消失不见,很难不让人往坏处想。尤其采蘩看到独孤棠一人朝自己走来的时候,心里连唯一一丝侥幸都要不存了。
但她坚强,仍问他,“找到了吗?”也许,他已将孩子们安置好。
独孤棠见采蘩又回来了,却知她的性子,也不多问,只递过去一张纸片,“有人把两个孩子带走了,多半趁乱混了进来。”
采蘩咬唇,不让自己没头没脑急问一通,接过纸片。这是麻纸,厚薄不均,有明显帘纹,但成小笺,光下有浅绿圆点,带着芳香,应该是自制的。纸上字迹端正,这么写:欲救小妹,珍珠来换。长安月圆夜,七彩宝灯芯。
“珍珠?”她立刻想到,“可是你取走的那盒珍珠?原本是姬莲的。”
“不是姬三小姐的,而是我妹妹的。她喜爱珍珠的饰物,因此在她亲事订了之后,我将它们送给她当嫁妆。正好接到师父的指令,要我带蛟盟去南陈,我便已送嫁为由出了长安。在行至襄州时,让妹妹和送嫁队伍在客栈等我。谁知我们误杀了南陈官兵,我赶往齐真山想向师父一问究竟,就耽搁了好几日。等我再回客栈,正是它被血洗的那日,我妹妹——”独孤棠始终对此耿耿于怀,神情隐有沉痛,“奄奄一息,见到我就咽了气。珍珠也不翼而飞,应该是被凶徒抢去了。”
采蘩不知那盒珍珠背后竟发生过这么悲恸的惨事,“想不到这盒珍珠辗转波折,能最终还到你的手里,也是天意。不曾听你提过妹妹,她是你胞妹?”
“我与她同父异母·她与大姐同胞姐妹。她从小粘我,所有人都讨厌我无视我的时候,唯她跟前跟后,不管我怎么赶她都不走·而且不怕我脾气多变。不过好似命中注定,身边对我真心的亲人都留不久。”独孤棠苦笑一下,“如今只有大姐,但我实在不敢太过靠近。”
“我也只有雅雅和钥弟了。你我似乎都是寡亲的命,不过正因为亲人不多,才要特别珍惜。不管抓了雅雅的人是谁,我一定会把他们找出来的。对方冲珍珠而来·雅雅可能暂时还不会出事,就看谁的动作更快。”采蘩捧脸深吸长呼,“有些事我还没机会同你说,我买下珍珠之后,曾探过姬莲的口风。她虽坚持说这珍珠是从无名商人那里低价购得的,但她眼神闪烁,必藏内情。后来她在姬府兴风作浪,居然还用了罕见的毒药。丁小跟踪她到城郊外一座府邸·那里的女主人与我偶遇过一次,也是随意施毒的狠辣之人。丁三是这方面的行家里手,他怀疑那女子与南域天衣教有关。更巧的是·姬莲的娘亲当年也以毒害正室夫人和姬三。姬三身上的毒至今解不开,可想而知有多狠。姬莲,天衣教,珍珠,你妹妹,是否关联?”
“姬三小姐和天衣教之间到底是何关系,难说。但上回小妖在你摆放父亲牌位的菩心寺遭遇了一个想要盗取珍珠的女子,追查下来发现是天衣教中人,到如今我确定他们正是杀害我妹妹的凶手。”独孤棠这头也很有进展,“天衣教本来是南海深山中一个神秘的小门派·除了从偶尔流传到中原的奇毒来源上能听到它的名字,几乎很少有人知道它的存在。但这两年来,天衣教制的毒在周齐陈三国频见,可以说是广发横财。天衣教中人也开始在中原走动,且行事颇为张扬。再告诉你一件事,天衣教这般张扬之前·三国各地都发生了不少劫案,手法相似,用毒物毒功和毒药将对方残杀,把财物洗劫一空。我大致估算了一下,如果是同一伙人犯案,他们至少抢了十万两价值的东西,其中有一半是现银。”
采蘩顿时领会,“你该不会是怀疑这些劫案都是天衣教下得手吧?”
“天衣教能在短短两年内进军中原,打响名头,除了他们独特的制毒原料和方法,还得有推广的本钱。”棠掌柜可不是白当的,他还专攻了算学,“本钱从哪儿来?”
“抢来的。”采蘩觉得有道理,“可是,就算珍珠是他们抢了,为何一定要拿回去呢?难道你给你妹妹的珍珠中还有秘密?”
独孤棠摇摇头,“那些珍珠虽然极其珍贵,但并不藏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我认为他们是谨慎。你想,当初他们抢的不止是银子,还有名贵之物官府将这些物品描图向各地当铺发布,然而没有一件流传市,也因此无从查起。可见天衣教知道太快出手会招惹麻烦,即便处理了一小部分,肯定还有赃物在手里攥着。珍珠到了你这个全然不相关的人手里,恐怕是他们的失误。也许真让姬三小姐无意中得了,不然她不会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