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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玉惊道:“你果然是受了内伤!”云剑调息一阵子,点头道:“不错!我没想到那黑衣人掌力如此厉害,接了一掌便受了内伤,还好我及时化解了他的掌力,否则只怕要卧病一阵子了。”司徒玉道:“他所练的大力金刚掌是一门极其刚猛的武功,你的内力若是没有他高的话,硬接一掌便会被其掌力所伤,对了,你还没说为什么不愿去跟那辆马车?”她边说着边给云剑包扎伤口,还好只是皮外伤,并无大碍。云剑道:“大哥再教我武功之时曾授过我一种听息辨武的功夫,我听那马车内有两人,一个似乎不会武功,但另一个人呼吸沉稳,收缩自如,显然武功已登入殿堂。我们跟去只会被发现,到头来还不定白送了性命。”司徒玉道:“原来如此…”她见云剑四处张望,不禁半嗔道:“你贼脑看什么!”云剑站起了身,伸手拿过放在书架上的一张小弓,在手里把玩着。司徒玉笑道:“是不是很可爱?这张弓是爹爹送给我的。”云剑口中喃喃道:“玉儿,玉儿…”司徒玉脸上一红,微嗔道:“你说什么?叫个不停!”云剑脑海里灵光一闪,失声笑道:“原来是你!你就是哪个小姑娘!”司徒玉听得莫名其妙,道:“你胡说些什么?”云剑抱着司徒玉的香肩笑道:“玉儿,其实你才是我第一个认识的女孩。”司徒玉奇道:“我以前见过你吗?”云剑笑道:“你还记得五年前一头黄牛和一个小屁孩在溪边玩耍吗?当时你一支箭射在我黄牛的屁股上,我…”未等他说完,司徒玉便拍手笑道:“我记起来了,你就是当时那个光着身子的小屁孩…”话一出口,方知失言,急忙捂住嘴,但却早从眼里笑出来。云剑道:“难怪我第一眼见到令尊时便觉得好像以前似乎见过面,原来我们五年前便早见过一面了。”司徒玉伸出食指托着娇脸,倾着首细思道:“那日正是我爹爹带我去拜师的那一天,我说什么也不肯去,爹爹就做了这张小弓哄着我去了。”两人从未想过,当年顽童时的那一场邂逅,如今会变成现在美好的回忆。云剑手捧着小弓,忽道:“玉儿,这附近可有什么寺庙?”司徒玉奇道:“你问这个干嘛?”忽道惊道?“难道你要去出家?”云剑失声笑道:“我大仇未报,怎么可能出家?除非…”司徒玉问道:“除非什么?”云剑睨眼看着司徒玉道:“除非尼姑庵出了个和你一样的尼姑。”司徒玉半笑半嗔道:“没正经的!”她顿了顿,道:“说到寺庙,在江陵城十里外倒是有一个香火极旺盛的寺庙,叫做万法寺。我们江陵城的人都管它叫做十里庙。你要去寺庙作甚?莫不是要去烧香祈求佛祖保佑你手刃仇人?”
云剑道:“我要去超度一下张家。”司徒玉心头微惊,云剑道:“近日来发生的事太多了,我想好好听听佛理禅语,好好净一下心。”司徒玉笑道:“如此甚妙,我师父也是出家人,记得练完武功后,师父总要和我说上一段佛理,说是佛能去除人心中的杂思邪念,如此一来武功方能大仁大义。她说这才是正宗的正派玄门武功。”云剑道:“绝缘师太不愧为有道之人,所言极是!玉儿,我看也快过了二更天了,那我先回去洗漱一番,你也好好休息,待得明日一早,我们便动身往万法寺。”司徒玉脸红着点了点头,毕竟这闺房不是常人可进之处,总有特别意思。司徒玉目送云剑离开,心中竟有一份不舍,当下急忙暗念三句阿弥陀佛,也去休息。云剑一早醒来,便在院子里练习剑术,一周使毕,闻得一阵掌声,却是展中堂。展中堂含笑着走了过来,道:“云公子剑术高绝,当真是英雄出少年!”
云剑拱手作礼道:“展师父过奖了,在下这点粗浅功夫哪能看得上法眼。”展中堂道:“公子少谦虚了,公子于武之道悟性非凡,将来必可自立门户,做一代宗师!”他家传的掌中拳掌法因为云剑才不至失传,心中对云剑万分感激,言语多了几分尊敬,不似当初那般高傲。忽听得司徒玉笑道:“原来你们二位在这儿啊,展伯伯,你这么早起来啦!”展中堂道:“是啊!对了,完了告诉你,有人要托一趟镖给你爹爹,你爹爹要去和那商户见面,中午过后方才回得来。”司徒玉问道:“是去哪见的商户?要那么远。”展中堂道:“是江城,离这儿也甚远,听说那个商户要托的东西甚为神秘,稍人信来也不说明,还要大哥亲自去一趟。”司徒玉道:“爹爹为什么就这么容易答应了?”展中堂道:“那人的见面礼便是十两黄金!你说大哥能不去吗?”司徒玉倒抽了一口凉气,道:“好家伙,真是个阔家,一送便是十两黄金!”正在此际,一位镖手急急赶来,道:“副镖头,江西的鹤门拳韦一鹤掌门拜访!”展中堂哦了一声,道:“快快招进!”转身对司徒玉道:“你们二位慢慢聊。”说着匆匆赶去。司徒玉笑道:“好了,那我们也去赶路吧。”云剑点头笑道:“司徒兄所言甚是,不过最好填饱一下肚子才是上策。”司徒玉又穿扮了男装,这一来方便出行,二来是能与云剑同一起而又能避嫌。司徒玉脸上微红,两人出了镖局,司徒玉带着云剑四处闲逛,吃了不少有名早点。此时两人已出了城,正往万法寺走去。云剑忽问道:“那个韦一鹤是谁啊?来头这么大,要展师父如此去相迎。”司徒玉道:“他是江西鹤门拳的掌门,鹤门拳在江西极富盛名,但却也非江湖上的大帮大派,只不过这位韦一鹤老先生虽然艺不惊人,但为人却是江湖上公认的。他为人乐善好施,在江湖上出财出力,深得江湖上的朋友爱戴,号称孟尝先生。他每到之处,必受人欢迎,便连我家也受过他的恩惠。”云剑道:“哦?却是怎么一回事?”司徒玉道:“五年前我爹爹保的一支去贵州的镖被神龙帮给劫了,损失惨重,便是这位韦先生带头请白道上的正派人物出面去把镖银讨了回来,因此说他有恩惠与我家。那一年我爹便送我去峨眉山学艺。”云剑道:“如此说来这位韦先生想必也结了不少仇家了?”司徒玉:“也不是这么说,其实黑;道上受过他的恩惠的人也是不少,所以黑白两道的人都甚为尊敬他,这位老先生今年已是六十高寿,至今安然无恙也是有原因的。”
云剑道:“他年纪这么大,为什么不把掌门之位传给他的弟子?他如此乐善好施,想必不是那种贪恋权位之人。”司徒玉道:“这个我倒是听人说过,他说鹤门拳的掌门人都是倒死了才让位弟子,听说这是他们鹤门拳祖上传下来的规矩。奇怪的是以前的掌门人都活不到三十岁时便死去,因此人们都常说当鹤门拳的掌门都是短命鬼。不过这位韦先生却是一口气活到了六十岁!倒是让人出乎意料。”云剑道:“他祖上立下个鬼规矩,门下掌门当然活不久。”司徒玉笑道:“好了!我们不理这鹤不鹤的,还是走我们的路要紧!”云剑微微一笑,道:“你还没告诉我这万法寺。”司徒玉随手摘了一枝野花,在鼻子旁闻了闻,边道:“万法寺建在一座无名山上,自古相传,在很久以前,有一日天上无月无星,一片黑暗,人们只道是天狗食日,却见这座山上金光闪烁,佛光普照。之后便有一位高僧到此建了万法寺,这万法寺据说已有一百多年了。为法寺自来香火不是很旺盛,但自从出了个双月潭后,香火一下子旺了很多。”云剑奇道:“双月潭?”司徒玉道:“不错,这倒还是一位叫做李幕颜的才子流传而出的。”云剑问道:“李幕颜,这人是谁?”司徒玉道:“李幕颜是个传奇人物,他是个游山玩水的才子,据说当年游万法寺时,在万法寺后山发现了双月潭奇景,继而在石壁上留下一首诗,引为一段佳话。李幕颜虽然名满天下,但却未有人见过他。而双月潭其实是万法寺后山的一个不大的水潭,但据说每到夜晚,潭中便会显现出两个月亮,我也只是听人说过,并未亲眼见识。”云剑道:“那我们今夜便去见识一番,如何?”司徒玉拍手笑道:“甚好!不过,我们今夜不回镖局吗?”说着脸上不禁红透。云剑笑道:“风霜夜露也不失为一件坏事,只不过姓云的可不是正人君子,司徒兄还是小心为妙。”司徒玉嗤的一笑,笑骂道:“尽说些不伦不类的话。”两人打打闹闹,一路上指点风景,说说谈谈,好不恰意。快乐的时光总是最容易消磨,两人来到万法山下。时过中午,云剑见司徒玉粉脸溢满香汗,不禁心中怜惜,道:“玉儿,我们歇一歇,吃些烧饼糕点充饥吧。”司徒玉点了点头,两人靠在树荫下并肩坐了下来,云剑从怀中取出汗巾,给司徒玉擦了擦香汗。司徒玉见云剑如此细心体贴,芳心不禁暗暗欢喜,大有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之意。云剑拿过水袋和烧饼递给司徒玉,道:“饿了吗?”司徒玉点了点头,接过烧饼。见云剑将汗巾放入怀中,于是打笑道:“你不怕我的汗熏臭你吗?”
云剑把汗巾取出来,放在鼻子用力一嗅,笑道